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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架飛往美國的航班在遠山國際機場起飛,于三萬英尺的高空中穿越云層。
距離隋冷清前往美國已經過去了一天的時間。
何綜怔怔看著余璋送來的照片出神,煩躁,前所未有的煩躁。
書房里面罕見的香煙,在指尖點燃,不時,房間里面煙霧繚繞,煙霧氤氳了男人英俊的臉龐。一只手將香煙放在嘴邊,一只手修長的手指捻起一張照片,照片里面依稀是兩個人影,因為是在遠處取景,所以畫面不夠清晰。
但是一個男人一個女人卻是一起出現在鏡頭里。
熙熙攘攘的背景下,男人擁著女人的畫面刺痛了男人的雙眼。
書房的燈昏黃,書桌上的臺燈沒有打開,導致整個房間里面的光線不那么明亮。
他又拿起另一張近景的照片,照片的女人嘴角一直牽著笑意,雖然是并肩行走,這么尋常的舉動,何綜好像都能看出來女人心花怒放,由此,他得出結論,她肯定心儀面前這個男人。
這個男人剛好只是在鏡頭下露出了側顏,但是要是一下子確認到底是誰還不至于,卻有一股子似曾相識的感覺彌漫在眉間,久久松懈不下來。
同一時間,何宅,何覓的臥室。
何覓已坐在沙發上等待好久了,她在猶豫要不要給那個男人發個短信,將近十個小時的時差。
現在遠山市已經是晚上十點不到,還是在遙遠的美國,現在定是一天中最忙碌的時光。
他去美國干什么?
他昨天好像忘記了說。
桌子上面的手機像是燙手的山芋,想碰卻碰不得,其實,它也不是會吃人的老虎,只是……只是,單純的不想要那份心思泄漏罷了。
身子從柔軟的沙發到梳妝臺的凳子,然后就是床上了,走啊走啊的,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手機一直被捏在手里,緊緊地。
微涼的手心,在打了冷氣的房間里,也好像能夠揩出一縷薄汗一般。
直至夜已深,人方才安靜下來。
睡前思慮得多了,酣睡時也就自然而然重復思慮。這就是常說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并且,平時做不到的事情,就可以在夢境里面輕松的完成。
何覓就夢見了自己主動給隋冷清打電話的情景。
何覓的動作是如此的利索,不帶一絲拖泥帶水,立馬就撥通了通訊錄里面的無備注的的電話號碼。
嘟、嘟、嘟……
電話響了三聲,才被人接到。
其實何覓已經想好了接通后要說的第一句話。
“喂,你好。”清脆的、陌生的女聲。
那一句“都已經第四天了,不是說三天后就會回來嗎?”被哽在喉間,分明是咽不下去,又說不出來,就像吃魚卡了根魚刺一樣的異常難受。
“你好,哪位?”還是女聲。
何覓沒有掛斷電話,這給電話那頭的人造成了一種錯覺:是不是無意中撥錯了電話?
或者是因為不是手機的主人說話呢?
于是。
“冷清?你的電話。”聲音有些大。
頓時,何覓的眼眶有些微的熱意,但她不允許后續事情的發生,索性掛斷了電話。
何覓今晚睡得不算是舒坦,那些令自己難受的畫面一直在睡夢中的腦海里面呈現,一直壓拽著她的神經。
但是起身后她的精神還算是不錯,只是這種不錯僅僅延遲到了上班之后,她的心情很快就低落起來了。
真是沒想到一大早,遠山市的娛樂新聞就這樣活躍,見縫插針似的出現在工作的電腦主頁內,并不是何氏的網絡系統不夠完善,而是何覓無意中點開了多如牛毛的彈跳新聞頁面。
本想立馬關掉,可是不斷閃現的大字攫取了她的視線——冷氏執行總裁昨日攜一神秘女子出現在遠山國際機場,二人登機過程中舉止親密。
按照新聞上面說的時間,約是昨天出的新聞。
如果只是空口無憑的一串字體,完全不能夠讓廣大新聞八卦愛好者所信服,配在文字下方的清晰可辨別的彩色照片,完全把這些網民的視線全體攫取過來了。
男人面部的輪廓清晰,英神俊朗的樣貌走到哪里都是一道風景線。同樣的,那個被他抱在懷里的女人的面容也是為人欣羨的樣子,她身上穿的是今年夏天頗為流行的白色連衣裙套裝。
哪怕是一個側面拍攝,何覓都能夠感覺到這個女人不同尋常的魅力,男人橫攬在纖腰上的手臂刺痛了何覓的眼睛,一瞬間,心臟那里就像是被狠狠掐住了一樣,不能夠呼吸。
男人露出的整個面部表情冷靜、自然,反觀女人有些赧然。看得何覓都有些驚嘆于二人的相配,何況在在偌大的機場目睹了整個過程的匆匆過客了。
網頁早就被關山了,但是,何覓的心里卻是打開了一道口子,里面的鮮血不斷地汨汨流淌出來。
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紛至沓來,本來說好做他的女朋友只是對自己的一個不甘心,然后想要證實自己的不甘心而坐下的決定。
誠然,世態已經發展到了不可名狀的地步,她真的有些迷茫。
原來在那十年里陷進去還未曾出來的只是自己一個人而已,這種感覺糟透了,也使何覓感到前所未有的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