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根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益州生亂,原是因夷人部族尋機生事,以往也曾有過此類事件,他只需效呂裔先時恩威并施之策盡可快速平定,不使其禍蔓延至州中全境。
只是焦廛原就對夷人部族間的某些行徑鄙厭之,是以對其生亂自然一力地橫加鎮壓,意圖以暴制暴,他這般的處置,反使原本積于夷人心中的些許陳怨驟然泛起,隨即各部族均有首領舉事以呼應之,再到后來,禍亂漸至失控之態,南郡及越郡的郡守被殺,起事之部族首領率眾投歸了江左,而余下的興郡和昌郡兩處的夷人則被其率兵逐散大半,余下的或是斬殺或收為已用了。
如何會收為已用?自然是編入軍中,充當兵卒了。
而焦廛為的,卻是欲擁兵自立,一償當年的夙愿。
當年極力游說呂裔,應據勢稱王的,便有焦廛一個,只可惜,呂裔未肯從他心意,且還一力的勸服他隨勢而行。
如今想來,心內尤甚覺抑悶,大丈夫當行頂天立地之事,自己能開韁擴土,就此稱王有多自在。
他這就是要自已的地盤自己做主,不愿再做魏氏的臣子了。
此般情形之下,益州的戰報自然不會祥實快速地傳入都城,待到魏琮及眾朝臣收到確鑿的消息之時,已然是來年三月的時節了。
這還是臨近益州的梁州奏報上來的。
不報不行啊,益州已然是焦廛的天下,如今其人正在集結兵力,要來攻打梁州的南部郡縣了。
魏琮聞此奏報之時,當即拍案而起,怒喝焦廛其人可惡。
“漢南舊臣可否都如他這般心懷異心?廷尉署當徹查一番。”
天子震怒,眾臣于階下皆噤聲。
齊淵待其氣息稍平后方緩緩奏到,“陛下息怒,漢南舊臣并非盡如焦廛一般,先時的呂刺史便可謂至忠至誠之臣,益州于他治下之時,諸事和宜,是為其功績。”
“此乃臣子本分,況焦廛曾為其屬下,狼子野心他定曾有察,朕如今未治他知情不報已然是寬仁了。”魏琮想也不想地便冷聲道。
“除卻益州,梁州一地也還有漢南舊臣任要職,臣以為,陛下不該再令其心中有隙才好。”這等時節,當行同心合力之事,由此慎言過往當為上策,齊淵由此不得不再度提點魏琮。
太傅慣有的深思熟慮,魏琮卻似并未太領情,雖則也隨即點頭而示,不過眼內的漠然卻未消散多少。
許是被焦廛給氣的,一時緩不過來。
在太傅齊淵引導之下,這日的朝議之事歸回正題,那便是快速集結兵力,平定益州之亂。
大將軍齊潯當仁不讓,遂請命親率兵馬,往益州而去。
魏琮的面色方緩和了些,可內里還是不失郁然的。
火燒眉毛之時,齊氏諸人肯力擔重責,魏琮還是肯定其家族確有些旁人難及的能為,但唯至此,倒更彰顯出朝中自己可依重的臣子委實太少,且受手中權柄所限,也有不了大的做為,而齊氏經此益州平亂后,除卻西部的涼州外,國中各處的州府重鎮,怕都已然有其心腹戰將統領大軍,自己這個天子行事更要多看他的面色才行了。
但凡想到此,魏琮便就有些寢食難安。
江太后于宮中見魏琮如此,只當他是憂心國事,反倒有些暗悔先時于立后一事上,自己太過獨斷,雖是為著他著想,可卻未肯將其中的有些道理說與他明了,籍此時機,當該讓他知曉自己心中所慮才是。
“皇兒可還記得當年的蘭美人么?”
蘭美人曾為先帝獨寵,宮中一時風頭無兩,只卻不得善終。
母后柔聲相詢,魏琮自然笑迎而回道:“雖不記得十分,可也還想得起一二,她為父皇的寵妃。”
下句話,魏琮是不敢說的。
先帝的蘭美人因專寵而生出諸多的事端,最后時為皇后的江太后將其種種劣行盡書,呈于了當年的太皇太后手中,太皇太后隨即著人將其賜死,先帝那會兒于祖母面前未敢言語,爾后卻是在諸多宮人面前,將江太后斥得面紅耳赤,厭憎之色盡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