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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天朗氣清,高遠的天空里飄著幾朵凌亂的云。
四月坐著窗明幾凈的咖啡店里看著外面的行人發呆。
小店里,舒緩的鋼琴曲夾雜著濃濃的咖啡香味縈繞在四月的周邊,讓人越發的懶。
窗外的行人來來往往的,步履或輕快或悠閑。唯有一人于排排槐花樹下輕輕地踱步,似是漫無目的,隨心散漫。
四月不自覺地看著那女孩的背影許久,白色的長裙飄逸,烏發未束。輕塵脫俗的,連同為女生的她都覺得賞心悅目。
四月突然就想起了賦離。
“嘿,April?”正愣神間,突然有一道富有磁性的男聲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四月回過頭來,看著眼前這個鼻梁高聳,眼帶笑意的英俊男子,不由地一愣:“Hi,Allen,好久不見。”
“你剪了短發更漂亮了,差點就沒敢認。我可以坐在這兒嗎?”
四月笑:“當然可以,請坐。”
“最近還好嗎?在忙什么?”男子問道。
“沒忙什么,我半個月前剛辦了離職。”四月如實說。
“做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起換酒店了?”
四月搖頭:“我還沒想好要不要繼續做酒店。”
“怎么了?”男子有些不太相信:“你年紀輕輕就做到了副總監,為什么會突然這么想?”
四月微笑,不知道該如何說。
男子見狀,也不好多問,很快便轉移了話題。
……
……
咖啡館外。
枝葉茂盛的槐花樹下,樹蔭正濃。
賦離看了一眼坐著咖啡館內與男子閑談的四月,對著一旁的唐霖說:“她應該看到我了,先回去吧。等以后再找時機接近她。”
“嗯。那走吧。”
————
夜暮降臨,華燈初上。
四月站在酒店的窗戶前,看著外面的世界。
窗幃半掩,有風吹亂她額頭的短發,吹斷她沉沉的思緒。她抬手喝了杯中的紅酒,換了衣服,拿起桌上的手機,走了出去。
……
……
昏黃的路燈下,四月下了出租車,徑直走進一家光線昏暗的音樂酒吧。
不遠處的角落里,賦離自黑暗中現身,跟著四月走了進去。
略帶沙啞的歌聲中,四月走向吧臺,對著吧臺里的一個調酒的男生說:“你好,請給我一杯mojito。”
四月坐在吧臺前聽了一會歌,就看到一個熟悉的年輕女孩走來。
“嗨,清瑜。”四月朝她招手。
“四月?”女孩明顯有些驚訝:“你還真的來了,我還以為你早就回上海了呢。喝的什么,今晚我請客。”
“怎么會。我肯定要過來看看啊。”四月笑:“不來還真的想不到,你這個酒吧竟然這么特別。”
“什么呀!我開的店還能會一般?瞧不起人是不是。”
“不是。你上次和我說你家里以前是做玉石生意的,我一想到玉,就覺得像這種類似書香門第的大家庭出身的孩子都應該是那種文質彬彬,從醫或者從事教育行業的。”
“才不是呢,我家又不是什么書香門弟,我哥哥還在國外讀金融呢。哎,你這水晶還在戴呀。”夏清瑜看著四月手腕上的水晶手鏈,突然說。
“嗯。本來想著留著當個念想呢。經你那么一說,我還是趕緊找個機會還了吧。”
“別呀。我也就是瞧著特別,再說了,我從我爺爺那兒也沒學到多少關于玉石珠寶之類的東西。說不定就不值幾個錢呢。”清瑜如實說道。
舒緩的音樂和沙啞的歌聲還在繼續,一旁的賦離靠在黑暗中不動聲色地看著她們。她還記得,四月口中叫清瑜的,正是那日晚上在民宿要幫四月出氣的那個女生。她暗用了些靈力,聽到了她們的對話。正欲離去時,便又聽到四月繼續說道:“本來就是不該留的東西,分都分了,早就該還了。而且聽朋友說他都已經回來了。”
“那好吧,之前聽你說,他都已經和你分開好幾年了。還了這個手鏈,也許你就能放下了。女人吶,還是不要太癡情的好。”夏清瑜拍了拍四月的肩膀,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