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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曲終了,清雋挺拔的男人帶著有暖光的微笑,手握話筒站在舞臺中央。
“大家好,我是戰則。”
“戰則,恭喜你成功晉級。”
“謝謝。”
十六人選擇完畢,兩兩搭檔入住宿舍。
“戰則,看什么呢?”
戰則掛著溫暖的笑,好像和剛才有一點不一樣。
“我女朋友。”
——一星期前——
“慕慕,這是?”
戰則拿著《》的入選通知書,滿臉不解地看著韓慕。韓慕接過,認真地看了內容。戰則看到她眼里的光一瞬間點亮,十分動人。
她雙手捧起他好看的臉,透過眼睛直視到他心底。
“我知道你心里有團火,你該讓它燒出來了。”
戰則從不拒絕韓慕。
這是他的規矩,她利用這個,讓他去釋放真正的自己。
機場人來送往,登機時間越來越近。
韓爸拍上戰則的肩膀,濃黑的眉毛舒展著,就像他從來不擔心戰則會輸一樣。
“加油。”
“我會的。”
男人之間不需要多余的言語,可女人……
“玖玖,要照顧好自己,啊。”
“媽,我知道。”
韓慕一直笑著,最終也只是給了他一個如往常一樣的擁抱。
她的戰則,需要走出去,走出他自己封閉的世界。
戰則還在考慮要不要給韓慕打個電話,門就被急促地敲響。
“戰友們,開party啦!”
室友歡呼著拉他,他依然微笑,放下了手機。
戰則的性格很好,總是溫溫柔柔;戰則的人緣很好,卻沒什么深交的朋友;戰則從不參加這種沒有韓慕的party,因為他不喜歡人群;戰則沒有拒絕,因為韓慕說他需要改變,或者,回到自己。
第一天合宿,韓慕有些擔心永遠一張溫柔笑臉實際上卻生人勿近的戰則會不適應,他可是連大學都不住校的人,合宿……
算了,她擔心也并沒有什么用。
【2】
初戰前,選手們的日常就是排練、磨合和——狂歡。
韓慕每天上課、畫稿,日子還和以前一樣,偶爾去店里看看戰則放在播音室里的文稿。
戰則的世界里,開始只有他自己,后來有了她,有了她的家人,所以戰則其人,其實特別黏她。她不是不知道戰則準備求婚,但他這樣的狀況實在不適合結婚。
剛和韓媽聊完的韓慕一回房就接到了某人打來的電話,直至此刻她的一顆心才真的放下來。
“戰爺,還不睡啊?”
“想你啊。”
戰則的聲音很干凈,像冷水,而此時,她聽出了不同的溫度。
“那邊好嗎?”
“大家都很好。”
“大家都好,你好不好?”
“嗯……還行。”
韓慕笑出聲。
“騷年,你有點高興啊。”
“嗯,有點。”
笑罵他一句“作”,韓慕不自覺地拿起畫筆勾勒他的樣子。
“今天媽出去買菜的時候碰到了趙阿姨,趙阿姨拉著我媽的手就夸‘慕姐啊,你家戰則真是太帥了!’,夸了至少十分鐘呢,你猜媽怎么回她?”
“回她‘是啊,本來就帥’?”
“她特高冷地來了一句‘他什么時候不帥?’。”
語畢,電話兩邊都笑起來。而那邊的笑聲明顯雜亂一些,各種高低起伏的“喲”和一聲聲調侃的“戰哥”,韓慕聽得哭笑不得。
“門沒守住,被攻進來了。”
之后就是搶奪電話和擴音打開。
“他們非要跟你對話。”
戰則話還沒說完,就爆發出一陣響亮的“戰嫂好”。
她隨手就勾出了戰則無奈卻眉眼帶笑的模樣,然后放下畫筆。
“你們好。戰哥比較懵,你們可以欺負他,不要被他騙了。”
“是的!”
陷害了自家男朋友就該跑了,韓慕執行地也很徹底。
“你們加油,早點休息吧,晚安。”
戰則有什么不一樣了?
