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半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河大聲的說道:“我外甥女,哈哈。”
可是屋里的話卻又傳入他們的耳朵,頓時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婆婆,鳶兒姐怎么不動了。”昭清緊張的說道。
“產后虛,沒力氣啦,哎呀,這孩子生下來鳶兒怕是一年半載都恢復不了元氣了。”黃婆子一邊為暮鼓清理下身一邊說道,本是平淡的話卻在黃婆子另一聲驚叫聲中變得更為復雜。
“怎么還有一個?”黃婆子看著暮鼓身下驚叫一聲,“快快,熱水,還有一個孩子。”
昭清也是一驚立馬跑出去:“大河哥大河,快要熱水,婆婆說鳶兒姐懷的是雙生子。”
本是喜氣洋洋的迎上來的大河臉色立即沉了下去。
元未栩轉動著手指中的扳指,一圈一圈包含著驚濤駭浪。
幾名精衛也被拉去幫忙燒水拾柴,情況十分緊急。
暮鼓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力氣,昏迷了,第二個孩子在暮鼓的腹中待的太久,皺皺巴巴的小人兒被黃婆子拉出來的時候已經像是沒有了呼吸。
暮鼓在睡夢中呼喊,她的孩子,可是她還是聽不見任何的聲音,她強迫自己醒過來,可是她沒有任何力氣,那是她用命保住的孩子啊。
當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天絲繡面上是百花爭艷圖,她躺在柔軟而寬大的床上,梨花木的床梁上墜下的流蘇正圈反圈的晃動,房間優雅而華貴,她這是在哪里?
暮鼓心中一驚,孩子,她的孩子呢。
“來人。”聲音有些沙啞,“來人啊...”暮鼓加大了聲音,可是仍舊微弱。
“公主,奴才在,不知有何吩咐。”
“公主?”暮鼓不明白,她不管什么公主,她只要她的孩子,“孩子呢,我的孩子呢。”急切而惶恐。
“公主放心,孩子在隔壁。”宮女說道。
“帶我去,我要見我的孩子。”暮鼓旋開被子,就要下床,可是腿像不是自己的一樣,剛站到地面便癱軟了下去。
“公主。”宮女扶起她。
“帶我見孩子去好不好。”暮鼓最心里的一個角落在不停的哀求,那股害怕在不停地侵蝕著她,她的兩個孩子一定要活著。
宮女看著暮鼓的眼睛都心生惻然。
暮鼓在眾人的扶持下,走進了隔壁的小房間,她看見一個小嬰兒正躺在搖籃里,手掌大,面容泛著輕微的青紫,那么安靜,那么沒有聲息,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人,那么虛弱,她不敢眨眼,她害怕下一刻這個孩子就會消失,她唯一的孩子會從她生命中徹底消失,那個孩子終究沒能留住,她笑了,眼淚不知是悲傷還是高興,活了一個也好,她顫巍巍伸出手想要去觸摸這個真實,心中多么的膽怯現在這是個夢境,而這唯一的孩子上蒼也要帶走。
“我...可以摸她嗎?”暮鼓小心翼翼的說道。
“公主,這是你的孩子,當然可以。”旁邊奶娘摸樣的嬤嬤笑著說道。
她搓著手害怕手涼,就要探過去。
屏風里的傳來了另一個孩子依依呀呀的聲音。
“大殿下真乖,換完衣服咱就睡覺覺了,睡覺覺了羅。”一個宮女的聲音傳來。
咯咯咯的笑聲讓暮鼓的心懸了起來,她瞪大了眼睛看著走出來的三個宮女還有她們手中的...孩子,和搖籃中那個一模一樣的孩子。
那三個宮女也是一驚,急忙跪拜:“公主,參見公主。”
暮鼓沒有任何人的攙扶,向她們走過去,慢慢蹲下身,看著宮女手中的孩子。
那孩子瞪大溜圓的眼睛看著她,吧唧吧唧小嘴,對她笑了起來。
暮鼓怔怔的也笑了起來,看著眼前的孩子,心中的害怕與悲傷在這一刻化為須有,所有隱忍的眼淚噴涌而出,她不停地感謝上蒼,撫摸著手中的孩子,這一刻她忘記所有苦難,怎一個幸福二字可以形容。
“小殿下身體太弱了,太醫說必須要好好調養,不過不用太擔心,王爺從民間搜羅大量的珍藥為小殿下補身體,會好起來的。”
暮鼓抱著她的大女兒,看著搖籃中還在熟睡的小女兒,聽著宮女的說著關于在她昏迷的幾日里,孩子的一切。
可是懷中的那一個一直左動右動,暮鼓的身體還虛弱,顯然已經力不從心,可是她依舊開心的抱著。
“依依呀呀。”小家伙似乎對暮鼓垂下的發絲非常感興趣,小手還沒有伸直,亂揮著,被柔軟小被褥包住的小身子不停地扭動,用嘴含著暮鼓的發絲。
暮鼓好笑又慈愛的看著懷中的女兒,不停的逗弄著,這時搖籃的小女兒打著哈欠睜開她的小眼睛,第一眼看見的她的母親,眨巴眨巴,笑了。
懷中的孩子看見她醒了,依依呀呀歡笑起來,可愛極了。
“公主,姐姐要找妹妹了呢。”看著孩子的摸樣,暮鼓眼中的水霧已經快要抑制不住。
宮女繼續說道:“小殿下實在太虛弱了,太醫說...”突然另一個宮女碰了一下她的胳臂,暮鼓立即覺察到有什么不對。
“怎么了?”暮鼓緊張的看著她們,看著她們欲言又止的神色,暮鼓著急的又問了一遍:“說啊,孩子怎么了?”眼中的厲色流露出來。
“回公主,太醫說,兩個孩子不足月,大殿下還好,小殿下不知道...不知道能不能過得了這個秋天。”
暮鼓仿佛被雷擊了一般,宮女趕緊接過她懷中的孩子,卻被暮鼓躲開:“你們走開。”她看了一眼懷中的大女兒,又看了一眼搖籃中那個可憐的小女兒,終于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
心中的肉一絲絲的抽痛著,被人一道道的用刀割著,鮮血化作淚水從眼中滑落,會好的,暮鼓在心中默念,她會讓哥哥找最好的大夫救她的孩子,她一定會沒事的。
“哥哥呢?裕親王可曾來過?”暮鼓心急的問道一股不安涌上心頭,她沒有忘記哥哥看見她大著肚子時憤怒的摸樣。
“裕親王沒有來過,但是蘇粟王妃和蘇潭大人來過一次。”嬤嬤局勢稟報。
“蘇潭,蘇粟王妃的那個哥哥,他來做什么?”暮鼓不解的問道。
“蘇潭大人現在是王爺身邊最重要的謀士之一,王爺很信任他,可能王爺擔心公主,所以讓王妃和蘇大人前來。”嬤嬤解釋道。
暮鼓波光流轉,蘇潭一向悶不作聲,只是跟在蘇粟王妃的身邊,況且他一向對自己有敵意,當然她一直不知道這敵意從何而來,如今他怎么還能成了哥哥的謀臣,暮鼓猜不透。
她又如何猜透,自她前往顧國開始到現在已經有一年有余,期間發生了什么她怎么會知道,當然她更不知道的是,在這些時間里發生了太多事是她始料未及的,一個個更大的陰謀已經在在她的身邊氤氳將起。
突然,孩子咯咯的笑聲,拉回了暮鼓的思緒,本來無表情的臉看著孩子,就立即微笑了起來,看來孩子真的可以改變一個女人的心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