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根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齊陶百日,齊府上下為著宴客之事俱都忙個不停,便連齊老夫人也未能清靜,雖說往來賓客皆知她老邁病臥,可既過了府,往她處來探望一番,道個安好也是該有的禮節,由此老夫人少不得就連番的費神應對,到第二日便只想安穩地歇息了。
如此,齊晅自然也不能再擾祖母清寧了,直轉往父親與母親房中去了。
齊潯卻很有幾分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意思,昨日便是陪客至夜半也未見有疲態顯露,齊晅過來請安之時,便聽母親甘氏道其早都往了書房,與齊淵議事去了。
多是昨日與楊衍及郭納、朱盛等幾位重臣過府相賀相關。
齊晅為此也忙往了書房而去,果不其然,書房之中,他二兄齊暉早已在座,而齊淵也正要遣人請他過來。
齊淵此一番為的果是昨日與楊衍幾個相議之事。
“楊州一戰,雖是勝績,可石禮之患到底因何至難以收拾之局,你兄弟可曾想過?”
長幼之序,齊晅自然便看了齊暉一眼。
齊暉也不含糊,張口便道:“石禮擁兵自重,占了先機之勢,再加之江左窺機而入。”
“不錯,占了先機確為此戰久持之首。”齊潯對侄兒之言極是贊同。
齊淵亦頷首,“只是他這先機因何而占你等可曾想過?”
齊暉稍有猶疑,斟酌著道:“多是有謀士府僚等出謀劃策。”
齊淵未置可否,只轉頭看向齊晅。
齊晅想了想,方小心地道:“該是朝中有人與其往來密切,一早便通風報信之故。”
“我都中大軍才一開拔,揚州便旋即起兵,由此可知這消息傳遞之速非常人可致,多是朝中的近臣方可為之。”齊淵這話有何意思,齊暉一時間還未太明白,齊晅卻已然揣測了個大概。
只是伯父這般天子會否認定其行私就未可知了。
“伯父與父親昨日可是與諸位大人議過此事了。”齊晅口中的諸位大人便昨日過府,飲宴直至夜間的楊衍、郭納及朱盛等幾位朝中重臣。
“早都議過,昨日不過是老生常談罷了,要緊的是就此整肅朝臣之事。”果如齊晅所料,齊淵自回都中,便已然在心中定下此念。
齊潯再接了兄長的話道:“諸位大人俱都贊同整肅一事,今日便要你兄弟兩個早些知曉,暗里也留意些軍中情勢。”
整肅朝臣非小事,齊晅心內暗憂,恐天子魏琮不肯如伯父之奏。
果然,齊淵隔日上朝,奏請此事,天子雖未立時相駁,卻也只將其請擱置到了一旁,倒是就此祥詢起了國中各處防線一事,其中,尤是揚州荊州處。
如今的揚州荊州兵馬皆歸齊昭統領,他在揚州平叛一戰后得以長任,其職正是齊潯先時任的鎮南將軍,不明內里者就只當他是承襲而得此高位,孰不知齊昭早都統兵多年,此時雖獲提拔卻也應該。
“揚州荊州毗鄰江左,再不容有任何閃失,鎮南將軍一人可能周全?都中該否再抽調良將輔之?”天子之意擺明了就是對齊昭不放心,欲要再往揚州遣將。
這是要削齊昭手中的兵權么?
齊淵還未開言,齊潯卻在旁與天子細道起了如今江左之情勢。
江左的褚蒙大將軍這一回在揚州可說是偷雞不著反蝕了把米,吃過這個苦頭后他當可安穩些時候,不會再輕易用兵,其實他便是想用也會有人掣肘,畢竟國力曾被其耗損卻未有所得,多半有人會要君王究他之責,如此看來,爛攤子就夠他先收拾一陣子的了。
換句話說,江左一朝的各方勢力會在此時節起紛爭,褚蒙便是急于功績也要坐穩大將軍之位才行。
而我朝,當趁此時機,肅清內政。
太尉楊衍、太仆郭納等俱在此后附和。
天子再無說辭,只說了句改日再議便罷朝而去了。
看來此奏似未合他心意,諸臣默然。
這豈止是不合心意那般簡單,直就要代自己施政了。
魏琮一想到此便氣血上涌,快步回宮后直將個瑩潤光彩的綠釉陶瓶摔了個稀巴爛,而后才算痛快了些。
天子于宮中震怒,太后聞之,當即前來相詢,再欲想行安撫之事。
“太傅此舉竟是為的要排除異已了,可卻還口口聲聲說是整肅朝綱,于國有益。”魏琮見江太后就禁不住高聲將胸中忿悶悉數道出。
江太后大略聽了下來龍去脈,再又細想了想,道:“因著揚州石禮之事,太傅有此意也無可厚非,都中的各世家及朝臣暗通消息,各為其利,確為弊端。”
“利弊如何朕自會衡量,不需旁人來做這個主。”魏琮的聲氣還是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