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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有了女兒齊陶,齊晅新近之好,便是揉捏她的面頰,及摟著她胖乎乎的小身子在懷,任其施為。
如今想是慣了這舉動,如此才會毫無征兆地捏上程梓的臉。
定是如此,齊晅唯有這般方能釋然。
只是他雖慣了,程梓卻還未常經此舉,因此當即怔了怔,直待齊晅走后,面上尤自熱辣,特別是被他捏觸的那一處。
再自將手掌撫上面頰,更因指腹清涼,反襯得臉兒更熱,想必此時那顏色已然是異與尋常。
果不其然,沒過多時,有侍婢近前,見程梓模樣,即細聲問詢,可是房中過熱?碳盆是否要撤去一個?
程梓胡亂地點頭應是。
不想,卻有仆婦隨后勸道,夫人才剛生產臥榻,房中怎可清冷。
程梓再又點頭。
她此時哪里還在意房中的冷熱,不過是應聲蟲的形狀。
往往白日里思慮的多了,夜間便難安寧,程梓這一晚就睡的不甚踏實,也許真是房中熱了的緣故。
與程梓相較,獨守空房的齊晅正自覺榻上冷清,遂索性靠坐了起來,持卷而讀。
只是每每掩卷而思之時,他眼光所駐之處,皆是以往程梓睡臥的所在,旦一想至此節,齊晅忍不住便納罕起來。
以往程梓在旁之時,多是安靜舉止,各自為營,兩人并無太過熱鬧的談笑,可那會兒確是難覺寂寥,怎如今與她才與分處兩室倒覺得身旁有些冷清了?
自己先時在外征戰,都未曾如今日這般,難不成是因著房中這榻太過寬大之故?
多是如此。
想通此惑,齊晅索性棄卷而眠,且是沾枕即入夢境,只是這夢事可惡,竟是程梓在其中嬌媚調笑,粉白融光的一張俏臉兒,直仰至他的面前,伸出手去,細細摸索,倒是滑嫩柔潤的緊,著實令人愛不釋手。
而令人觸之難舍的,倒還不只此處,齊晅就此于夢中慨嘆,果然是進補有益,伊人腰身豐盈亦有另一種趣致。
不過待至天明夢逝,他卻頹然而醒,溫柔鄉亦無從貪戀。
齊晅梳洗過后,已然是入朝之時,遂整裝而出。
如今任得衛將軍的齊晅,于都中的聲名再度雀起,街邊巷尾的談資又聚于其身,不過,此番諸人的口中,卻少了些許以往的輕慢不屑,多了幾分敬重之意,況如今他才又得一子,已然是兒女雙全之人,由此,于街市間過往之處,他身后的種種眼光之中,竟還多了欣羨之意。
政途順遂,家室安寧,自然是可令人稱道的。
不單是尋常百姓,便是皇族之人,亦有做此想著。
此時宮中的太皇太后便正自無賴,思前想后,煩惱的厲害。
通常這人的心思常做這般想,尤其是胸襟狹隘之人。
若自己的眼中釘日子過的越來越好,當然不是件能令人高興的事情,由此,先時齊府喪事連連,太皇太后在宮中竟很是痛快了一陣,可如今添丁之喜傳來,她隨即就陰沉了臉,鎮日的煩悶不快,直至病臥在了榻上。
這一回,是真的病了。
江太后與天子兩個自然要探看一番。
太皇太后于榻上相求,欲見武陽王于宮中。
魏琮屬實為難,不敢輕易應允。
江太后則一派的漠然。
太皇太后最后竟至唔咽泣音,魏琮唯能點頭應允。
“武陽王涉亂政一事,禁于鏞城已是開恩之舉,如今再要將其招入宮中,朝中諸臣恐難贊同此舉。”江太后適時提醒天子,朝堂之上,此事定有非議。
太皇太后卻不無怒意地道:“武陽王為我皇族中人,除卻天子,何等能臣敢凌駕于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