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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情深。
這句話果然不適合用在所謂豪門世家上。
他那個名義上的好三叔果然是說到做到,在會所時就立刻吩咐手下的人和南區近郊海灣項目投標的一個大手公司聯系上了。
傅城看他那熟稔的打招呼說客氣話,明擺著之前就已經打過招呼。
還口聲聲稱不想跟夏知致作對,那是他大哥。
虛偽至極。
夏長書在暗地里幫著傅城牽線,傅城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將之前做過的法定繼承人的相關證明和夏儒生生前的遺囑協議全部交予林律師辦理,還隨林律師去了一趟不動產權登記中心繼承登記過戶。
在此期間傅城的手機一律關機,誰的電話也不接,等到結果一下來,林律師登門拜訪告訴他已經過戶完畢。
傅城下一秒即刻將舊手機號碼丟掉,換了個新手機,接著打電話給對南區近郊海灣項目虎視眈眈的大手公司,告訴他們,按照之前談妥的約定可以正式簽約了。
整套下來,半點拖泥帶水的余地都不留,夏宴承被牢牢蒙在鼓里,他一直試圖聯系傅城,可是傅城卻沒給他這個機會,如今南區海灣近郊的項目啟動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他一個土地使用權都拿不下,夏宴承難免有些心急火燎。
他早就跟別人談妥,現在也就差一紙合約的事情,工程就立馬可以動工,可是工程卻不會等他,他要是不做,那么海灣西邊那片半山林就會被開發出來建造度假村,到時候就會形成相對競爭力,這塊肉也不是那么好啃的了。
夏宴承和主板投資商的幾個開發商僵持了幾天,他也打過無數次電話給林律師,可是林律師卻是公事公辦地指出必須有傅城出示的土地使用權過戶才能正式辦理,無奈之下夏宴承正打算找他父親把傅城叫過來一趟,可是當晚在跟幾個關系戶商談時卻傳來一個不好的消息。
他的競爭對手居然拿下來那塊土地的使用權。
夏宴承當場勃然大怒,回到家中像一頭憤怒發狂的獅子,把家具砸了個稀巴爛。
“嗎的!居然敢聯合外人坑老子!傅城,看老子不弄死你這個小癟三!”
夏知致還不知道發生什么事,看見剛回家的兒子發那么大的火,失控地將將大廳里那些價格不菲的古董,家具一一砸爛,連忙叫管家拉住他——
“宴承,你這是做什么!”夏知致的身體底子不好,平日醫師囑咐他必須少動氣,須心平氣和,夏宴承瞪著赤紅的眼,猙獰著面容咬牙切齒道:“爸!我被傅城那個小雜種擺了一道!”
“什么?”
夏宴承將實情原原本本告知,狂躁地一拳打到了堅硬的墻壁上,喘著粗氣,周身散發著可怕的暴戾氣息,“我還真是小瞧那癟三了,連我都敢整,看我不弄死他!”
“宴承,你先冷靜下來。”夏知致嘆了口氣,微微自諷,“想不到我還是看走眼了。”
本以為傅城這喜怒表于色的小孩是掀不起浪的,沒想到不過一會就打了他的臉,他的背后肯定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看來要好好正視那個小子了,他背后的人可不簡單。
“我要殺了他。”夏宴承是無論如何都咽不下這口氣,到手的兔子又被搞飛了,傅城這小子既然學不乖,那他這個做表哥的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不給他點錐心刺骨的教訓,看來他是永遠都學不乖。
——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涌熱的夏季步入末尾,初秋臨近,夏日獨特的炎熱在收尾時分也是不安分,連續幾日氣溫劇降,下起了陰瀝瀝的小雨。
數日的陰天不見晴陽,陰霾仿佛灰色顏料般將整個天空熏染成了濃厚又陰暗的晦暗。
夏色站在自己家的窗戶邊,抬著頭看著陰雨欲催的天空,云層是死一般的寧靜,仿佛暴風雨臨近前的最后一刻平靜。
距離上次的談話,她已經有半個月之久沒看到傅城了。
不過方管家今天送給了她一個天大的消息,夏宴承最重視的項目被傅城給攪黃了。
還真的是一件好事。
她聽到耳邊,可是又有些漫不經心地望著窗外的陰天,路邊的行人打著五顏六色的傘,形色匆匆地路過對面的馬路。夏色開著小差,電話里頭的方管家叫了她好幾聲才回過神來。
“小姐,夏知致最近在嚴重排查身邊的人,雖然一時半會不會查到我身上,但是您也要多加小心。”
“嗯,我知道。”
“另外,那件事真的不要告訴少爺嗎……”
夏色的眼神晃了晃,收斂住了晦暗的眼眉,她轉身關上窗戶。
“不。”
電話里傳來方管家的嘆息聲,可是方管家再也沒有說其他的話,只是萬分叮囑她要多加小心。
夏色掛上電話,收拾了一會家務,簡單的做了個飯獨自吃完,明明都沒忙些什么,卻感覺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便入了夜,外頭的雨聲漸小似乎有所歇停。她洗完澡后重新躺在床上本想入睡之時,聽見門外有響。
今天無班休息,夜間這種時間段除了傅城會來,也沒別的人了。
她打開房門,看見兩個星期未見的少年清清爽爽地站在門口,一如既往的雙手插兜,若無其事地對上她的眼。
“夏色,我拿到一部分遺產了……還順便擺了夏宴承一道。”
她點頭,“我知道。”
傅城用奇怪的目光上下打量她,“吃過飯了沒。”
“吃了。”
“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