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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奇異的鳥在屋外鳴著，楊文林乍醒還迷糊著。

她只手將自己撐起，身下墊了厚厚的棉墊。一扭頭便有扇半開的竹窗。稍稍將頭探出，仿佛伸手便能摸到云。此時正是清晨，太陽埋在云山之間，絲絲涼意伴著淡淡的草香。

楊文林環顧四周，這粗木與竹片搭制的房屋，樸實且整潔。

屋子中央擺了張木桌，四周各置一把精致的小竹椅，她挪下床仔細一瞧，每把椅背上都精心雕制了各色花紋。

楊文林想起前夜馬車上見的那幕，她師父徐亦光指間彈出的鋼珠，只一招便叫敵人落荒而逃。

待她今日摸著椅背上精致的花紋，一時很是感慨，她師父的那雙手究竟是何等的神奇。

又記起那日在宮中她被人暗算，她絕望得揉著眼睛之時，那雙冰涼的手輕輕拂過她的臉頰。記得那宛如玉碎的嗓音昨夜在她暈倒之際喚她一聲“林兒”。

楊文林理了理發髻，緩緩推開竹門，像個小貓似的把頭探出去。這是她常年偷偷跟在長兄身后養出的習慣，如同捉迷藏偷偷將自己藏匿，樂此不疲。

堂前太師椅上，一席白袍裹出一尊清冷的身影，一只修長的玉手輕輕搭在杯沿上。見小徒弟探出了腦袋他投以好奇的注視。這孩子哪似個正經王嗣，倒同那小貓一般扭扭捏捏。不禁嘴角一揚。

她先朝大門外一瞥，見無人，轉頭望了眼大廳，四目相對之時她心頭一緊:“師……師父！”

望著她那擰成八字的雙眉，他不免暗念:“我當真如此可怖？”

他薄唇微啟，盡量叫聲音柔下來:“昨夜睡得可好！”

“師父！文林這就去把柴砍完。”

徐亦光七年不下戰場，刀下亡靈無數，難免眸子冷了些，這一點他自己也感覺到了。他以為方才的問候已是溫和到極致，可看到小徒弟的反應就更加郁悶。

那捆柴是不打緊的，山上的柴火要多少有多少。昨日罰她不過是給徒弟們一個下馬威，她倒較起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