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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胡兵努力控制自己不把手中的手飾盒扔在地上摔碎。
高峰撿起一張票據看了看,是一張購買手飾的發票,其他的也是購買貴重物品的發票。他想起了秘書說吳大勇經常會做假帳從老婆那里騙取錢財,現在看來吳大勇將真正的票據藏在了這里。他將手里的票據放回到手飾盒里說:“你最好把這些東西收起來,它或許是很重要的證據。”
胡兵接納了高峰的建議,這些票據要是不重要的話吳大勇也不會把它們藏的這么隱密。離開大勇房地產有限公司后胡兵忍不住發起牢騷來,低聲罵道:“媽的,白白浪費這么長時間,竟然一點收獲也沒有。”
高峰瞟了眼胡兵手中的手飾盒說:“我倒覺得這趟沒有白跑。”
“為什么?”胡兵問。
高峰將自己從秘書那里套出的話說了一遍。
“大哥,我們來調查的是一起謀殺案,而不是什么出軌案。”
“你不是懷疑吳大勇是殺人兇手嗎?那我們就不應該放過任何細節,你手中的票據或許能成為關健的證據。”
“這話怎么說?”
“你想一下,吳大勇是出了名的怕老婆,而他卻做假帳騙老婆的錢在外面風流快活,這事要是讓他老婆知道了會怎么樣?”
“會讓他和那個女人分手。”
“或殺了她。”
胡兵瞪大了眼睛說:“天呀,我怎么沒想到這點?對了,一定是這樣的。吳大勇的老婆知道了他做假帳在外面包養情婦的事,于是威脅他,讓他殺了情婦。走,我們快點到他家里去一趟,那里一定會有什么收獲的!”
蕭月等胡兵上車后向高峰小聲問道:“你真的覺得是吳大勇老婆逼他殺死白小玉的?”
“我只是說有那個可能。”高峰臉上的笑容出賣了他,他心里并不這么認為。
“喂,你們還站在那里干什么,快上車!”胡兵從車里探出頭來叫道。
“走吧。”高峰拉開車門與蕭月上了車。
吳大勇的家住在全市最豪華的小區,據說住在這里的人非富即貴,小區里布滿了攝像頭,保安二十四時巡邏,沒有業主的同意任何人都別想進入小區。高峰三人在小區大門口被保安攔了下來,保安并沒有因為胡兵警察的身份就放他們進去,而是問道:“你們經過業主的允許了嗎?”
“該死的!”胡兵被保安的態度惹惱了,掏出搜查令說,“你看看這是什么,這是對吳大勇家里的搜查令,我不需要經過任何人的允許!”
保安見到搜查令后依然不緊不慢地說:“那好吧,讓我先聯系一下,看看業主是否同意你們進去。”他拿出對講機向里面的保安通報了此事,不久就得到了回復,向高峰三人講道,“你們很幸運,業主在家,而且她同意讓你們進去。”
高峰三人這才被放行進入小區,胡兵一邊開車往里面走一邊罵道:“什么玩意,竟然拿著雞毛當令箭,早晚有一天我會讓這些保安好看的!”
“其實你也不能怪他們,他們也是盡忠職守,你也不想想這里住的都是什么人,哪有一個是他們得罪的起的。”蕭月勸道。
胡兵冷哼一聲,心里的怒火依然難消。在把車子停到吳大勇家的樓棟前他才知道要想進入吳大勇家有多難,樓棟大門采用的竟然是指紋鎖,也就是說沒有業主的指紋根本進不去,幸好一名保安早就等在了這里,并知道他們得到了業主的允許,這才打開大門放三人進去。
保安像防小偷似的帶著三人來到吳大勇家門前,按了門鈴之后一名中年婦女打開了房門。她長的稍顯富態,衣著華麗,戴了一副大太陽眼鏡,右手手腕上還纏了一塊紗布。保安瞟了高峰三人一眼說:“吳太太,如果你有什么麻煩的話請隨時通知我們。”
“我知道了。”吳太太謝過保安后向高峰三人問道,“就是你們要見我?”
