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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龍谷一役是元未栩是否能打進元朝腹地的關鍵,成敗在此一舉,若是失敗,恐怕再次起兵又要等待些時日。若是鳶兒在,自己就不會這么累了吧,元未栩想。
初夏的時節,山邊的鳶尾花盛開,藍色的零星,帶著白的相間,一朵朵的飛揚在空氣的唇邊,留下齒香,暮鼓挺著已經微微隆起的腹部,和昭青坐在石榴樹下繡著香包,頭頂的石榴花紅艷似火,想要滴下火種來,像極了一個個與要出嫁的新娘。
“呀。”一股直擊心的疼讓暮鼓急忙咬住手指。
“怎么了?扎到手指了?”昭青急忙問道。
暮鼓點點頭。
“怎么這么不小心啊。”昭青責怪道。
“沒事。”暮鼓說完又開始繡起來。
“鳶兒姐,你怎么一直都是用左手,我看你洗衣吃飯都是左手。”昭青不解的問道。
“右手不聽話我能有什么辦法啊。”暮鼓微微嗔到,惹得昭青一陣嘲笑。
右手在孟蘇爾的治療之下雖已經漸漸靈活,但是已經習慣了左手,一切便就順其自然。
真正的靜下心來,一針一線的繡著香包,暮鼓竟對之樂此不疲,兩天功夫便繡了三個,一個是富貴牡丹圖,一個是雙魚戲水游樂圖,一個是雙子寶玉平安圖。
連昭青見了也是贊賞有加。
姜河吵嚷著要從中選一個,三選一,哪個都想要,猶豫之間被昭青硬塞進手里一個,乃是昭青花了三天繡得雙魚戲水,正所謂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魚喻男,蓮喻女,此乃告白之意,昭青的的勇氣在暮鼓看來,可真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暮鼓會心一笑。
“這是...繡得什么?”姜河嫌棄的看著手中的香包問道,看著因羞澀而已經離去昭青的影子。
“魚蓮,你不懂嗎?”暮鼓看著姜河說道。
姜河看了一眼暮鼓又看了一眼香包,一把搶過暮鼓手中的雙子寶玉,把手中的魚蓮相系扔給她。
“我要這個,有兒子,有寶玉啥都全了。”說罷滿足的轉身而去。
暮鼓看著手中的雙魚戲水,卻不知該說些什么,晚上,可憐的昭青哭了一個晚上。
“可有調查出什么?”侍衛統領古江急切的問道。
李舍邯說道:“我根據大人說法,派人下去看過那些藤條,確實有損壞的痕跡,而且崖中有一塊凹進去的地方,還發現了這個。”
古江接過李舍邯手中的一塊布條,花紋極似女人的衣料,古江在宮中多年,對這類宮中衣料自是知道不少,此乃宮中上品。
李舍邯繼續說道:“屬下派人尋過披風之下的那堆殘缺的白骨,根據仵作的判斷,那堆白骨已經死去好幾年了,根本不會是暮鼓的尸體,被殘狼叼食一說根本不可能。”
“那可有再尋過其他地方。”古江問道。
“有,但是沒有任何的發現,崖下的白骨幾乎都是殘缺不全,而且都是死去已久的。”
“那就是說暮鼓真的沒死。”古江說道。
“是的大人,屬下已經派人自山下四個方面分別派人搜尋,不久應該就會有收獲。”
“好。”古江滿眼的深思。
有人說混亂便是平靜,說平靜便是混亂,因人因地而異,元國盤龍谷一戰歷時三個月,各國將是死傷無數,以最終元未栩得到空金的增援勝利而告終,元國江山易主指日可待,可是黎民百姓深陷禍害災難之間,艱難異常,而在清河村的村民夕陽唱晚,男耕女織,各人自掃門前雪,那管他人瓦上霜。
“鳶兒,快,飯好了沒啊?”姜河剛從鎮上回來,腰間的跨刀還未卸下,大叫道。
“好了好了。”暮鼓笑道,笑得那么純凈。
如今腹部已經高高隆起,村里的老婆們時常對暮鼓說他們的經驗,不時的給暮鼓帶些河里撈的魚,雞鴨給她補身體,姜河吃的不亦樂乎,倒是氣壞了昭青。
為了暮鼓腹中的孩子是男是女,姜河和昭青又是好一頓的爭辯,暮鼓在旁邊笑,竟淪為二人攻擊的對象,吵吵鬧鬧,也歡歡喜喜,這段時光,暮鼓時常會想起母后和哥哥,真希望他們也在這里,清河村的村民各個生性淳樸善良,她第一次感謝上蒼,真想一輩子呆在這里,可是這樣美好的事情往往難如人愿。
手中的盤子應聲而碎,元未栩就這樣出現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