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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玉雪渾身冰涼的站在沙發角,她自認為有穿書的金手指,別人不知道的事她知道,穿書到現在也就在李月秋的頭上栽過跟頭,如今沒想到竟然又來了一回,而且這一次,她真是憋屈的要命。
她這會站在余家,完全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該做什么,說什么做什么都是錯的,她就像是一個尷尬的跳梁小丑,在這里格格不入,手背上被燙起了一片紅痕疼的讓她整一條胳膊都有些麻木,相信只要過一晚就會起腫脹到起水泡,說不定還會留下難看的疤痕。
畢竟那是燒熱的滾湯,才從爐子上下來,都沒放涼過,就這樣澆到了人的面皮上,非得把皮給燙熟了。
如果現在趕緊處理估計還來得及,但如今的情況根本沒有機會讓她處理被燙的手,和她一樣被燙傷的任瓏坐在沙發上,和季玉雪不同,她得到的全家的關注,噓寒問暖,就像是心尖尖上的寶貝。
她的丈夫余主任剛下班回來,或者準確的來說是提前下班了,回來的時候搭在手臂上的大衣都沒來得放下就聽到說任瓏被燙傷了,這是季玉雪第二次見這位余主任,身局高位的人身上有種一種讓人敬畏的氣勢,讓人望而卻步,一下子讓季玉雪話都不敢說了。
然后現在余主任正在細心給任瓏上藥。
這樣的情景莫名給季玉雪一種似乎是在看陳立根和李月秋的錯覺。
余安娜也皺眉在一旁看著,任瓏燙傷的面積有些大,手腕以上的一截都紅腫的不像樣子,余軍也罕見的不調皮搗蛋,乖乖的坐在余安娜身邊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邊看還邊讓自家的爸輕點輕點。
任瓏紅著眼眶招手讓余軍過來,用沒受傷的手把人攬住,勉強笑著說:“媽媽不疼?!?
余軍看著都覺得觸目驚心,這怎么可能不疼,他往任瓏手上的手上呼呼呼的吹著氣,以為這樣就會不痛。
直到上完藥,余主任才起身,有功夫來搭理季玉雪了,不過搭理也只是在保持各自的體面罷了,他的臉色像是鍍著一層寒霜一樣對季玉雪客氣的說:“今天家里有些不方便,我讓秘書送你回去。”
言下之意就是趕人了。
季玉雪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像辯駁,真的和她沒關系,她下意識想抬起自己也被燙到的手解釋,“……我沒有,是她自己打翻的,她故意陷害我的!”
話音才落下,被任瓏抱著的余軍一咕嚕從任瓏的手臂底下鉆了出來,他板著一張漂亮的臉,拿起手里的玩具就想丟過去,但不曉得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立馬把手換了個放下,抓起桌上掰開一根的香蕉扔了過去。
目標距離不遠,準確的砸中了季玉雪。
季玉雪驚呼一聲,而余主任下一秒厲聲沉沉的喊出兩字,“余軍?!?
余軍打了個激靈,立馬躲回了任瓏的懷里,躲得嚴嚴實實的,他是用香蕉砸的,不是用玩具,他沒錯。
余主任瞇了瞇眼,不過神色很快就恢復了過來,沒有立馬教訓余軍,而是讓秘書把季玉雪送回去。
季玉雪這會真是體驗了一把被心機白蓮花迫害的滋味,明明是任瓏把打翻了湯,但等其他人聽到響聲跑進廚房來看的時候,任瓏那眼淚花跟珍珠似的,一顆顆滾著下來,兩幅面孔切換到了極致,嘴里示弱般喃喃的說:“沒事,沒事,小季不是故意的,她是想幫忙來著?!?
