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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聽說了嗎?”
“三年二班的那個夏色,昨天不知道發什么瘋居然敢打林盈盈,結果啊,今天就被人家叫人堵在教室,扇得嘴巴都淤青了。”
“天啊,這么勁爆?嘻嘻,真想去圍觀。”
這樣的故事,每天都在上演著。
似乎越演越烈,往著無法挽回的軌道走去。
背后的惡毒與嫉妒欺凌一如既往。
午間休息時間,那個女孩被四五個同齡的孩子連拉帶拽上了天臺,走廊上站著許多人,眾目睽睽之下卻無人伸出援手,其實是有些男生看不慣她們的行為,試圖著阻止,可是卻被為首的小太妹一把揪住衣領。
“你知道我是誰嗎?!”
“快放手……!你們這樣太囂張了!”
囂張?
沒錯,就是囂張。
在這所爛學校里,誰在外面玩得開誰就是贏家,就憑一個規規矩矩的學生也敢開聲阻止?
真是諷刺。
“該不會看上著賤貨了吧,哈哈哈,怎么,想當英雄呀。”
啪!
巴掌聲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周圍的學生紛紛畏頭畏尾地后退到一旁。
小太妹將戴眼鏡看上去文文弱弱的男孩甩到一旁,啐了一聲。
“呸!就憑你這種垃圾也敢來指手畫腳,老娘下個就削你!”
夏色被人架著,衣裝凌亂嘴角輕腫,眼神無聲,她的臉色怪異的很平靜,明明周遭的氣氛緊張得令人感覺到窒息,可是平時死水般幽深的眼睛卻比以往還要來得黑沉沉。
昨日的夏色。
今天的夏色。
看上去似乎沒什么變化,可又有些不大一樣了。
就像真正的行尸走肉。
肉體在慢慢腐爛發臭,靈魂已經變質,巴掌扇得臉頰都淤青,那些沾滿骯臟泥土的腳印踩在潔白的校服衣上,肋骨生疼得幾乎死去,那個女孩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越是這樣,越想看她哭著求饒的模樣。
自卑?
嫉妒?
是什么東西在作祟。
是扭曲的人性。
“嘻嘻,瞧那副賤樣,昨天那趾高氣昂的模樣怎么沒有啦?不是說我們慫嘛?”
為首的女孩臉上貼著創可貼,來回在起風的天臺上踱步,嘴臉滿是洋洋得意,她看著那個歪斜坐在鐵欄上,埋著頭不語的女生,心里是痛快,可是遠遠不夠。
她像看她無助地哭泣,跪著求饒,長得美又怎么樣?
看不順眼就是要打。
“這小賤貨平時不是假裝清高嘛,不如咱們扒了她的衣服?哈哈哈,拍照錄視頻,看她以后還作不作。”
游戲看上去很好玩。
那個女孩無論如何都不能反抗……要么就玩得更刺激點。
對。
撕下她偽裝的外皮,染上不可泯去的黑色污點。
真是刺激……。
低矮的教學樓對面高樓層的學生都站在走廊上圍觀,將這場鬧劇一覽無余,那群小太妹干這些事情不是一兩次了,大家都在叫喚自己的朋友出來圍觀,卻再也沒有人敢伸出援手了。
有那么幾個男孩站在對面樓層的天臺上,地面上滿是煙蒂,他們每個人手里夾著香煙,吞云吐霧的同時時不時抬起頭將吸入肺中的白煙吐出。
那縷縷白煙隨著風很快就消失殆盡。
“那個妞還真是慘,也不知道是怎么惹到劉夏那個女霸王,以后的生活基本就給毀了。”
社會青年般染一頭黃毛的男生叫葉隨,平時在學校里也是蠻橫的人,因為參與街頭斗毆被記過幾次大過,基本屬于任由自生自滅的那種。
老實說看見那個女孩被人欺負的時候,他心里還打了那么幾個問號,想著沒準還真是那女的就是個不安分的人,連傅城這種平時冷冰冰不愛搭理女生的都厭惡得去打她。
“她好像是剛轉來不久,你沒聽咱班里那群八婆說嗎,那個女的作風不正,家境似乎不好卻一身名牌,就是個靠跟老男人嫖客賣來的。”
這些風言風語早就傳遍全校,不用刻意打聽都曉得有這號人物。
“阿城那天不是也動手了嘛。”
長得有點敦實卻又高高壯壯的男孩一臉蔑視地嘖出聲,搖頭:“嘖嘖,你們快看那群女的,真jb惡心,女人打架比男人還要狠,她們力氣小就是心眼多,艾瑪還扒人家衣服了。”
“喲,還真的是。”
葉隨轉過頭瞟了眼后方,傅城雙手插兜面容沉沉地走過來,趕緊招呼他過來瞧熱鬧。
“啊城你快來!上個廁所都要那么久,差點就錯過好戲!那群女的要開演年度大戲了!”
對面的天臺上孤立無援的女孩被強制架起來,被撕扯開校衣的紐扣,她卻一點反抗都沒有,就像死去了一樣。
不知為何,葉隨下意識地扭過頭看了一眼傅城。
他死死盯著對面的天臺,陰鷙而冷漠,平時見慣冷冰冰的表情,咋一看卻讓人感覺一丁點怪異。
葉隨忍不住齜牙咧嘴扯著嗓子說了句:“那姑娘還真他嗎能招惹是非,你這幅表情簡直就是絕了。”
說完身旁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傅城,那家伙卻冷冷淡淡地跟沒反應似的,目光依舊陰沉沉地望著對面的天臺。
不知道是哪個好事者將這場殘酷的暴力事件告狀到老師邊兒,沒等人解完扣鈕,就被教導主任抓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