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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氣盟
風雨博望刀劍嘯,五靈漓水映晚照,
此有佳人傾天下,浩氣長空七星耀。
天海牙兒看著拿著雙刀指著他的少女,他望著婳淺墨,腥紅而薄的雙唇微微揚起,稚嫩而蒼白的臉上露出一道充滿嘲諷輕蔑意味的笑容,笑容里的意思不問而知。
天海牙兒收回目光,看著群情沸然的臺下,冷笑說道:“我知道,你們這些白癡廢物都不喜歡我,但那又如何我根本不需要你們的喜歡,我只需要你們害怕我,你們就算再恨我又能怎么樣難道你們還敢向我出手。”
“青藤宴真的很好可笑,一群白癡想要魚躍龍門,卻沒想過,只有真正的龍才能躍過云海里的那道門你們這些來自窮鄉僻壤的可憐人,還以為自己真的有那個機會”
天海牙兒嘲弄說道:“我來青藤宴,可不是為了好心打醒你們這些癡心妄想的白癡,我只是要來辦兩件事情,辦完了自然就走,免得你們瞪眼太久,把眼珠子都瞪出來。”
正如那些真正的大人物們沉默思考的那樣,宗祀所派這個瘋狂的小怪物參加青藤宴,自然不是為了拔得頭籌,必然有更深層次的原因,甚至有可能,這個小怪物參加青藤宴與宗祀所本身沒有任何關系。
此時聽到天海牙兒的話,場間變得安靜了些,人們很想知道,他今天要做的兩件事情是什么。
很明顯與那名妖族少年比試,并不是他要做的事。
天海牙兒望向天道院的坐席說:“我今天來參加青藤宴是因為,唐三十六說要廢了我,我想廢了他。雖然他是天道院的學生,但說了那樣的話,你們可不要包庇他,他比其他人有意思。”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婳淺墨,又望向角落里的陳長生和落落,說:“我要辦的第二件事和這個廢物有關。”
墨墨聽了天海牙兒的話,反倒是冷靜下來了,對著天道院的教喻說:“我要挑戰天海牙兒,啊對了,只要不死一切都不是問題,是不是。”
身受重傷的軒轅破被背下石臺,天道院的教習匆匆做了治療,然后便被摘星學院的學生們送離了會場。
天海牙兒笑著說:“國教學院的廢物也會說大話,小心不要被我廢了。”
墨墨望著天海牙兒說:“是嗎,那我們就各憑本事吧。到時可千萬不要求饒,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還有我是國教學院一年級新生婳淺墨,今年十一歲,同時我還是國教學院的副院長。”
“哼,是要我手下留情嗎?”
“不,這只是最基本,禮貌而已。”
臺下的人們看著,臺上的一對少年少女,不應該說是男童女童。他們知道天海牙兒的歷害,不僅為婳淺墨擔心。
今夜青藤宴上兩位最重要的觀禮者,教樞處主教以及東御神將徐世績,他們清楚這是試探,但是并沒有阻止。天海牙兒所代表的,不管是什么,都不值得他們阻止這場比試。
陳長生和落落擔心的看著墨墨,雖然相信墨墨一定沒有問題,但是還是會擔心。
哪曾想,婳淺墨倏地消失在了天海牙兒的面前,嗖一下就到了他的身后,彎刀順勢從背后劃下。
天海牙兒大駭,用拳頭打偏了刀刃,婳淺墨眸子暗暗的看著,左手的彎刀換了個手勢持著朝著他右手劃去,直接削破了天海牙兒的手。
天海牙兒神情驟變,尖聲叫嚷起來,雙腳亂蹬,神情癲狂至極,就像個被人搶了奶的孩子。
“你竟然敢傷我,圣后娘娘是我的姑奶奶這個大陸上誰敢對我動手。”
婳淺墨不耐煩的看著天海牙兒說:“如果你害怕,那你就滾下去,不要說廢話。”
他掠至婳淺墨身前,一拳轟落。
他的拳頭很小,卻挾著恐怖的颶風,還有刺眼的閃電。
風與雷,是修行者的真元凝結到某種程度,然后在環境里造成的異象,至少要修行到坐照上境,于細微處見星屑,才能把真元修煉到如此恐怖的程度,才能轟出這樣的效果。
天海牙兒出手,便是全力。
先前那位魁梧強大的妖族少年,便是被這記拳頭所廢,更何況此時他身前只是位嬌弱的小姑娘
石臺下響起無數聲震驚的呼喊,夾雜著驚叫,很多學生掩面側身,不敢去看
震驚的呼喊與驚叫聲里,忽然響起一道極為憤怒極為恐懼而且有些惘然的怪叫。
人們望向臺上,發現這聲怪叫,竟是出自天海牙兒。
婳淺墨的腦海里浮現出和師父的一次對話。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所有的劍法都是脫胎于最簡單的招式,就猶如這天地萬物由道而生。”
周玉人繼續說著:“以不變應萬變,看似處處破綻,實則不然。”
婳淺墨皺著眉頭,說:“那師父,我練得并不是劍法,而是刀法和筆法。”
周玉人笑著就解釋著:“不管是刀法還是劍法,本源卻是一致的,天下萬物,均可為劍,花鳥魚石,無不為招,萬法相通,萬物自然。”
他花了很多很多年才體會到了這一點,其實用什么都無所謂,唯心而已。】
婳淺墨想著看著那吹拂的風,那不斷運動的云,她闔上了眼,她可以清楚的感受著周圍的一切的一切。
婳淺墨仿佛進入了無我之境,他沒有招式,看似處處有破綻,實則破綻也非破綻,不能利用破綻傷到對方的破綻怎能稱為破綻。
婳淺墨的右刀直接向天海牙兒的右手臂削去。
“住手!”
在場坐著的大人物,從婳淺墨的招式中看出,她的招式不是天海牙兒可以抵擋的。
嘀嗒嘀嗒
血從天海牙兒的右臂,慢慢的滴落。
蟬聲愈發煩躁,場間愈發安靜,人們震驚無比地看著臺上,看著那名裙擺在夜風里輕飄的小姑娘,覺得所見并非現實,所有人都以為會看到這個小姑娘倒在血泊里,于是掩面側身,不忍去看,誰知道,最后倒在血泊里的,是那位宗祀所的小怪物。
沒有人能想到會看到這樣的結局。
被遺忘的國教學院,無人認識的小姑娘,給了這個世界,如此大的震撼。
這場戰斗開始的突然,甚至有些無恥,結束的卻更快,令人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