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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么?”古某人笑著問。
“不了。”開啥玩笑,這一個就夠她消耗好久了,再來一個還不如直接給她來個痛快,痛上一日得了。
“你今天能去大牛村嗎?”現(xiàn)在都九點多了,媳婦兒再磨蹭下去,怕是趕不上那邊開席。
古淮山本來想自己去的,可想到小媳婦兒的性子,若他一聲不吭就走,怕是會跟自己鬧上一陣子。
“去。”張靜心可是答應李國紅的,結婚可是喜慶的大事兒,張靜心都把賀禮都準備好了,她從布匹里挑了塊軍綠的棉布,她估摸著夠李國紅和牛大虎做件衣服的。
“那趕緊收拾下,咱們得快點出發(fā)了。”
“哦。”
“這是你要送的東西?”古淮山見床上搭了塊棉布,伸手摸了摸有些不確定的問,這禮送得有些重了。
“恩。”
“減一半。”古淮山找出剪刀遞給張靜心說了句。他媳婦怕是不懂里面的道道,這塊布怕是大虎結婚都置辦不出來,不是錢的問題,而是票。
媳婦兒這塊布可不少,一般在陽縣怕是要全家咱上一年的布票才夠吧。
他古淮山可是個草根,媳婦兒突來的大手筆不被人盯上才怪,昨晚還說她會注意的,這才多久就又開始迷糊上了。
“哦。”張靜心也不多問,拿起剪刀就開始嘩啦啦的裁剪起來。
直到張靜心把棉布交到李國紅手里時,周圍的驚嘆聲才后張靜心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自己又犯了個錯誤。若不是她男人的提醒,怕自己一時半會兒躲閃不過眼熱的一群婆婆媽媽。
李國紅激動的抱著張靜心直哭,不停的說著謝謝。
張靜心感嘆這年代倒貨還是很有存在的價值的,70年代每個省市都有些閉塞。
在m省她五斤多玉米粉就能換到一匹棉布,可在江省呢,怕是要五十斤也不一定能換上一匹吧。
李國紅的父母沒來,張靜心也沒多嘴的詢問,靜靜的陪在她身邊。
牛大虎家這邊很是熱鬧,和張靜心當初和古淮山的擺酒席很是不同。這邊不僅是要站在主席畫像面前宣誓,還有傳統(tǒng)的有些習俗。
在70年代一般婚禮都簡單化了,家窮的只要雙方看對眼,提著包袱上門的也有不少;家庭條件好些的就會擺上兩桌酒席招待親朋好友圖個熱鬧。
牛家村的習俗是新娘要陪幾個小男丁在新床上呆到凌晨,稱之為壓床,就是大概寓意讓新娘早生貴子的意思。換張靜心的說法就是讓新娘子給這家生兒子唄,雖然看著熱鬧喜慶,可莫名的讓張靜心有些心酸。
她自己就因為是個女兒,才會被家里那對無良的父母所不待見。
“他嬸兒,這新媳婦兒家里沒來人?”
“沒,聽虎子他娘說這新媳婦兒家里根本不同意這門親事。”
“說真的,要是俺也不會同意。這女娃子也不知道咋想的,咋就嫁給了虎子?虎子年紀大了女娃子可不少,俺聽說這女娃可是鎮(zhèn)上衛(wèi)生所的護士,每月可是有不少錢拿呢。”
“都別瞎說,虎子其實挺不錯的,至少人勤快實在又可靠。”
“可不是嘛,若虎子腿腳沒傷,興許人家還娶上女軍醫(yī)呢。”
“你這是從哪兒聽來的?”
“俺可是從虎子娘嘴里聽到的,說虎子在部隊是救了個女軍醫(yī)才傷了腿腳的。那姑娘纏了虎子很久,若不是后來女軍醫(yī)家得知虎子腿腳好不了了,興許這倆人就成了。”
“這都是哪輩子的老黃歷了,都別瞎說了。”
“俺也就是說說罷了。”
回去的路上,張靜心好奇的問了古淮山:“木頭,虎子的腿是怎么傷的?”
“救人。”張靜心眼見的發(fā)現(xiàn)她男人蹙了下眉頭。
“救的是個女人吧。”
“媳婦兒,你又聽到啥了?”古淮山有時對小媳婦的靈耳朵有些無力。
她每次回家總能跟他講不同段子的八卦,讓他不知該如何是好,讓她不聽別人說話吧,好像又不太可能。
可是聽人**在古淮山看來真的很不可取。
可他媳婦兒卻理直氣壯的跟他一本正經(jīng)的說:又不是我愿意的,要怪就怪耳朵太靈了,我藏不住話,不和你說,我心里踹著這么多事兒,會被憋屈死的。
“沒啥,就是一些虎子和女軍醫(yī)的事情。”
“陳芝麻爛谷子的舊事兒,提他干嘛?”古淮山低冷著音回了句。
“這爛谷子的事兒不會和你也有些關系吧?”張靜心突然質問著,覺得他男人情緒有些不對,好像忒討厭提起那個女軍醫(yī)事似的。
“你瞎想啥呢?”
“我沒覺得自己瞎想,你說說那個女軍醫(yī)是不是你也認識?”
古淮山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他確是認識那個女人,也和她有過沖突,因為虎子。
“看吧,我就說嘛,你還真的認識那個女軍醫(yī)。”張靜心有些氣惱的瞪著古淮山,覺得男人藏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這讓她心里很不舒服。
“她和我沒關系,你這小腦袋瓜子整天都想啥呢。”
“除了想你,還能想啥。”張靜心咕噥了句,聲音雖小,但古淮山還是聽到了,心里甜絲絲的跟在媳婦兒身后走著。
“明日我想去趟鎮(zhèn)上,買些東西。”張靜心要去買月事帶,雖然和姨媽巾相比不算太方便,可總比她現(xiàn)在整日擔心會滲漏出來強啊。
若不是今日要參加李國紅的婚禮,張靜心今天就想去鎮(zhèn)上。
“成,我陪你去。”
“你確定,我是要買月事帶的哦,”張靜心壞壞的笑著。
古淮山無語的向前走著,并沒搭小媳婦兒的話。
“你還沒說那個女軍醫(yī)為啥沒嫁給大虎呢,不是對她有救命之恩嗎?”
“愛慕虛榮的女人有什么好說的。”
張靜心站在男人身后沒動,愛慕虛榮其實每個女人心里都有的。木頭你知不知道,曾經(jīng)的張靜心也是個懦弱又愛慕虛榮的女人。
可你當時臉色雖不好看,可卻仍舊不愿松開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