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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下了許久的雨終于停了,天還是陰沉沉的,見不到太陽。冷空氣來襲,雨后的氣溫一下子低了好幾度,路上的行人都穿上了厚衣裳。
啊晨來醫院給莫小離送羽絨服,十分佩服地問靠在病床上看報紙的俞致遠,“姐夫,多虧了你給我的資料,才能讓我姐當年遭遇的車禍真相大白!你是不是猜到我姐的身份,才會去查丁氏的境外匯款記錄的?”
俞致遠翻過一張報紙,沒說話。
啊晨往床沿靠了靠,不懷好意地笑道:“姐夫,你是什么時候知道我姐身份的?”
俞致遠放下報紙,一臉疑惑地看著他,“你姐是誰?”
“啊?”啊晨狐疑地望著他,指著從衛生間換好衣服走出來的莫小離道,“她呀!”
俞致遠道:“哦,我們昨天剛認識。”
莫小離無奈地看了眼俞致遠,對目瞪口呆的啊晨道:“他腦子還不大清楚,我能應付。你回公司吧,剛任總經理,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
莫小離連推帶踢送走了滿腹疑慮的啊晨,回來坐在病床前,托腮望著專心看報的俞致遠,“我還沒有報紙好看嗎?”
俞致遠攤開報紙,指著丁氏的新聞道:“丁黎,你們公司高層人事變動很大,你有事要忙的話不用一直陪著我的。”
莫小離往俞致遠指著的地方望去,她的照片赫然在目。
“你是在趕我嗎?”莫小離搖搖頭,“我不會走的。”
俞致遠看看她,沒說話。
莫小離打開啊晨帶來的保溫瓶,里面是欣姨熬的湯,她盛了一碗,舀出一勺輕輕吹著,遞到俞致遠嘴邊道:“欣姨的手藝可好了,你嘗一嘗,如果合你口味的話,我去學來天天做給你喝!”
俞致遠看著嘴邊的湯勺,微微移開頭,將手伸向莫小離端著的碗,道:“我自己來。”
莫小離愣愣地看著他拿過她手上的碗和勺子,聽他客客氣氣道:“謝謝。”
莫小離低下頭,將額前的長發抓到耳后,壓著嗓音道:“不客氣。”
俞致遠的身體恢復得很快,葉花花抱了一大堆公文放在病床桌上,道:“俞總,這是您不在公司這幾天積壓的文件,按您的吩咐,都按輕重緩急排好了,最上面那些是等著您簽字的。另外還有一些資料都發到您郵箱了。”
俞致遠點點頭,“葉俊華,你去通知各部門領導,這個月的例會推遲三天。萬客廣場新一輪的招商要開始了,讓招商部做一份詳細的策劃案。還有,讓電商部整理好上一季度的業績報告。”
葉俊華道:“好的,俞總。”
……
莫小離坐在沙發上嗑著瓜子,全神貫注地聽著葉花花向俞致遠匯報各種繁雜的公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俞致遠游刃有余地給出明確的指示,一不留神,地上的瓜子殼已經積了一堆。
她去外面找了掃把,回來時,葉花花正在桌上整理文件包。
她杵著掃把走到葉花花身邊,回頭望了一眼正在看文件的俞致遠,偷偷問道:“花花,你跟他講的事情,他都知道?”
葉花花像看白癡一樣看了她一眼,“廢話。”
莫小離很不爽地拿掃帚擊了他的腿,輕聲道:“我是說,他日理萬機的,就沒忘記一件兩件瑣事?”
葉花花鄙視道:“首先,我們講的都不是瑣事。其次,俞總的記性很好,該記著的都不會忘。最后,丁黎小姐,您什么時候有空,葉何何一直吵著要做一篇您的專訪。”
“呵呵……呵呵……”莫小離心虛地笑著,葉何何恐怕不是要做專訪,是要扒她一層皮,“那個,我們都這么熟了,哪里還用得著做什么專訪啊……嗷,我最近都很忙,沒什么時間……”
葉花花也對她笑著,扣上文件包,從一地的瓜子殼繞著走過,道:“丁小姐,我會轉告葉何何您忙著嗑瓜子的,再見。”
“喂!”莫小離看著葉花花頭也不回地走了,喪著頭掃起了地。
莫小離一邊掃著,一邊又把視線盯回了俞致遠,越想越煩躁。
“咚!”她把掃把一扔,走到俞致遠面前,道:“俞致遠,你看著我!”
俞致遠從一堆文件里抬起頭,只見她緊縮著眉,鼓著腮幫子,兩只手插在腰間,氣沖沖道:“俞致遠,你記得啊晨,記得葉花花,記得公司所有大大小小的事,為什么單單不記得我!”
俞致遠愣了兩秒,一臉無辜地看著她,“我也不知道為什么,醫生說我是局部性失憶。”
莫小離看著他,不像是撒謊,她拿起一個枕頭拍在他頭上,“那你為什么偏偏忘記我!你說你愛我,你說你要娶我,可你現在又不記得我,你要我怎么辦!”
俞致遠抓住她又要拍下來的枕頭,看著她,“你打算怎么辦?要離開我嗎?”
莫小離一愣,心里莫名的刺痛,她看著他認真的表情,過往種種涌上心頭。她一而再地離開他,沒有理由沒有解釋,留他一個人傻傻地等著他。他心里肯定是有恨的吧,連失憶了也要這樣質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