“你就是吳大勇的妻子?”胡兵問。
“是的,我叫張冬梅。”
“我是警察,這是我的證件,這張是搜查令,我們要對你家進行搜查。”胡兵拿出證件和搜查令說。
張冬梅身體微微一震,并沒有去看那張搜查令,甚至沒有仔細看胡兵的證件,側過身說:“你們進來吧。”
高峰三人進到了吳大勇家里,胡兵說:“吳太太,我很抱歉打擾了你,這是我的工作需要,請你原諒。”
“我理解。”張冬梅點了點頭。
胡兵對房間里展開了搜查,房間實在是太大了,東西也特別多,足足用了一個小時也沒有徹底搜查完。高峰在胡兵對房展開搜查的時候也在四周轉了起來,時不時的還和張冬梅聊了起來。
“吳太太,你和你丈夫結婚多長時間了?”高峰問。
“十八年。”張科梅站在原地說,表情多少有點木訥。
“這么看來你們很恩愛。”
“是的。”
“這里怎么沒有你們孩子的照片?”高峰注意到房間里擺放了許多吳大勇和張冬梅的照片,卻沒有一張孩子的照片。
“我不能生。”
“對不起。”
“你們要找什么?”張冬梅盯著胡兵說。
高峰站到張冬梅面前說:“你似乎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什么事?”
“你老公被抓了。”
“什么?”
高峰注意到張冬梅的表情第一次有了變化,她在得知自己老公被抓的消息后感到了意外。“他涉嫌一起謀殺案。今天早有人在河里發現了你老公秘書白小玉的尸體,警方找到了你老公汽車,車里還有白小玉的血,他自己也承認了對白小玉進行拋尸。”
“什么?”
高峰注意到張冬梅表情第二次出現了變化,這次除了意外還多了絲震驚。
“你們的意思是說我老公殺了她的秘書?”張冬梅問。
“是的。現在一切證據都指向你丈夫,再加上你丈夫供認的事實,警方有理由懷疑他就是殺人兇手。”高峰發現張冬梅第三次出現了表情變化,她似乎松了一口氣,那種意外和震驚的表情變得緩和,隱約中還透著一股喜悅,緊接著她就用一種盛怒的表情將這些變化全部遮蓋。
“胡說,你們這是在誹謗,我老公怎么可能會殺他的秘書呢?我要找律師!”張冬梅叫道,“告訴我你們究竟要在這里找什么,我老公的殺人證據嗎?哼,這實在是太可笑了,我會讓你們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的!”
“死者被發現的時候身上的手飾不見了,警方懷疑你丈夫殺人后把它們藏起來了。”高峰說。
“什么,你的意思是說那些東西全都藏在我家里?”
“警方是這么認為的。”
“我可以告訴你們在這里什么也找不到,你們在這里只是浪費納稅人的金錢,最好現在就給我離開,不然我馬上叫律師!”
就在這時胡兵興奮地從里屋跑了出來,手里面還拿著一條黃金項鏈,大聲叫道:“找到了,我找到了!”
“那是我的!”張冬梅沖了過去,試圖從胡兵手里搶走項鏈。
胡兵忙將項鏈藏在背后,同時威脅道:“女士,如果你試圖毀壞證物的話我會告你的!”
“什么,你要告我?”張冬梅跑向臥室,很快就抱著手飾盒返了回來,打開手飾盒將里面的手飾全都倒在地上,歷聲叫道,“如果你們要找到的只是手飾的話,那我這里還多著呢,看看哪一個才是騷狐貍的!”
“謝謝你的合作,我會把它們全都帶回去的。”胡兵上前將地上的手飾撿到手飾盒里,準備把它們全都帶走。
高峰突然問道:“吳太太,你認識白小玉嗎?”
