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同學你好。”男生穿橙色客場球衣,胸前號碼23,小麥色面孔清秀明朗,頰邊掛著淺淺一層緋色,大大方方問阮芋,“我是附中的,踢邊前衛,你們學校的足球氛圍很好呀,你平常也喜歡看球賽嗎?”
阮芋愣了愣:“還行吧,就偶爾看看,平常學習挺忙的。”
男生本來是被阮芋嬌俏柔美的顏值吸引,鼓起勇氣過來搭訕,雖然猜到長得漂亮的女孩子聲音一定很好聽,但絕對想不到她嗓音能甜成這樣,一句話十來個字,聽完他直接酥了半邊身子,心臟砰砰亂跳,說話都結巴了:
“啊……那,哦,你們學習壓力肯定挺大的,那個,我可不可以加一下你的……”
“不行。”
斜刺里橫插過來一道低沉凜冽的聲線,打斷了附中男生磕磕巴巴的搭訕。
阮芋手里抓著一瓶還沒開的雪碧,只見蕭樾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旁,一臉散漫地走近,停在附中男生身邊,眼神只看著阮芋,長臂冷冷淡淡向前一伸,不由分說撈走她手里的雪碧,微垂眼,單手食指輕輕勾住易拉罐拉環,向上一扣,拉環應聲彈起,他修長指尖勾著拉環完全脫離瓶口,視線再度抬起來,云淡風輕又意味深長地看著阮芋,將開好的雪碧遞回去。
男生也是有眼力見的,蕭樾雪碧開到一半,他便道了聲“再見”,悻悻歸隊去了。
阮芋兩手捧起雪碧,心跳怦然,小小啜飲一口,很快側眸瞪他:
“還不去熱身,一直盯著我看干嘛?”
蕭樾抬眉,語氣聽不出情緒:“看你和23號聊的挺開心。”
“我才和他說了一句話。”阮芋吧唧嘴,忍住笑,后半句輕如蚊吶,“老壇酸菜什么時候成精了,還換了個藍皮包裝。”
蕭樾當沒聽見,抬手摸了摸耳朵,場中隊長叫集合,他轉身便邁著長腿走了。
一邊走一邊止不住地想象其他男生和她說話時的心理和生理反應。
知道阮芋沒有故意撩人,但蕭樾就是很煩,男生聽她說話的時候會有什么下意識的想法,他再清楚不過。
以前追不到的時候不敢瞎想,自從她說要和他一起去北城,某種名為獨占的心思便開始收不住,
可他現在,除了與她共有一個縹緲的約定,其實啥也不是。
突然很想快點長大,快點成年,快點和她一起考上北城的大學。
第50章 絕殺
裁判吹哨比賽開始, 由附中開球。他們隊里有兩個國際部的足球特長生,腳法很專業,盤活了整支隊伍,上半場控球率比一中高了一大截, 看得場邊的一中觀眾很是心焦。
中學生足球賽上下半場各三十分鐘, 幸而一中后防固若金湯, 前二十分鐘附中久攻不破,足球在中場傳來傳去,總塞不進禁區。
附中首發里有個蕭樾的老熟人,初中同班同學鄒銘。兩人賽前見到對方連招呼都不打, 蕭樾是因為天性冷淡, 至多沖老同學抬抬下巴,對方看到最好沒看到就算, 鄒銘則是心胸狹窄,因為以前的芥蒂故意忽略他。
他們既是同班同學又都喜歡踢球, 曾經關系還不錯,直到初二那年學校遴選校隊球員踢初中生聯賽,蕭樾和鄒銘撞了位置,蕭樾場場首發, 鄒銘場場坐冷板凳守飲水機,心態就這么在枯坐的時間里變得扭曲,又不敢怨恨教練, 只能把不滿都傾瀉在總是在賽場上大放異彩的同齡人蕭樾身上。
也就是在那段時間里, 鄒銘改練中場,現在在附中校隊踢中或邊前衛。