季玉雪啞然到震驚,真想罵一句臟話,本來就是任瓏故意找事的,她當然不是故意的,好端端的她怎么會干得罪任瓏的蠢事。
可完全沒有她辯駁的機會,接下來就是兵荒馬亂的場景,保姆立馬去通知了余主任,而余安娜和余軍也用一種憎惡的眼神看著她。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她是被任瓏給冤枉的,她想不通到底是哪得罪人了讓任瓏不惜自個燙傷都要栽贓陷害她。
長得漂亮的女人果然沒幾個是好東西。
季玉雪是被“請”出去余家的,她已經感覺不到手上的燙傷,腦里充斥的是任瓏那一句會讓她滾出省城的話。
這句話是完全不摻水分的,她搞不明白為什么任瓏會站在李月秋那邊,明明她的親女兒余安娜也不喜歡李月秋的。
季玉雪崩潰般的仔細回憶了下書里的能記得的情景,然而一無所獲,糟糕的事,莫奕聲找她談話了,言辭話外是讓她去余家認個錯,他說的比較客氣委婉,其意思直白的讓季玉雪面上無關。
莫奕聲的意思:不會獻殷勤就不要獻,拍馬屁拍到了馬肚子上,丟人現眼,以后說話做事不要打著莫家的名號。
而心情不太好的除了她,就屬余安娜了,任瓏的手受了傷,雖然緊急處理了之后醫生也來給看過,上了藥,她爸本來就是忙人,這會忙前忙后的給她媽處理,末了和她說了一句,讓她以后不要邀請一些不合適的人來做客。
家里說句實話,這句話已經很重了,按她爸心里的地位來分,第一是她媽,她在她爸心里頂多是個倒數第一。
“好,爸,我下次注意?!庇喟材纫矝]有過多的辯駁。
之后余主任因為工作的事又出門了,他是接到保姆的通知特意趕回來的,這會也沒有多余的時間在家,急匆匆的就出門了,余安娜遵照她爸的吩咐,熱了一杯牛奶給任瓏端上去。
有句話說的好,美人遲暮那也是美人,別的女兒這個年紀如果哭哭啼啼只會惹人煩,但擱在任瓏身上不會,反而有種脆弱的美感。
“媽,你討厭季玉雪?”
余安娜把牛奶擱在桌上,母女倆私下有什么都是開門見山的直說,對比余軍,也不是任瓏重男輕女,只不過相較而言,更寵小的罷了,寵溺到都有些過于放縱了。
今天的事,余安娜也不是傻子,這明顯就是任瓏在整治季玉雪。
任瓏像是沒聽到一樣,沒出聲,用另外一只水端過桌上的牛奶輕輕的抿了一口。
這副樣子是不想說了。
余安娜得不到答案,也不過多的追問,她媽媽的性子,如果什么事情不愿意說,你再追問也沒有意義。
其實答案也已經很明了了,要是不討厭,就不會有燙傷這事了。
她不和季玉雪來往就是了,左右也沒有妨礙,而且要論相處,她也確實不怎么喜歡季玉雪,這人有種市儈的精明。
豈料,就在余安娜轉身出屋子的時候,任瓏說話了,語氣認真透著幾分拗。
“安娜,你不要為難李月秋。”說著語氣微微頓了下,帶著一點淡然的警告,“你不喜歡她,我喜歡?!?
***
“咋樣,月秋,種的不錯吧,咱水灣村的也不比疙瘩村的差?!蹦嗵独锏睦畲笥新冻鲆豢诎籽?,把新鮮挖出的一根蓮藕隨便用水沖洗了下泥拿給李月秋看。
動作間還挺緊張的,像是等著被老師檢查作業的學生。
疙瘩村的蓮藕種出來好,和村里的那片水質還有環境有很大的關系,不過鄉下的環境都是山青水綠,只要仔細琢磨伺弄,要想種出疙瘩村品質一樣的蓮藕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李月秋看了一眼大有哥手里的蓮藕,是挺不錯的,她承包了疙瘩村的蓮藕之后就去了省城,大有哥就搗鼓著在水灣村也種上了蓮藕,還種了不少,他人似乎又高了一些,身板也比之前結實了不少,精氣神神采奕奕的。
“品質能進你廠里不?”
李大有這句話問的認真,是在問這蓮藕能不能進里面要建的廠里,畢竟月秋要開廠其中一項就是要做啥藕粉來著,這段時間李大有也沒閑著,倒騰了不少法子,種出的藕真的比起疙瘩村的毫不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