“不認識。”
“可她是你丈夫的秘書,你應該見過她才對。”
“我丈夫公司有那么多人,光秘書就有十幾個,我有必要每一個都認識嗎?”
“好吧。”高峰向胡兵講道,“我們可以離開這里了嗎?”
“當然。”胡兵抱著手飾盒站了起來。
回到警局之后胡兵立即將從吳大勇家里帶回來的手飾交給了鑒證課的同事,哪怕是這些手飾中有一件和死者身上留下的印跡相同對他來說都是一種勝利,他可以利用這些手飾去指證吳大勇。結果很快就出來了,遺憾的是這些手飾中沒有一件和死者身上留下的印跡相吻合,不是形狀不對就是大小不一。
胡兵看到結果之后非常泄氣,癱坐在椅子上說:“白忙活了,竟然沒有一件是死者的,那家伙究竟把手飾藏哪去了?”
“你也不用那么泄氣,我們也不是一無所獲。”蕭月說。
“我們有什么收獲?”胡兵問。
蕭月沒有說話,而是瞟了高峰一眼。
胡兵馬上會意,起身來到高峰身邊微笑道:“大哥,你跟我跑一天了,也累了吧?”
“怎么,你想請我吃飯?”高峰說。
“吃飯是應該的,只要你說一聲我可以隨時請你吃飯,只是......”
“想說什么就說吧。”
“大哥,我知道你觀察比我入微,頭腦比我敏捷,可以告訴我你今天發現了什么嗎?”
“那要看你想知道些什么了。”
“比如我們對吳大勇家和公司搜查這件事,你有沒有什么發現?”
“很多。首先吳大勇和白小玉情人的關系處于半公開化,而他只不過頂了總經理的虛名,真正的控制權掌握在他妻子張冬梅身上。為了能從公司里騙取錢財供他揮霍他做了許多假帳,這件事張冬梅已經有所察覺。”
“還有呢?”
“你應該多留意一下張冬梅這個人,她的嫌疑也很大。”
“她,我怎么看不出來?”
“剛才我說了,張冬梅已經察覺了老公在做假帳的事,還在外面包養情婦的事情一定也逃不過她耳目,為此她還說了謊。”
“她說了謊?”胡兵皺了皺眉頭,仔細回想著張冬梅一言一行,卻記不起她究竟什么地方說了謊。
“記得你威嚇她說要告她毀滅證物的時候她說了些什么嗎?”
“當時她拿了許多手飾出來扔在地上,說什么看看哪一個才是騷狐貍的。”胡兵回想著當時的情景。
高峰說:“對,她是那么說的,而之后我問她認不認識白小玉的時候她卻說不認識,甚至連見也沒見過。”
胡兵恍然大悟,大聲叫道:“是這樣的,她在這件事上說了謊。既然她不認識白小玉,那為什么要罵白小玉為騷狐貍,這說明她其實是認識白小玉的,并且知道白小玉和吳大勇的關系。”
“沒錯,正因為此她才會罵白小玉為騷狐貍。”
“對,她一定知道這件事!”胡兵叫道,“天呀,我怎么忽略這么多重要的線索?”
高峰接著說:“另外在我們見到張冬梅至我們離開的時候她出現了多次情緒變化。剛開始的時候她的表情木訥,就像準備伏首認罪的犯人;得知丈夫涉嫌殺害白小玉時她非常意外;知道丈夫對白小玉拋尸,所有證據都指向丈夫時她又變得異常憤怒,甚至要把我們從家里趕出去。”
“我想事情一定是這樣的。”胡兵開始分析案情,“吳大勇和白小玉是情人關系,為了供應兩人的日常開銷他做了許多假帳騙取公司的錢財,這件事最終還是被張冬梅知道了,她利用經濟威脅丈夫和白小玉分手,甚至讓他殺了白小玉。吳大勇找到了白小玉談判,白小玉并不同意分手,兩人因此起了爭執,爭執中吳大勇將白小玉推倒,白小玉后腦恰巧撞在了茶幾上,失血過多而暈了過去。當時吳大勇以為白小玉已經死了,于是開始清理現場,卻沒想到白小玉突然又醒了過來,情急之下他用手捂住白小玉的嘴鼻,最終導致白小玉窒息而死。”他分析完整個案情后連自己都覺得精妙絕倫,卻又有所擔心地向問道,“我分析的對嗎?”
