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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師弟與楊文林一般高,卻比她小一歲,此時正饒有興致地看著風景。
“你姓甚名誰啊?”
老三立即回神,也恭敬地拱手道:“回大師兄,師弟小姓唐,單名一個斗。”
楊文林一下樂了,“唐斗!干脆叫你糖豆好了!”
老三呆呆地撓著后腦勺,羞澀地笑道“師兄隨意就是!”
楊文林與糖豆你一言我一語聊了一路,她發現這個糖豆倒是個有趣之人,而一旁的老二鄭方濂一直很安靜,偶爾問他一句他才恭敬地答一句。
馬車一路顛簸,三人漸漸睡去。
夕陽斂去最后一束光,黑夜便要來臨。馬車行到一片森林,突然一群人提刀蹦出攔了四人去路。
“給老子下來!”
徐亦光冷道:“我若說不呢?”
“兄弟們上!”
千萬大軍徐亦光都見過,區區幾個山賊他又怎會畏懼。
他緩緩從袖中掏出八枚鋼珠,夾入指縫,沒等小賊反應過來那八枚鋼珠已將其中七人砸暈,余下一枚珠子嵌入樹干。領頭的瞧了眼那深深塞入樹干的鋼珠,嚇得扭頭就跑。
一切又歸于平靜,馬車繼續向前行著。月光下楊文林探出小腦袋,“師父可否教文林方才那招?”
徐亦光扭頭淺笑倒:“看你日后長進如何!”
楊文林將小腦袋又縮了回去,暗嘆她這師父功力實在深不可測。
鄭方濂醒來已是凌晨,零散的星光照著空空的車轅。
馬車停在小溪邊,周圍一片死寂,偶爾傳來若有若無的鳥鳴。
尋遍四周不見師父蹤影,老大老三還在睡,鄭方濂試圖將他們搖醒:“師兄!師弟!快醒醒!”
老三糖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復揉眼問:“二師兄,怎么了?”
“師父不見了!”
楊文林這才清醒過來,也下車轉了幾圈,依舊沒有尋到師父蹤影。
不過她發現車上以石塊壓了張紙,字跡雋秀,應是師父留下的:午時前你們三人將這水桶裝滿水,提到山頂來尋我。切記,須裝滿水。
果然溪邊放了六只木桶,還有三只扁擔。
楊文林作為大師兄,搶先去裝水。天蒙蒙亮,師兄弟三人搖搖晃晃挑著水順著石梯往上爬。
楊文林走在最前面,鄭方濂跟后面,糖豆在最后。
剛開始糖豆一直嚷嚷著:“兩位師兄快點!”腳下也走得飛快。
待他們走在半山腰糖豆便改口:“師兄!慢點兒,咱們歇一歇罷!”
楊文林吃力都一步步往上挪著,抬頭望了眼高懸的太陽,汗水順著下巴顆顆落在地上。
糖豆已經落后好長一段,前方云遮霧擋著,不知還有多少石梯,“不行了!師兄!我實在……實在是走不動了!”
楊文林指著前方一塊平坦的大石頭,“師弟,再堅持一把,等到了石頭那兒,我們再歇!”
三人挪了半晌才到了石頭上,將水桶一放立馬就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師兄,我們走了多久?”
楊文林俯視山下,云霧繚繞望不見底,用手扇了扇:“不知道!”復扭頭對兩師弟道:“二位師弟若實在走不動,便將水倒些走,待我們快到山頂時再從我這勻去一些,師父便看不出來了!”
鄭方濂搖頭:“多謝師兄好意!不必!”說著起身重新挑水走在前面。
糖豆實在挪不動身子,便聽了楊文林話,將水兩桶水各倒去一些。果然挑起來就輕快多了。
待三人爬到山頂已是傍晚,徐亦光負手立于山頂木屋前。白袍在夕陽的余暉下熠熠生輝,面容亦是一派祥和。
三人挑著水從大到小在他眼前排了一排。徐亦光不露聲色地踱過去,走到楊文林跟前時一只大鳥飛過來,徐亦光將袖袍揚起,那鳥就穩穩地落在廣袖之上。
徐亦光低頭掃了眼楊文林與糖豆,目光漸漸冷下去。二人不覺低下頭去,糖豆偷偷望了眼師父,徐亦光此時也正望著他,見他心虛的樣子,淡淡冷道:“你可有事要與為師說?”
糖豆慌張地搖搖頭,見師父的眸子更加冷了些,便將水桶一放撲通跪在地上:“師父徒兒知錯!”
楊文林見狀也撩袍跪下:“師父,千錯萬錯都是文林之錯!是文林叫師弟偷懶的!要罰便罰文林罷!”
“你我自是要罰,身為大師兄慫恿師弟偷懶,既然你這大師兄如此能干,不如今日那三份柴全由你一人去砍!砍完才準吃飯!”
說完拂袖而去。
楊文林便拖了把斧子繞到屋后,高高的柴火堆了座小山。
木屋三室一廳,大廳中央桌上擺了幾盤菜,應是師父親手做的,飄香四溢。楊文林那兩師弟呆坐在桌旁,徐亦光在一旁竹椅上為大鳥順著毛,見兩徒弟都不動筷子,干咽口水。他嘴角微揚:“若不餓便去睡吧!明兒一早還有事!”
兩人如何不餓,整整一天滴水未進,還做了一天苦力。況且這幾盤菜色香味俱全,只是屋后斷斷續續傳來陣陣劈柴聲,他們大師兄還餓著肚子在受罰,這飯菜做師弟的如何下咽。
兩人對視片刻后終于忍不住飛舞起筷子狼吞虎咽起來。
正吃著,一聲悶響從屋外傳來。
徐亦光眉頭一鎖將鳥放下,大步徑直踱至屋后。
老二老三呆住不動,鼓著腮幫子一臉茫然地望著對方。
待他倆反應過來,齊聲念著:“大師兄!”徐亦光已將昏睡的楊文林抱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