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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尚食局后發現王小虎果然全須全尾回來了,而且還被一群緊張不已的妹子簇擁著噓寒問暖。陸姑姑被堵在人堆外擠都沒擠進去,愣是沒想通對方怎么會有這么高的人氣。
……是她瘋了還是世界瘋了?她在打死對方還是打死對方之間猶豫了一下,還是王小虎警惕性高自個兒先發現了她。連忙從一堆人里掙扎出來,趕跑各路小宮娥,對她露出一個討好的圍笑:“姑姑,你來了啊。”
失蹤三天,這貨沒缺胳膊沒少腿,臉皮白嫩頭發絲安好。聞這氣味,連臭腳藥都有心思好好擦。陸青茴盯了他兩眼沒說話,死活沒想通自己怎么會因為這個家伙跑到娘娘腔面前伏低做小求放過,還被太子拿捏得半夜都睡不著。
她磨了磨后槽牙,面上微笑:“你這幾天去哪了?”
小虎公公天真地摸著后腦勺傻樂:“我也不知道。我失蹤了很久嗎?我好像不知怎么睡著了,剛醒就回來了。是不是嚇著你了?”
“……”太子竟會這么仁慈?陸姑姑摸了一把他的狗頭,很是和藹寬厚容,“沒有,就是很‘驚喜’。”
純真的小虎公公沒看出甜蜜外殼下亮起的尖刀,一徑在那兒傻樂。他畢竟憑空“丟”了幾天,跟陸青茴說了沒兩句就被人找去問話。他一走她也不好多待,轉身回自個兒屋里好好想想這事。
陸青茴至今都不知道太子為什么突然犯病把他抓走。王小虎看樣子也不清楚這幾天是怎么回事。她雖然不相信太子會那么好心什么都沒對他做,但也不知如何查起。
也是經歷了這回她才真切體會到,在這宮里要想不被人壓著打,光憑狐假虎威是沒用的。她老想著出宮出宮,可要是出宮之前就被人弄死或者弄被窩里去了,再怎么都是空想。
想通了的陸姑姑還去杏雪房里探了探她的反應,這位看見她活生生地倒比聽見王小虎回來還震驚。
她好端端回來杏雪那么吃驚?她上家果真不是姚景安?
陸姑姑一時半會兒琢磨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先吃飽了修復一下今天犧牲的腦細胞。倒在床上時被小黃書硌了一下,又想起今天對死太監許的諾一陣牙疼。趕忙拿出去毀尸滅跡,回來直接縮在被子里悶頭大睡,啥都不敢接著想。
不能懟娘娘腔還要被他壓制的宮斗副本還有何樂趣?陸姑姑真是生無可戀,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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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老皇上養好了身體重歸御書房,已經又過了三日了。
這三日間,太子沒來找她,陸青茴也龜縮在自己屋里哪都沒敢去,生怕碰見姚景安跟他的狗腿子。
她跟他互掐兩年,不怕掐輸掐不倒,只怕心虛不能掐。連理直氣壯站在對方面前說話的底氣都沒有,愛面子的陸姑姑怎么忍受得下去?唯有躲在房里假裝用功睡覺,一直躲到皇帝派人來喊她上班才出門。
圣上幾日沒上班,積了許多公務。即使有太子幫著處理了一部分,仍是一個不容小覷的任務。
御書房重新熱鬧起來。陛下在書案前運筆如飛,陸青茴則站在一旁專心磨墨。意圖把這一項磨出水平磨出技術發揚光大,即便花瓶也要當個實用的花瓶。
專心致志的陸青茴一個走神沒留心旁人說的話,回過神時瞅見旁邊的李公公一個勁兒跟她使眼色。她一愣,就聽邊上人語氣平和地問她:“你可是累了?”
“……”陸青茴一激靈連忙跪下認錯,“陛下恕罪,奴婢一時走神——”
皇帝笑了笑,示意她起來說話:“這兩天辛苦你了,聽說你幫了太子很多忙,朕果然沒看錯人。”
她聽了頭都不敢抬:“陛下折煞奴婢了,太子英明果決又有太傅大人指點,奴婢不過幫著整理奏折,怎么算得上幫忙。”
皇帝似乎別無他意,神情依舊溫厚:“朕的皇兒朕心里清楚,你不必替他說好話。起來吧,你是個乖孩子,一向很聽話。”
“……奴婢遵旨。”
陸青茴垂著頭動作利落地爬起來站好,猶豫了一瞬,仍然去拿之前的墨條繼續研墨。皇帝也低下頭繼續批閱奏折,好像方才那事兒不過是一縷風,刮過去了就誰都沒放在心上。
她背上起了一層雞毛汗,不敢伸手去抓,心里卻不斷在想:老皇帝這番話是知道了御書房那日的事,還是知道了王小虎失蹤之事?
抑或皇帝這是想敲打她,讓她跟太子離遠一點,還是想讓太子間接知道他的意思,離陸青茴遠一點兒?
……
許是連著休息幾日養懶了骨頭,磨墨添茶折騰大半天,出來以后竟覺得十分疲憊。所幸按太醫醫囑為保重身體,陛下還不至于悶頭干活到天黑。比往日還提早下班的陸青茴方走出御書房,外頭的熱風一熏,反倒覺得背上悶濕的地方陣陣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