高峰沒有說話,而蕭月卻在一旁講道:“你分析的絲絲入扣,事情有可能是這樣的,我建議最好再次對吳大勇進行審問。”
“你說的對,我們應該再次對吳大勇進行審問。”胡兵說完就走了出去,打算再次審訊吳大勇。
審訊再次開始了,吳大勇的精神狀態看起來沒有第一次那么好,尤其是在得知胡兵對他公司和家進行過搜查后更是顯得有些緊張。“你們找到要找的東西了嗎?”
“吳大勇,我們還沒有找到你藏起的手飾,不過你也不要太得意,我們的收獲也不小。”胡兵說。
“哦,我倒想知道你們有什么收獲。”吳大勇努力讓自己表現的比看起來好一點。
“你看這是什么。”胡兵將從吳大勇公司里面找到的票據拿出來擺放在桌面上。
吳大勇看到這些東西后顯得更加緊張了,問道:“你們把這些東西讓我老婆看過了?”
“還沒有,不過我正打算讓她看一看。”胡兵說。
“求你們不要把這些東西拿給我老婆看。”吳大勇懇求道。
“為什么?”胡兵嘴角閃過一絲勝利的笑容,“我想你老婆一定很想知道這些東西的來歷。”
“求你們了,千萬別讓我老婆見到這些東西。”吳大勇再次懇求道。
“你以為你老婆不知道你和白小玉的事嗎?”胡兵逼視著吳大勇,“實話說我們也見過了你老婆,現在有充足的理現證實你老婆知道你和白小玉的事,對此她非常生氣,一定逼著你和白小玉分手,或者讓你殺了白小玉!”
吳大勇低著頭,用幾乎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說:“我們做個交易吧。”
“你說什么?”胡兵問。
吳大勇抬頭盯著桌上的票據說:“我說我們做個交易吧,我給你們提供破案的線索,你們答應我不把那些票據拿給我老婆看。”
胡兵突然有些激動,看了高峰、蕭月一眼后又沖吳大勇叫道:“吳大勇,你沒有談條件的權力,現在你是重大犯罪嫌疑人,提供有利的線索也是在拯救你!”
“好吧,我說。”吳大勇仔細想了想講道,“其實我早就打算和白小玉分手了。”
“你的意思是白小玉一直糾纏著你?”
“不是。我非常喜歡白小玉,也希望能和她在一起,只是他丈夫發現了我們兩個的關系。”
“你是說趙恒?”
“是的。”
胡兵看了高峰一眼,接著向吳大勇講道:“往下說。”
“這個無恥的家伙!”吳大勇罵了一句,“他簡直不是個男人,自己不掙錢養活老婆,發現老婆在外面有男人之后不但不生氣,還以此來要挾要錢!”
“你是說趙恒找過你,并向你要錢?”胡兵問。
“是的。從三個月前他就早上了我,說什么不阻止我和白小玉在一起,只要給他些分手費就行了。開始的時候我還滿足他的要求,給了他一些錢,可是這個家伙的胃口越來越大,最后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圍。就在昨天白小玉還給我打電話,說那家伙找她要一百萬的分手費。我擔心這件事遲早會被我老婆知道,因此主動向白小玉提出了分手。”
“她同意了?”胡兵問。
吳大勇說:“開始的時候沒有,后來她不知道為何又同意了,昨天給我打電話說要一起吃最后一頓飯,卻沒想到我到的時候她已經死了。我擔心這件事會牽連到我,因此就把尸體裝到箱子里拉出扔到了河里。警察同志,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沒有殺白小玉,如果說有人要殺白小玉的話那一定是趙恒,他曾經威脅過說不給錢的話就殺了我們兩個!”
