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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梓這般的妝容精致倒襯得葛瓔素面柔淡,太過平常了。
不過葛瓔素來的一派爽直談吐,無有扭捏之態,便是姿儀未有太過出眾之處卻也如清風一般令人生愉。
楊毅鐘情于此女子也是有他的道理,程梓如是做想。
而葛瓔初見程梓,便覺她皎如明月,與齊晅果是天造地設的一般。
兩個女子初見倒也投契。
只是如此就顯得楊毅有些性情冷淡了,與程梓見面不過是隨意一禮,也無言語。
程梓先未做多想,只當他個性便是如此,不然不會與葛瓔在一處時也似有疏離之感,全無新婚夫婦的熱絡模樣。
多是這般性情方才與齊晅交好。
可待齊陶被抱至楊毅眼前時,程梓方知,他這冷淡卻是因人而異。
也許是因著齊陶太過稚巧可愛之故。
在楊毅眼中,齊陶的可愛之處便是面容肖足了齊晅,即使她小臉兒緊繃,面無表情,只知盯緊了自己看。
“早都說過她會肖你,如今看來果是如此。”楊毅笑的甚是得意。
齊晅附和著道:“確如你所言。”
葛瓔一并好奇地仔細瞧了瞧,這小娃娃生的白白嫩嫩,雙眼晶亮,屬實出眾,一時手癢,她忍不住伸手,捏了下齊陶的小臉。
齊陶依舊木著小臉,無甚反應。
“你小心些,莫失了輕重弄疼她。”楊毅在旁輕聲喝道。
葛瓔略略地白了楊毅一眼。
齊晅忙打圓場,“子遠玩笑。”
楊毅也覺自己有些躁了。
程梓適時上前,齊陶見了母親,臉上便有了笑容,端地是更加招人喜愛。
楊毅見了齊陶笑臉當即心更歡喜,隨手將腰間的一枚玉佩解下,放到她的手中。
此枚玉佩碧潤光華,一看即非凡品。
程梓原有推卻之意,不想齊晅卻是替女兒欣然笑納。
而待到齊老夫人處,程梓方知,這不過是兩府間尋常的禮尚往來罷了。
齊老夫人初見葛瓔,即命人奉上了精美的珠玉飾物為見面禮,“你是子遠新婦,過來府里做客還要勞動你診病,真個是不該。”
葛瓔忙行禮謝道,“老夫人如此便是客氣了,子遠與三公子兩個交情非淺,我當如老夫人的孫兒婦一般,莫說診病,便親為你奉藥也是應當的。”
這話說的楊毅甚至為滿意。
齊府的諸人由此也對葛瓔另眼相看了些,原都以為她四處行醫游走各地,當是率性舉止,言語不羈,誰想卻一般的賢孝禮讓,并不差都中貴女。
裝模做樣這種事有何難的,葛瓔自問對此雖不擅長卻也無差。
齊老夫人的病癥皆因年歲之故,再多的診治也無大多用處,況宮中的侍醫又慣了不求無功但求無過的診治之法,如此才日見失卻精神。
葛瓔將方子重又開了兩副,再又囑齊氏諸人,可小心勞動齊老夫人,往春光處多待些時候,心境得開,方可緩些癥候。
如今還正是花繁樹茂之時。
齊氏諸人皆點頭。
楊毅夫婦這日的午飯自然是在齊府用了。
齊府的女眷、孩童,葛瓔由此一一得見,而與她最投緣的當屬齊蓁,兩人飯罷尤自講個不停,末了,傍晚葛瓔已到回府之時,齊蓁還在依依不舍。
“她以后還會常過來為老夫人診脈。”對著齊蓁,楊毅便仿如兄長一般地笑道。
如此看來,這人獨對自己不肯正眼相待,難不成自己以往有何錯處?程梓百思不得其解。
“你可是心中有事?”齊晅有此一問,自然是為楊毅夫婦告辭后,程梓坐定了一處苦思冥想太過安靜之故。
“啊,嗯,無事。”
還是有些古怪,不過齊晅也未再追問,只是解衣上榻歇息去了。
程梓這方醒過神兒來,時候已然不早,夫君明日還要往軍營,自己當侍候他安睡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