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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芋探出通紅的臉:“許大神,你很煩吶,我才沒有帶書,我就是單純的思春。”
許帆被她的直率可愛逗得樂不可支。
阮芋鉆回被窩,書本正攤開放在枕頭上,她念了句長難句,只記得開頭的第一個單詞是“it”,后面的一長串莫名變成少年骨節分明的白皙手指,修長勁瘦的手臂,橫闊寬直的肩膀,還有那顆藏在衣領下方,時隱時現的鎖骨痣。
阮芋坦蕩蕩地承認自己超級思春。
好想快點長大,快點成年,快點考上北城的大學。
正卷著被子渾身冒熱氣,熄燈鈴響了,幾秒后,喬羽真打完電話回來了,坐在座位上臉色很不好看。
阮芋和許帆從不同的方位暗戳戳打量她。
她們很早就猜到,喬羽真有個天天網聊的曖昧對象,大約從上學期國慶節假期結束剛返校那會兒就好上了,也不知道在沒在一起,但她從來不主動和舍友們提,她們旁敲側擊幾次沒有結果,便也不再主動問。畢竟以喬羽真這種大大咧咧的戀愛腦性格,愿意說的話早就傳得天下皆知了,憋在心里這么久不告訴旁人,一定有什么極其難以企口的原因。
直到今天,喬羽真終于忍不住承認自己有個校外的對象。
“我在網上看到他和別的女生搞曖昧,剛跟我解釋半天,狗男人,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他。”
阮芋心說這不分手留著過年?但是看喬羽真一臉哀怨卻不憤慨,顯然就是愛得死去活來不愿意和人家分手。
阮芋:“他幾歲啊?”
喬羽真:“二十二吧。”
“這么大?”阮芋和許帆異口同聲,嚴重懷疑喬羽真這個單純的戀愛腦是被社會上的猥瑣成年男子給騙了。
喬羽真反復強調她對象是好人,除此之外,再也不肯透露和他有關的任何信息了。
阮芋很擔心她受欺負,含蓄地問:“你們沒有做什么不該做的事情吧?”
喬羽真臉一紅,心急道:“我才幾歲,當然沒有!”
“你清楚你現在幾歲就好。”阮芋又問,“除了那什么,有沒有做其他什么?”
喬羽真抿了抿唇,低頭不語。
許帆和阮芋眼前一黑:“你和他抱了嗎?還是接吻了?”
喬羽真像被人戳了肺管子,不服氣道:“芋仔,你天天和蕭樾那種大帥哥待在一起,他又對你那么好,你不想和他接吻嗎?”
阮芋心臟倏地一跳。
怎么突然扯到她身上了!
阮芋莫名有點慌,裹在被子底下的腳丫勾在一起:“你不要轉移話題。”
喬羽真:“你就說想不想吧。”
阮芋咬牙:“……不想。什么年齡做什么年齡該做的事,我們只是學習伙伴而已,又沒有談戀愛。”
喬羽真:“那他要是強吻你呢?”