他會跟她之外的人打鬧了。
她陷害他之后……戰哥的地位應該就沒有了吧,沒有了吧,真棒。
【3】
“慕慕,你快點,開始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不是幫戰爺洗碗呢么。”
“去,你們哪有輪流過,明明都是玖玖在洗。”
“戰爺威武唄。”
每期節目都是錄播,即便知道,也絲毫不影響他們看戰則的積極性。
節目開始時播放著他們訓練的片段,韓慕的眼里只有戰則。她看見一身常服唱歌的戰則、戴著棒球帽練舞的戰則、和其他人一起笑鬧的戰則……一些,她沒有見過的戰則。
節目組將十六個男人分成四組,每組一期,兩場團體show,一場個人solo,兩場團體分別于開始和結束展示。
正式比賽開始,戰則這組率先開戰。
一身白衣的戰則和搭檔唱著她沒有聽過的難唱的歌,跳著他不曾跳過的帥氣的舞。
她的眼里只有戰則,她拿起畫筆迅速地勾勒。
可是,不對。
這分明是首霸氣的歌,可戰則的眉眼太過溫潤,即便是他不笑,他的眼睛里也還是一觸即化的溫柔。
他已經習慣了以這樣的眼神示人。
果然,兩星期而已,怎么可能變得那么快。
韓慕暗自嘆息,附和著韓媽止不住的夸贊。
和專業的比起來他確實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并且就像微博上他的粉絲團說的那樣,他一笑便是春暖花開,哪怕不笑也是春風和煦。他的氣勢不足,或者應該說他冷卻的靈魂燃燒不了這個舞臺。
韓慕為畫添上一雙眼睛,這雙帶著桀驁的眼她只在戰則以前的照片中見過,看過就記下了。
等到他真的釋放就好了,韓慕一遍遍地撫平情緒。
【4】
排練的時間越來越緊,他們要學的也越來越多,韓慕沒有戰則的消息卻也安心。
韓慕的漫畫簽售會開在北京,當天也是節目放送的日子。晚上出版社的聚餐餐桌上,所有人都在鬧,這個時候一直低著頭的韓慕就尤為明顯。
“陸玖,你干嘛呢?”
沉浸在節目里的韓慕顯然是沒有聽到的,還是身邊的另一個畫手湊過去看了一眼才知道她究竟在做什么。
“看她家玖玖呢。”
“對哦,她家玖玖的節目在今天。”
“快快快,開電視,平時就藏著掖著,現在還想一個人獨看?”
大家迫不及待地打開電視,誰都不告訴韓慕。
四四的隊伍被分流,十個兩兩成組進行對決,另外六個則是個人戰。韓慕想要戰則進去組合,而事實上他也確實被分到了組合里。韓慕盯著戰則的眼睛,光是看他的眼神她就大概能猜到他們組今天的排位。
這輪過后組合會被再次調整,戰則組不慍不火剛好第三。
全部表演結束,雖然韓慕只關心戰則,但不可否認,并列第一的兩組真的很強。和他們一對比,剩下的三組顯得尤為業余。
四位導師現場對組合進行調整,戰則的組被完全拆開,應該說五個組都進行了拆分重組,而戰則的兩位新搭檔都很專業。
戰則被看重她很高興,看著兄弟被淘汰,他難過的表情她也覺得欣慰,可隨之而來就只有擔心。對于戰則來說,適應就是一個大難題。
韓慕看完節目抬頭,發現包間的電視里也播放著相同的畫面。
“你們!”
“哈哈哈哈……你家戰則再也不是你一個人的啦~”
真是沒辦法,這群以前就天天求舔屏的幼稚鬼現在會消停才怪。
【5】
“陸玖,快跪下來接旨。”
主編大人跟個神經病似的跑到韓慕面前,她“呵呵”兩聲,繼續畫稿。
“想不想去看戰則了?”
嗯?
她抬頭,督見主編手上信封的logo,那分明是《》的字樣!
“怎么回事?”
主編大人一副“快夸我”、“快跪下來崇拜我”的傲嬌模樣,旁邊的吃瓜群眾看不下去了,奪過信封塞給陸玖。
“機會忍痛給你啦,還是娘家人好吧。”
她拆開信封,里面是邀請函。
節目接下來會邀請五位大眾評審到現場投票,他們工作室拿到了邀請,然后大家一致決定讓她代表工作室去,這真是……
“可我是戰則的女朋友,這樣可以嗎?”
“這就是我們想看的八點檔嘛,你不說,他不說,誰知道?這樣你就必須公平公正公開,大義滅親!”
“看你那滿心滿眼只有戰則的樣子,硬逼迫你去看其他人也不錯。”
“誒,你們說戰則看到她那么專注地看別人,會不會氣死?”
“你什么時候看戰則生氣過?白瞎。”
娘家人……呵呵……
這種吵得要死的現場韓慕是真不喜歡,她家玖玖還真是讓她破了各種例……
“歡迎來到《》,首先有請三位評委!X娛樂執行總裁唐總!著名音樂人Kevin老師!以及國際知名攝影師岑續老師!”
“有請四位導師!”
“從今天開始,賽制會做出調整,現場請到五位大眾評審,他們將進行現場投票,他們的票數將折合成分數記入選手們本場比賽的總分。有請美女學霸CC、資深宅女D、食神少女Q、時尚女神M以及超人氣畫手陸玖!”
她忍不住笑。
戰則一定已經看到她了,那么,他的反應是怎樣的呢?
這一場組合的比拼,戰則那一組每個人的個性都太鮮明。
VCR里戰則初入“敵營”還開玩笑地說“戰哥不是給你們欺負的”,她知道,這是她干的。他承認他有些不適應,可大家都是朝夕相處兄弟,多配合幾次也就沒什么大問題了。
兄弟。
這個詞真好聽。
一曲終了,他的眼神依舊沒有改變,韓慕有些頭疼。果然,見血的唐總點名戰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