“既然你懷疑是趙恒殺了人,那為什么之前不說出來?”
“之前我想說的,可是趙恒手里面有我和白小玉親熱的照片,他就是拿這些照片威脅我向我要錢的,我擔心照片會流出去才一直沒說的。”
事情越來越復雜了,胡兵之前也曾懷疑過趙恒,后來因為證據指向吳大勇才將趙恒忽略了,這時見吳大勇又咬向了趙恒,他不得不重新思索趙恒的嫌疑。這時他看到高峰向自己使眼色,于是就隨高峰走出去來到隔壁房間,一進到屋子里就說:“大哥,你相信那家伙的話嗎?他竟然說之前沒有吐出趙恒來是因為趙恒手中握有他和白小玉親熱的照片,難道他擔心那些照片流出去比擔心自己坐牢還要多嗎?”
“我們不能忽略這個線索。別忘了趙恒是個賭徒,一個賭徒什么事都做的出來,重要的是趙恒之前也沒有向我們說實話。”高峰說。
“大哥,你的意思是說我們把趙恒也當成嫌疑人進行審問?”胡兵還是有點拿不定主意,在他看來趙恒不可能殺了自己的妻子。
“是的。”高峰應道。
胡兵想了想說:“好吧,我讓人把趙恒帶到另一個房間進行審訊。”
趙恒眼里透露著狡詐,再次表現出剛剛失去妻子的悲傷之情,一見到高峰三人就哽咽地說:“警察同志,你們抓到兇手了嗎?”
“還沒有,不過我們會抓到的。”胡兵扭頭看了高峰一眼,本以為高峰會親自問話的,可這次他依然選擇冷眼旁觀。“趙恒,你最后一次見白小玉是什么時候?”
“這個我記不太清楚了,可能有兩個星期了吧。”趙恒說。
“昨天你沒有見過她嗎?”
“沒有。”趙恒話剛說完馬上又緊張地叫道,“你們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天呀,你們是在懷疑我殺了自己的妻子!你們為什么會這么想,我怎么可能殺她呢,我是那么的愛她!”
“趙恒,你冷靜一點,在沒有抓到兇手之前任何人都會成為我們的懷疑對象。”
“可是我沒有殺她,我最后一次見她是兩星期前!”趙恒重申自己見白小玉的時間。
高峰在這時突然問道:“記得你見白小玉當時的情景嗎?”
“記得。”趙恒點了點頭。
“那給我們說一下吧,盡量把當時的情景說清楚一點。”
“是。”趙恒想了想說,“那天早上我到她公司去找她,到的時候正好看到她上了一輛越野車,我試圖追上她卻沒有成功。”
“這么說你那次并沒有和她說一句話?”
“是的。”趙恒說,“警察同志,我覺得你們在這里問我只是浪費時間,你們應該把吳大勇那個混蛋抓起來,昨天我還見到他和我老婆在一起!”
“昨天你見到白小玉了?”高峰打斷趙恒的話問道。
趙恒馬上改口講道:“不,我可能沒有表達清楚我的意思。這段時間吳大勇那個混蛋一直糾纏著我老婆,昨天我去找我老婆的時候還見到了他,結果今天早上就傳來了我老婆死亡的消息,難道你們不覺得他有重大嫌疑嗎?”
“關于你老婆的事你有沒有去找吳大勇談過?”高峰問。
“談過兩次。”
“說些什么?”
“其實也沒什么,我只是希望他能主動離開我老婆。”
“沒有借此威脅他向他要錢?”
“這是絕對沒有的事,我怎么可能做出那樣的事,如果我真的那么做的話簡直連畜牲也不如!”
