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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習慣吧,另樸振英無法徹底狠心的從這場婚姻中抽身。
隱隱中,他感覺到自己對妻子的虧欠。
離婚的意念其實并沒有那么強烈,或者他對宣美的感情也沒有表面上的深厚。
總之,讓他立即拋下妻子和家庭,離開現在這種安逸舒適的生活,從內心里是抗拒的。
況且,婚外情出軌如果曝光的話,他這些年來苦心塑造的公眾形象可就徹底毀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yp,如果樸振英倒下的話,jyp也會被拖累的。
醫院長廊上蒼白的燈光將他晃動的影子拉得老長,他按照妻子所說的房間號碼,找到了那間病房。
推開門,妻子身穿一件羊毛針織衫坐在病床邊垂著眼淚。
病床上躺著那個令他頭疼不已的小舅子。
他想,或者他和妻子感情的冷卻也有小舅子的原因。
結婚十年,這個浪蕩輕浮的小舅子不知道給他惹了多少麻煩,為此多少次進入警察廳和檢察院,賠了多少錢,又低了多少次頭給人道歉。
為了妻子,一切他都忍了,畢竟自己的岳父是c船舶公司的社長,資產億萬,小舅子再怎么瞎來,他分擔的也只是一小部分。
可是去年四月份發生的震驚國內外的沉船事故,岳父的船舶公司已經徹底完蛋,昔日的風光已經不再,可是這位頑劣的小舅子不僅半點沒有收斂,反而是愈演愈烈。
上個月,竟然還偷偷跑到公司來搭訕秀智,如果不是他發現得早,還不知道會惹出什么樣的亂子。
他在公司內外塑造的形象,一向都是溫和有禮,謙虛大方,jyp公司在國人心目中也是內部管理最寬松最富有人情味的一個公司。
憑此,他可以收到不少有潛力的練習生。
畢竟,sm雖好,可是嚴苛的公司制度不是誰都可以忍受的,特別是對那些十幾歲青春期正反叛的孩子們。
此刻,他冷冷地看著病床上的那個家伙,心里竟然生出一陣快意。
他為什么不死?死了就好了,這個念頭一直在心里翻滾不休。
他壓抑住心頭思緒如潮,從妻子身后走過去,將手搭在了她的肩頭,隔著羊絨毛衣,能夠感受到妻子的體溫,依然是那么熟悉。
女人手抬了起來,兩只手掌交疊在一起。
“老公,你來了。”
“我來了,尹才怎么樣了?看起來情況很嚴重?”
“他被人......被人傷了下身,情況十分嚴重,剛剛才經歷過手術,現在還在麻醉昏睡中......老公,我怎么辦?”
妻子徐尹靜扭過身來,將腦袋埋在男人的懷部,輕輕地啜泣起來。
這是這些年來,樸振英第一次看見妻子哭,而且哭的如此傷心。
他的心忽然疼了起來,原來對妻子,他并不是完全斷了情。
他在意她的傷痛,也在意她的眼淚。
“沒事,有我呢,一切都有我在,放心吧。”
他抱著妻子的腦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以作安慰。
小舅子那張明顯整容過度的蛇精臉顯得那么蒼白,他躺在病床上,胸口微微起伏著,手腕和下身都插著管子,液體從他的身體流進流出。
他松了一口氣,傷成這樣,即使以后恢復了,也完全無法作惡了吧。
“老公?”妻子不知何時抬起頭,發現丈夫的表情有些詭異。
“哦,我只是看見尹才著孩子傷成這樣,實在是太憤怒了,到底是誰,把我家尹才傷成這樣,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樸正英憤怒地大吼著。
果然,妻子緊緊揪著他的衣服,表情緊張地說:
“不要,不要那樣。聽說這次對方的來頭可不小,聽警方初步調查結果說,現場所有的攝像頭都被毀壞,包括車子里的,小區的監控錄像也莫名消失不見,恐怕都被兇手帶走。目前,除了根據一里外的幾輛車牌號可以推測出此事有可能與新村派有關,其他的竟然完全查不出來了。”
如果一開始是因為小舅子的意外感到輕松快樂,可是現在,他的心又提了起來。
是偶然踢到鐵板上了呢?還是針對他樸振英,所以對他身邊親近的人下手?
不管兇手是誰,樸振英決定揪出他,作為男子的尊嚴,怎么說也得給哭哭啼啼、悲傷過度的妻子一個交代。
“你留在這兒陪尹才,累了就睡在旁邊的床上吧,我這就出去將這件事徹底查清楚,看是哪個王八蛋竟然敢對我家尹才動手!”
“老公,你小心!”
老婆殷切地叮囑著。
樸振英從病房里出來,走到外面,回頭看了一眼,老婆沒有跟出來。
他松了一口氣,從口袋里掏出煙盒,一簇火星在他的指間燃氣,他剛剛要深吸一口氣,一個年輕的護士小妹走了過來。
“先生,這里禁止抽煙,如果非要抽的話,請到吸煙區。”
樸振英瞪了她一眼,頭也不回的出了醫院,同時一個手機打到了首爾警察廳一位警長那里。
一分鐘之后,他掛斷手機,神情變得嚴峻起來。
警方竟然完全沒有收獲不說,而且對此案也完全不重視,只派了轄區內的幾個民警去處理此事,能有收獲才怪。
最起碼,也得派一位老成持重的刑警到現場走訪一下啊!
畢竟是韓國大型演藝公司的社長,他敏銳的從中嗅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到底是何方神圣呢?半夜強闖民宅,脅迫保安,毆打別墅主人,銷毀所有證據,簡直是肆意妄為、無法無天!
他卻從未曾想過當他的小舅子對那些弱勢者做出更過分的行為時,他是如何買通相關環節,軟硬兼施擺平一切的。
對別人的苦難視若無睹,對自己的苦難卻關懷備至。
人真是卑劣的動物!
根據那位在首爾警察廳工作的朋友提示,這件案子可能會不了了之,可是最后,那位警官卻交代給他一個信息。
一個名詞———菲林酒吧!
那么,一切都應該從那里開始的吧?
他驅動車子,迅速前往弘大酒吧街,他要親自過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徐尹才那個渣滓又再次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最好,不要和自己扯上關系,他想。
直覺告訴他,這一次,比以往他所善后的無數次加在一起都要麻煩。
可是不弄清楚事情的經過,他也實在是不甘心。
萬一日后出了什么事,他卻一頭霧水,豈不是滑稽?
他一向習慣將所有的事情掌握在手心。
(感謝“靈灬動”的打賞,不會很虐的,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