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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喬容還未正式分配教授科目,但他年紀輕、資歷淺,自身學問仍有較大進步空間,教授希學堂可能性不大。再加之,他今年剛參加科舉,無論成績好壞,總歸是擠進了榜。喬容自度日后多半是要進入正身堂。因此,參與正身堂的命題,他更加胸有成竹。
文山長整理了這十幾年他上任以來的正身堂的試卷,交與了喬容。
喬容疑惑,“正身堂三年一招生,十幾年只得幾份試卷,山長可否多給我一些作為參考?”
文山長道:“并非我故意不給喬夫子,只是我上任之時,正身堂剛做調整,以往試卷參考性不強。”
“試卷雖然不多,但書院的出題方向大抵明確,喬夫子若好好研究,必能領會?!?
喬容仔細翻看了這十幾年保存的試卷文書,共計六次試題,最早一份是在十八年前。試卷分為經史和詩賦兩卷,因此,喬容共得到十二卷考題。
“原來,書院的考題也按照經史科與詩賦科進行了分類?!?
文山長頷首,“不錯,因為正身堂學習便分成這兩科進行,報考之時,學生都會選擇自己要考的科目,經史做經史那卷題,詩賦做詩賦那卷題?!?
喬容又問:“兩科內容差別巨大,無法比較,要如何確定錄取名額?以及,應當無法對報考學生的志向進行預測罷?會否出現考其中一卷的人遠多于另一卷?這樣,要如何確保錄取公平?”
文山長一笑,“喬夫子莫擔心,你也曾是考生,應當很清楚考生的心理才對。大梁科舉分經史科與詩賦科已有多年,近幾十年兩科報考與錄取人數均十分平穩,大致相當。經史與詩賦孰難孰易其實因人而異,既然不存在一科上榜極容易的情況,兩科研習的人數也就是基本持平的?!?
喬容點頭,“山長說得是,與其鉆營上榜人數,不如腳踏實地選擇擅長的方向,精進學問。”
文山長道:“不錯,正身堂每次約錄二十到三十人,今年朝廷科舉錄取人數較三年前為多,因此書院此次錄取共三十人,經史科與詩賦科各十五人。你放心,兩者相差不會太大,都很難考的?!?
喬容輕笑道:“若容當年有機會前來書院求學,想必此次在榜上定能前進幾位?!?
三年前朝廷縮減了些名額,今年又多放出了些名額,看來,是否考中不僅系于自己,客觀影響亦十分大。而他正好拖在了尾巴上。
文山長驚訝道:“喬夫子別妄自菲薄,你若只有科舉上那個名次,又哪來的資格入蒼山書院?。俊?
喬容直言自己的疑惑,“這件事容也一直想不明白,容只得最后一名,卻幸而未曾外調,進入了禮部;如今,又能入得書院……哎,已有許多人忿忿不平,其實,我也很冤才是?!?
明明他是末名,也是被禮部除的名,如今一圈看下來,也可說是占盡了便宜,無怪乎有人眼紅他。
文山長頗不以為意,“若真說忿忿不平,喬夫子才當是忿忿不平的人?!?
喬容很敏銳捕捉到了此話,又將其與那日在假山后偷聽到的話聯系在了一起。此話頗有深意,若他科舉確實不只這個名次,文山長這話就很好理解了。
不過文山長并未深入解釋,又道:“命里有時終須有,喬夫子很好詮釋了這話呀。”
好奇心人之常情,何況還是切身之事。喬容本想直接開口詢問,又頗有些不好意思,若是真的,事情也早已過去,倒顯得自己過于計較名次,為人不大氣;若是假的,更是尷尬不已。想了想,只能住了嘴。
不過文山長還是笑瞇瞇說了句:“大概,喬夫子命里注定有貴人吧。”
命里注定有貴人?
如此說來,自己能進入書院確實不是什么巧合,而是有人提攜了。自己在京城舉目無親,能得到貴人賞識確實足夠使人艷羨。若能知曉那人是誰,當要認真道謝。
這句話問出口應該不會有問題。
喬容清了清嗓子,問道:“不知是哪位貴人?喬容真想感激一番。”
文山長搖頭,“貴人不說,老夫豈能幫他說。其實只是舉手之勞而已,喬夫子也莫太在意。”
二人聊了不多時,喬容便帶著文山長給的試卷回了房。
雖然已近子時,喬容卻絲毫感覺不到疲憊,反而有隱隱的興奮感。半月之后,考生便要報名,試卷按例當在這十幾日出好,時間已是有些緊迫。更重要的是,這是自己進入書院后的第一個任務,責任感使然,也要將他做好才是。
于是喬容便埋首細細研讀以往試題,醒來天已大亮,而自己就這么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身強力壯的年輕人原不應當如此虛弱,還是這些日子在獄里沒有休息好所致。
喬容活動了一會兒僵硬的身子,聽得骨節咔咔作響聲,心里挺自豪。又到食齋隨意吃了點早飯,便來到書院里的書館,準備挑選幾本出題需要參考的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