高峰看了胡兵一眼,把話語權交了過去。
“趙恒,我可以實話告訴你,我們已經將吳大勇控制了起來。”胡兵說。
“你們抓了吳大勇?”趙恒有些驚訝。
“是的。另外我們也找到了一些證據證明吳大勇對白小玉進行了拋尸,吳大勇自己也承認是他將白小玉的尸體扔到了河里,只是他堅決否認是自己殺了白小玉。”
“這個王八蛋!”趙恒咬牙切齒地叫道,情緒顯得異常激動。“果然是他殺了我老婆,這個混蛋,你們為什么不控告他,還要在這里浪費時間?!”
“請你注意聽我的話,他承認了自己將白小玉的尸體扔到河里,卻堅決否認殺了白小玉。另外,他向我們透露了一些信息,我們覺得這些信息非常重要,慎重起見我們不得不認真調查此案。”
“他向你們說了些什么?”
“他說你手里面拿著一些他和白小玉親熱的照片,利用他和白小玉的關系向他索要錢財,甚至威脅要殺了他們。”
“混蛋,這是誹謗,我絕對沒有做過這樣的事!警察同志,你們該不會相信這種屁話吧?天呀,你們真的相信他的鬼話,要不然也不會對我進行審問。我發誓,我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要是有的話就天打五雷轟!警察同志,這是那個混蛋的詭計,故意往我身上潑臟水,好混淆你們的視聽。”
“你真的沒有?”
“沒有!”
“關于照片的事......”
趙恒不等胡兵說完就叫道:“沒有,那全都是吳大勇那個混蛋編造的謊言!”
胡兵扭頭看向高峰,案子審到這里陷入了僵局,要是吳大勇堅持否認的話他們也沒有證據來指證他。
“昨天你在什么地方?”高峰問。
趙恒的情緒依然非常激動,大聲叫道:“我在家里。”
“從來沒有出去過?”
“出去過一次,我說了我曾經到北岸小區去找過我老婆。”
“之后呢?”
“我又回家了。”
“你在家里做些什么?”
“你認為一個生意失敗、老婆跟人跑了的男人還能做些什么?除了看電視就是喝酒打發時間,從北岸小區回來后我又喝了些酒,然后一覺睡到今天早上,之后我就來到了這里!”
“你是幾點去北岸小區的?”
“八點左右。”
“幾點離開的?”
“記不太清了,我在那里呆的時間不會超過半個小時,回到家里的時候剛剛九點。”
“有人可以證明你一直呆在家里嗎?”
“沒有。”
“那有人能證明你去找白小玉的時候并沒有見到她嗎?”
“沒有。”趙恒又發起火來,大聲吼道,“怎么,難道因為我沒有不在場證明就說我殺了自己老婆,而吳大勇那個混蛋明明承認自己將我老婆的尸體扔到河里你們卻不懷疑他殺了人?”
“看來你需要休息一下。”高峰扭頭向胡兵講道,“我們最好等他冷靜下來再和談談。”
胡兵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讓人把趙恒帶了下去,接著向高峰問道:“大哥,你覺得吳大勇和趙恒誰說的話才是真的?”
“他們都隱瞞了一些事實。”高峰說。
“比如呢?”
“我現在還沒有證據來證明自己的判斷,不過這兩個人的話不能完全相信,我們必須繼續尋找有力的證據,真正的兇手可能就在他們之間。”
“我也是這么想的。”胡兵點了點頭,這時傳來敲門聲,他叫道,“進來。”
推門進來的是法醫李亮,他向三人講道:“驗尸報告出來了,死者是窒息而亡,從胃里殘留的食物推斷死亡時間是在下午六點到八點之間。”
“太好了,至少你為我們縮短了調查范圍。”高峰說,“辛苦你了。”
“我只是做了我的本職工作而已。”李亮說,“我還有其他工作要做,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先離開了。”
“再見。”高峰說。
李亮又和胡兵打了聲招呼離開,胡兵等李亮走出去后嘆了口氣說:“即使知道死亡時間又能怎么樣,我們還是不能確定誰是兇手。”
“不,這對我們的幫助很大。走吧,我們再去和吳大勇談談。”高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