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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進球之后好低調,跑兩步就安靜了,不像我們學校那幫猴子,進了球恨不得讓人給他拋起來。”
……
事實上,沒有男生進球之后心里不騷動的。
更何況是單刀絕殺。
蕭樾甚至想滑跪到阮芋面前。
前提是她身旁兩米開外沒有站著一群一中體育組的老師。
這場比賽之后,市聯賽主辦方和一中校公眾號都發布了本場比賽的賽報和照片,轉發點贊量破紀錄的高。除了公眾平臺,其他社交媒體上也出現了數不清的賽事照片和女孩們驚艷的追捧贊嘆。
官方發布的照片里,蕭樾幾乎全程面無表情,宛如一臺只有顏值木得感情的踢球機器。
底下的評論清一色的“拽炸了”,“a爆了”,“給你一絲表情就算我蕭草輸”。
微博上,某位觀眾小姐姐的手機鏡頭意外地捕捉到了他的一抹笑意。
那時全場比賽結束,蕭樾被隊友簇擁著走向場邊。
無數個手機鏡頭對準他,其中有且只有一個能夠和他遙遙投來的視線完美對上。
少女頭上披著他的校服,兩條袖子不知何時被她絞得高高的,直接卡在了下巴下邊。
造型過于時尚,他想不笑都難。
比賽過去的第一個周四,阮芋在廣播站親口播報了這場盛大的勝利。
她說那天太陽很烈,風也凌厲。
少年鮮衣怒馬,神采飛揚,迎著晨光肆意奔跑,艱難險阻攻無不克。
所有人都能看見青春的實質——他們就是青春,青春就是陽光下最滾燙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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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似乎還沒來得及收尾,夏天便猝不及防趕到,阮芋終于相信蕭樾說的寧城是南方了,這邊的天氣一旦熱起來,比她老家還暴躁,太陽照在身上像是要把人烤成人干,說這里是赤道地區她都敢信。
阮芋來到寧城度過的第一學年就在烈日炙烤之下畫上了句號。
暑假他們家有回老家的計劃,大約在八月,七月份還是老實待在寧城,阮濟明和陳蕓的工作都忙,幾乎抽不出時間帶女兒游山玩水。
七月上旬一天,陳蕓照例帶阮芋去醫院復診。
排隊看診的人很多,陳蕓取了號,先帶女兒去丈夫科室逛一逛。
本該是門診時間,阮濟明卻不在診室,問了護士才知道,今天上午有vip特需門診,傳言是個明星,不在普通診室問診。
護士給陳蕓和阮芋安排了地方坐,讓她們等一會兒,主任應該快回來了。
等了大約一刻鐘,不見阮濟明回來,陳蕓便帶著阮芋回肝膽外科。
電梯里偶然遇到相熟的保安,神神秘秘說阮主任的病人好像是個嫁入豪門的女明星,對肚子里這一胎非常重視,又是給阮主任送禮又是請阮主任吃飯喝茶的,阮主任兩袖清風都不依,只肯喝一杯咖啡,還要在醫院食堂里喝,那個女人就和阮主任去醫院負一樓喝咖啡了,現在還沒喝完。
阮芋聽著覺得很逗,陳蕓沖保安比了個“噓”的手勢:
“老李,患者的私事可不能到處亂說。”
“哪有什么私事,好多人都看見了。”
電梯里沒有其他人,陳蕓想到一事,問老李:“林副主任之前不是說要跳槽嗎?我剛才還在病房那邊看到他。”
林副主任就是一門心思想當主任,卻被空降的阮濟明搶了職位,所以總和阮濟明不對付的那位。
老李這個人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說什么:“好像沒跳成,留下來了。前幾天還在專家會診的時候和阮主任大吵呢。”
陳蕓眼前一黑,她老公就不是個愛吵架的人:“醫生之間討論病情罷了,很正常啦。”
老李自知失言,他真心挺喜歡阮主任,于是寬慰了句:
“阮主任名氣太響了,剛來不到一年還沒站穩腳跟容易招人忌憚,等他過兩年帶的學生多了,根基穩一些,工作起來肯定會舒服很多。”
不到上午十點,阮芋復診結束,各項指標都很穩定。
陳蕓想帶她一起去茶店,阮芋拒絕了,說約了舍友一起去省圖做作業,書包打開給媽媽看,里面全是課本和習題集,陳蕓看著眼暈,摸摸她腦袋笑說:
“現在可是暑假誒。你這股好學勁比你爸當年都厲害,以后是不是要考博士?”
阮芋:“我爸當年考年級第一,我才考年級三百五十七,比不了比不了。”
陳蕓拿指節敲她額頭:“什么意思?嫌你媽基因不好拖累你啦?”
阮芋:“沒有這回事啦!”
正好走到醫院門口,一輛出租車剛下完客,阮芋風風火火沖過去上了車,坐穩了再和她媽揮手告別。
省圖書館三樓南側的外文閱覽室,阮芋將書包寄存在外面,抱著文具和書本輕手輕腳走進室內。
蕭樾也才剛到,左手邊放了兩瓶手打檸檬茶,看見她來,淡淡問了句:
“阿姨身體怎么樣了?”
阮芋騙他說是陪媽媽去醫院看診:“挺好的呀,很健康,我覺得都可以不用復診了,但是我媽和醫生超級謹慎,堅持每個月看一次。”
蕭樾垂眼:“應該的,你要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