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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又有誰會在乎呢。
造謠者以此為樂,讓枯燥乏味的校園生活添生了可以度日取樂的資本。
而夏色呢。
她活著自己的世界中,沉默寡言,封閉了自己。
如果,陰霾籠罩了世界。
那麼全世界都會被漆黑的黑暗吞噬。
她的眼前被一層厚厚揮之不去的陰霾覆蓋住了。
吞噬了明媚涌熱的陽光。
覆蓋了所有顏色。
眼前黑暗里分辨不清路途,就像一個失明的人,伸出雙手努力去摸索,依舊無法尋到人生的方向。
痛嗎?
不,不痛了。
心口之上已經千瘡百孔,痛過極致,就會變得麻木不仁。
就算有再多流言蜚語,她也不會去理會。
誰在意呢。
每當下課的鈴聲響起,教室里的同學成群結隊三三兩兩地走出教室,她永遠都是到閉校才離開。
空空蕩蕩的教室里敞開的窗簾翻飛,夕陽的余暉灑落在她的臉頰上,那個嬌小消瘦的身影卻動也不會的動,就像個木頭人一樣坐在座位上。
課桌上的教科書被工工整整地收納在課桌內,她半邊臉頰沉寂在陰影里,死氣沉沉。
她這種狀態從來這里整整保持了一個多月,不多話,不去理會別人的示好和敵意,似乎置身其外,被排擠在這個小小的世界外面。
一無所有。
本來就是一無所有。
安靜的教室里沒有開燈,意外的聽見走廊處傳來腳步的臨近,有人走進了教室。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修長的男生。
意外得很英俊。
五官分明,鼻梁高聳,干凈俐落的短發不羈地用發膠塑高,露出弧度完美的高額與銳氣如鷹眸般的黑眸。
少年毫無皺褶的校服襯衫工整地扣到倒數第二個紐扣,很隨意地從講臺上拿起教鞭,單手插在褲兜中,不緊不慢地走到她面前的座位上。
很輕松地坐到課桌上,長腿抬踏到她的座位前面。
夏色空洞的眼珠子轉了轉,當被一道濃重的沉影覆蓋住,她卻沒有任何反應。
就像一個死人。
其實沒什么不對的,她本來就是一個死人,現在不過是行尸走肉的空殼而已。
轉學來的一個多月里,被不少人以各種方式表白過,就在前天放學后,也有男生偷偷溜進教室借故要搭話。
夏色并沒有理睬,她呆滯地將目光瞥向外頭樓下的操場,活力四射的男孩們在操場上肆無忌憚地拋灑著汗水與青春。
很熱鬧。
低垂的下巴被一根細長冰冷的木棍托住,強行抬高,這種動作帶著侮辱性,她的眼眸轉動了幾下,緩緩抬起了霧沉沉的眼。
當四目交接之時,被封印在腦海深處的某個記憶畫面似乎被翻開了黑白無色的封皮,露出了一頁鮮活的畫面。
夏色的瞳仁有片刻的緊縮,暗色浮動,卻經不起一絲波紋,慢慢地沉淀了下來。
眼前那張俊秀的面龐漸漸與記憶之中的那個稚嫩的臉相疊,少年的薄唇微微上揚,慵懶地微斜著頭顱,似笑非笑地斜睨她。
“真是好久不見了呢。”嘴角的弧度漸擴。
“夏家的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