阮芋臉燒得像塊烙鐵,真想跳下去打她:“蕭樾才不是那種人。”
這個話題就這么無疾而終,喬羽真倒是很會紓解自己,一晚上過去,第二天就像個沒事人一樣嘻嘻哈哈的,阮芋表面上也風平浪靜,照樣勤勤懇懇地復習備考,就是偶爾和蕭樾單獨自習的時候,目光會情不自禁地往他唇上飄,他要是稍微靠近一點拿個筆啊紙啊什么的,阮芋便下意識地渾身一激靈,輕易就鬧個大紅臉,蕭樾看她可愛總要逗她,問她是不是偷偷吃辣椒了,自習室里人滿為患,好多人都看見阮芋的窘態以及蕭樾玩味地低語,年級里甚至傳出非常離譜的謠言,說校草在公眾場合說騷話逗得嗲精妹妹滿臉通紅,阮芋為這事兒直到期中考結束都不和蕭樾單獨見面了,蕭樾明明啥也沒干莫名其妙惹了一身腥,覺得自己真是比竇娥還冤。
期中考結束后的第三周,蕭樾之前和阮芋提過的,市級男子高中生足球聯賽四分之一決賽,于周六在一中校園正式拉響。
一中校隊艱難地挺入八強,即將坐鎮主場迎戰去年聯賽的亞軍師大附中校隊。
受國情影響,國內校園體育賽事的氛圍各地都很統一,籃球賽人氣最高,足球賽的人氣向來低迷,就算是市級聯賽這樣的全日制高中生能接觸到的最高級別賽事,球場邊的觀眾也是寥寥無幾,沒有拉拉隊,沒有宣傳跟拍團隊,加上比賽在周末開展,學生們不在校,大部分隊伍的球員都已經習慣冷冷清清無人吶喊的球場環境了。
所以,當附中球員乘坐大巴來到坐落于窮山僻壤的一中新校區,看到場邊一眼望去密密匝匝的人頭,其中大部分還是女生,他們差點能把釘鞋給吃了,心里那是真后悔啊,中考只要多考幾分,今天享受這般待遇的也能是他們。
阮芋看比賽的位置是蕭樾給安排的,就在他們球員休息區旁邊,他還特地帶了個小馬扎給她坐,阮芋嫌坐小馬扎看球賽太傻,讓他哪兒拿來的收回哪兒去。
周末的活動,許帆肯定指望不上了,喬羽真本來說要來,昨晚上不知道又和她對象扯出什么矛盾,大半夜的給阮芋發消息,說明天要鴿。
所幸場邊還是有很多認識的同學,雖然不熟,勉強也能談笑風生。
近日的寧城已是春末景致,氣候條件很復雜,太陽烈,濕氣足,風也大,天空依舊藍得明凈漂亮,仿佛被海水沖刷過,罡風一吹,干凈得像琉璃,和一中校隊主場的球衣顏色別無二致。
蕭樾穿9號球衣,天藍色上衣配白色短褲,球衣球褲里面再裹一層墨藍色健身衣,保守得不行,顯得一雙腿長得逆天,一身精壯修勁的肌肉清晰分明,配上剛理過的烏黑短發和銳利英氣的五官,整個人輪廓利落凜然,氣質鋒芒畢露,不僅少數隨附中球隊過來看比賽的附中姐妹們看得臉紅心跳七葷八素,就連見慣了此等場面的一中姐妹也被驚艷到,阮芋一眼掃過去,能看到不少女生偷偷舉起手機對準9號球員狂摁拍照鍵。
站在阮芋身邊的是一中校隊經理陳珂莉,性格很開朗,是全校隊男孩子們的事業粉,對大家一視同仁。蕭樾沒幾個女生朋友,除了阮芋宿舍那幫人,陳珂莉算是一個。
她聽說蕭樾之前一直在追阮芋,也不知道追到沒有,不過人家既然愿意來看他比賽,瞧著應該很有希望。
陳珂莉:“我剛才去附中休息區那邊和他們經理聊了幾句,聽見附中妹子們在議論咱們學校9號是不是藝術生,帥得不像要參加高考的。”
阮芋樂了:“他確實有可能不參加高考。”
陳珂莉:“我忍不住湊過去和她們說,我們一中沒有藝術班,你們覺得像藝術生的那位,學期初就和a大計算機系簽了約,前不久期中考還考了年級第一。咱們學校年級第一什么水平她們也知道,省狀元預備役嘛,所以她們都不信我說的,我就讓她們去一中論壇貼吧表白墻逛逛,也不知道她們看到哪些帖子,沒一會兒就全瘋了。”
阮芋笑得花枝亂顫:“而我們已經習慣了。”
“我可以習慣。”陳珂莉揶揄她,“你還是瘋一點比較好。”
阮芋心說我有什么好瘋的,面上卻笑不止,眼底眉梢盈著明晃晃的笑意,粉面桃腮如含苞待放的芍藥,看呆了一眾恰巧從她面前經過來和裁判說話的附中球員。
比賽還有五分鐘就開始了,阮芋習慣性抬眸在場中尋找9號球員的身影。
視線不經意對上一雙陌生的棕色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