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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潯此話也有幾分道理,但其實即便是郊野之城,也要看運數如何,真若是有員名不見經傳的猛將把守,猝不及防間也是要吃暗虧的。
前些時候的彥白就是現成之例。
所以說啥時候都不能大意,小心方能使得萬年船。
齊氏父子恰就同為謹慎行事之人,凡事必會三思,且比常人多有耐性。
齊潯至揚州后,就未急于向兄長獻策當如何收復兩城,倒與他及眾人論起了此戰的初由。
“江左為今日綢繆了多時,石禮亦是被其所用而不知。”
營帳之中,大半的將領一般同感。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自刎于淮郡城下?!庇覍④妳求玫吐晣@道。
單論統兵之能為,石禮確不失為將才。
“恃才而狂,方有今日禍生,不單是國為之損,民亦有蒙難?!饼R淵一語道出其本質,石禮所為還真有那么點兒意思,只著眼一已所見,憤而生事,倒帶累了一州的百姓受戰火煎熬。
“如今石禮已亡,淮南王魏苠羈在淮郡待陛下裁其罪責,賈豐則早都服毒,涉事的這些人中獨新城的丘田尚在逍遙。”吳竺一想到丘田胸中就有些火氣上涌。
丘田如今早都將家眷移送去了江左,自己又受了江左的官職爵位,甚是得意,觀他之惡,某些方面尤甚于石禮。
“無他勾結江左,這場禍亂不至如此。”左將軍朱綽切聲恨道。
投敵叛國,常人都已難容,更何況他這些守疆衛國的將士了。
“丘田據揚州多年,雖不是統全州之才,可對揚州兵防諸事均曉其大概,得他相助,江左對我軍對戰的路數多半會有所知?!饼R淵看了眼齊潯,意欲聽取他意如何。
“江左此番取巧得了兩城,軍心大振,況褚蒙新任大將軍,必然集強將至兩地,想要勝戰建功,我軍當避其銳氣,先行防范之事?!饼R潯之意就是要先困守兩城。
可太后與天子尚在揚州,此戰還應速戰速決為好。
有人不贊同齊潯之見。
“況我軍大隊人馬集結于此,還懼與江左一戰么?”
齊潯聽到此處亦點頭,“確是無懼,只是如今這場仗不單關乎兩城,尚系著揚州日后之況。”
眾人不解,獨齊淵明白了一二,揚州以往屢屢為本朝與江左爭執之地,即使今時苦戰,將兩城暫行收復,可江左說不上幾時還會卷土重來,至少在褚蒙任將帥之時會如此。
“褚蒙若在此戰中失利,江左朝中必會有人參其過錯,到時他朝中爭斗不休,自然無暇再出兵馬?!?
換言之,褚蒙如今所處的境況如當年魏嘉一般,才得高位,當然急求政功以穩權柄。
可他若是吃了敗仗,那就慘了,江左朝中以往早都看他不順眼的還不得日日參他,到時他能不能平安卸任都說不準。
兩國交戰,有時拼的不只是兵將多寡,還有國力在后做盾,江左以往因多年的戰事所耗,國力早空,由此行的是休養生息之策,國力始有復盛時之象,可我朝卻不然,自太|祖一朝始,齊老郡公便在國中推行屯田水利諸經濟事,這一回大軍自都中行來,各州府內,每到一地都皆有糧儲以備,供給軍中無虞。
當然,江左疆域不及本朝廣闊也是制約其國力不盛的一方面。
境況如此,是以收復兩城這戰事必要有勝算才好。
“我軍只需先將郊野肅清,爾后圍困兩城,江左必會因虛耗太過而究責功過,到時褚蒙自會急求速戰?!?
急必生患,凡事如此。
齊潯未及說起糧儲資備之事,齊淵隨后補道:“如今又是秋糧得獲,我軍全不必為糧草之事費心力,褚蒙則不然,壽城新城兩處的兵馬補給就撐不了太長時日,唯有至江州處供,而江左運力多依水路,待近冬時,水力反不若陸上運力順暢,到時不止只資備,就是兵力增援之事也會受限?!?
齊淵如此一說,眾將釋然,如此戰略初定。
兵將遂分做了兩處。
齊淵與左將軍朱綽帶領孫汲及各將領,帶兵圍守壽城。
右將軍吳竺與齊潯,則帶領齊晅、楊毅及各將領,帶兵去往了新城。
兩處軍將即可獨立為戰,又可互施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