這場比賽附中全體壓上, 鄒銘把中前衛踢得和中前鋒差不多, 一中則全體靠后防守, 蕭樾這樣的前鋒也退回來當中衛用。
附中左邊線上橫來一腳精準傳中,鄒銘拿到球,球門連線上一中后衛有明顯空檔,鄒銘還來不及高興,跑動時一腳稍微趟大了,足球在眼皮子底下被對方9號截走。
隊友遠遠地沖他“嘶”了聲,似在責怪。
鄒銘繃著臉轉身回防,蕭樾截走他的球之后并沒有找到很好的進攻路線,于是傳給隊友分散視線,隊友神游似的漏了他這球,然后邊線上一番混亂爭搶,球出了界,蕭樾松弛下來慢走幾步。
鄒銘和他并肩,輕笑了聲:“你們中場好菜。”
蕭樾面無表情地睨了他一眼,懶得答復。
鄒銘脆弱的自尊心近乎被他這道倨傲的視線擊碎。他不由得又想起釘坐在替補席上的歲月,憑什么蕭樾可以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當年年級里盛傳他是天降的喪門星,就連暗戀他的女生也在背地里傳他命格太硬于六親有克,還有他那個比他高一級的繼兄也說過,就是蕭樾八字不好才克死了親妹妹克瘋了親媽,鄒銘本來早忘了這些事兒,現在突然記起來,怎么著也要給蕭樾找些不痛快。
球權還在一中手里,足球從邊線發出,蕭樾跑過去接應,忽然聽鄒銘在耳邊狀似無意地問了句:
“你媽的病好了嗎?”
蕭樾的表情整個冷下來,又聽鄒銘說:“現在應該不會一看到小女孩就大哭吧……”
“閉嘴。”
蕭樾看都沒有看他一眼,下頜繃得冷戾,足球傳到他腳下,他瞄了瞄帶球路線,背身晃過一個防守球員,直塞給候在中場的隊長。
隊長帶了兩步又斜傳給他,這波配合得很漂亮,大部分后防球員都沒有反應過來。
只有鄒銘,一路死死盯著蕭樾,趁他傳接球的停頓卡到他正面,蕭樾狠皺了下眉,藍色球衣被風灌得高高鼓起,足球在他腳下猶如忠心的寵物,跟隨主人義無反顧地撞上了前方一堵單薄的人墻。
只聽一聲尖利哨響,全場嘩然,橙衣球員痛苦地倒向地面,裁判跑向事故發生地,右手從前胸口袋掏出黃牌,判進攻方犯規。
一中球員圍上去和裁判理論,鄒銘也被他的隊友扶起,一瘸一拐走了兩步路,疼得齜牙咧嘴。
裁判的判罰自然無法更改,上半場比賽就在這樣的一片混亂中結束。
隊長搭著蕭樾肩膀帶著他往場下走:“你小子,以前不是最煩肢體接觸嗎,什么時候變這么狠了?下半場給我注意點昂。”
夏瑞達學長也擠過來發表意見:“明明可以繞過去的嘛,你那一手盤帶本事上哪去了?后面可就是空門了。”
蕭樾:“我的錯。”
哨響后的清風一吹,他的大腦旋即清醒過來。
剛才那球,算得上他們全隊上半場創造的最好進攻機會,如果他不那么莽撞,很有可能單刀赴會,直取空門,全隊被壓著打了這么久的惡氣就能一口放個干凈。
回到休息區,他接過隊友拋過來的水,灌了小半瓶,隨后并不著急休息,而是側目尋找觀眾中的某人。
阮芋不知何時從原來的位置跑到了他們休息區里頭。
“那個18號好像有大病。”她支著腰,盛氣凌人地指責道,“我看他纏著你好久了,長得也一臉狡詐,陰惻惻的不像好人,你光把他撞翻還不夠,最好趁他倒地再補上兩腳,氣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