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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冒出來當然不是為了趙公公。如果因為他這聲冷哼就認為這位是心口不一的傲嬌別扭屬性,那實在是太甜了。
在陸青茴看來這位就是個大寫的直男癌蛇精病、大魏最頂級八星八箭純金的官富權二代。每回見她只有牛筆哄哄鄙夷冷笑一個表情,只差沒在腦門寫上:“你不就是想讓孤注意你嗎?拿去都拿去,做孤的女人,這些都是你的。”
哦唷怕你哦。如果不是她動起手來自己都怕,早八百年就給他打魂穿了。
陸青茴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惹上這位的,她第一回見他也是在御書房。當日她老老實實安安分分只恨自己沒有小丁丁,哪知還是女主光環太強大,一眼就讓對方瞧中。若不是他平日里的表現實在神經質又自大到可怕,而且但凡看見有個異性接近她,不論有沒有唧唧他都要弄死弄死再弄死,興許她腦門一熱就把主線改成太子小妾升職記了。
這么能耐怎么不去懟姚景安?那貨分明也成天在她邊上晃來晃去的啊。
陸姑姑在心里默默問候一下對方的家人,太子卻一副“孤的小老婆跟太監搞到一起了孤要用哪個姿勢生氣最好”的表情,雙目陰冷又陰狠地盯住她二人半天不動,好似就要她給他一個解釋。
陸青茴半天沒被喊起心中已有底,一旁同她一樣行禮的趙公公見勢不妙忙要說話,太子卻看都不屑看他一眼:“拖下去。”
“……”
這事可不能這么辦,眼見對方身后的宮人上來,趙公公當即就慌了。
太子是先皇后親出嫡長皆占,外家又是朝中手握重權的大將軍,除非自己作死想提前上位否則陛下根本不可能動他。趙志平不過御前一個小公公,沒了便沒了總有人替上,陛下怎會為他發落太子顏面?
他只覺今日小命休矣,癱在左右二人手中宛若爛泥,一雙眼睛仍忍不住半希冀半期盼地望向垂目不語的陸青茴,卻在她的沉默下徹底化作絕望。
陛下不喜血腥,太子縱要辦事也得把人打發遠了。陸青茴心中思量沉默無言,對方卻似對她表現不滿,上前一步捉過一縷垂發捏在掌間冷冷一笑:“你不替他求情?”
陸青茴此刻已經默默起身,聞言仍舊一言不發。太子眉目間顯見地煩躁起來,拉著那縷額發用力一扯:“說話!”
這貨狂躁癥不能反抗只能順毛捋。她隨對方的動作被迫往前一傾,表情不變老實道:“……殿下英明寬厚明察秋毫,奴婢為何要求情?”
“……”
男人嗤笑一下,丟開指間發,語帶諷刺:“說得好聽,誰知你心里是不是又在罵孤。”
那必須得是啊。陸姑姑木著臉不說話,余光瞥見果真有人悄然離開,這才暗暗松了口氣。
太子這樣最喜疑神疑鬼的神經病,當然不可能是碰巧遇上,起碼已經在后頭尾隨了半盞茶。況且他父皇年歲大了,當兒子的卻年富力強,這等關鍵時刻他不可能無緣無故動皇帝身邊的人自找麻煩。此時跳出來也不過是想趁她出其不意討便宜,誰知她這么冷靜,當然不高興。
神機妙算的陸姑姑放下半顆心,仍有一半懸在半空。蛇精病太子一刻不走她一刻不能安心,哪料對方不止趕跑無辜被牽連的趙公公,還要搶他任務,蹙著眉一臉冷淡不耐煩地跟在她身邊不動:“孤送你回去。”
“……”
大兄弟您別光嫌棄,有本事您走啊!
陸青茴瞅他那樣,只覺自己面前瞬間跳出一個游戲對話框——滴,一條大魏朝僅次于皇帝的金大腿向你發出組隊邀請,是否接受?是/好/欣然接受,請選擇。
……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陸姑姑深呼吸一口氣擠出一個圍笑:“……奴婢遵命。”
她能怎么辦她也很絕望啊!陸青茴已經不是頭回經歷這事了。前番她也試過婉拒,然金大腿說的是溫柔男主的詞兒,干的卻是“要么走要么弄死再走”的事兒。比起太子她還不如面對姚景安那娘娘腔呢,至少娘娘腔說話不打人打人不說話啊。
無法,陸·小仙女·姑姑只好頂著自己的女主光環萬分小心地跟在金大腿后邊走。兩人距離近了招閑話遠了掉腦袋,偏就這了太子還不滿意,眉毛一皺那眼神跟激光槍似的:“你離這么遠作甚?跟孤一道走還掉你身份不成?”
陸青茴一臉冤枉:“奴婢不敢!殿下如此寬厚體恤下人,已經令奴婢惶恐萬分,著實不敢再冒犯殿下威嚴!”
現代有個公主病,此人應是“太子病”。一聽這話,他兩眼一瞇顯見地又要犯病了,陸青茴慌忙低頭想招兒,卻聽耳邊恰有道聲音插-入二人之間,攔下了太子未出口的話:“奴才見過殿下。沒想到這時還能在這兒遇上殿下,當真是巧了。”
熟悉的音色,熟悉的語調。抬目一看自己這方位正處前后兩人視線對戰中心,陸姑姑一時不知是喜是悲。
……唉,原來太受歡迎也是一種罪。
*
事實證明她確實想太多。
好容易結束一場惡戰,終于得以回房躺下的陸姑姑猶有些余悸未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