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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燁這才開始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不可能……”
韓欣笑了笑,道:“你以為你切斷了丁氏的電源,關了所有的攝像頭就萬無一失了?我跟來的時候,車子就停在丁氏門口,車子里的記錄儀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拍攝,只不過你當時太緊張,沒有注意到罷了!”
丁燁抱著頭笑得瘆人,“那老頭子該死,我給他當牛做馬了那么多年,他從來沒有認可過我。他一不順心就罵我,給我的承諾也永遠只是空頭支票,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憑什么那么讓他踐踏!”
丁燁被警察帶走的時候仍然笑得很大聲,丁潔一聲不吭地走在后面。會議室一下子安靜了許多。
丁道年像癱了似的倒在椅子上,搖著頭,淚從他泛黃的眼珠不斷落下,“生出這樣一對兒女,都是我的錯,我沒有教好他們。他們小時候明明很聽話的,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我沒臉再做丁氏的董事長了,坐得越高,活得越累……”
雨一連下了好幾天,醫(yī)院里種著一排楓樹,葉子被雨打得懶洋洋的,沒有精神。
莫小離撐著傘,細細挑了半天,摘下幾片楓葉,拿紙包起來藏在懷里,一路小跑回了病房。
她把楓葉放在俞致遠床頭,一片片攤開,道:“俞致遠,你都睡了好幾天了,你說過要給我做標本的,我上次采的楓葉都焉了,今天又新摘了些,你得在它們焉掉之前趕緊醒過來?!?
門被打開,有幾個人走了進來。
“兒子,你怎么成這個模樣了……”江書蕾心疼地摸著兒子的臉,俞致遠的臉上有些淤青,這幾天已經消退了不少,還是能看見些痕跡。
江書蕾指著莫小離,略帶哭腔,“又是你!我兒子這輩子是載在你手里了,他為了你,連命都要沒了!”
“沒那么嚴重,醫(yī)生說了,兒子只是失血過多才昏迷的,馬上就能醒的。”江書蕾身邊站著個男人,看起來五十多歲的樣子,莫小離知道他,他是俞致遠的父親,俞濤。
江書蕾拍著俞濤的衣服,道:“你說得輕巧!你從來都不知道關心兒子,要不是我打電話去公司,我們倆還在國外度假呢,哪里曉得兒子已經去鬼門關走了一趟了!”
莫小離站在床尾,看著熟睡的俞致遠,低頭道:“叔叔阿姨,對不起,是我害致遠成這樣的?!?
“當然是你害的,你說一句對不起就能把我兒子還給我了嗎?”江書蕾說著就要朝莫小離抓去。
俞濤拉住她道:“都說了兒子沒事,不要老是小題大做?!?
他打量了一番莫小離,問道:“你就是莫小離?可可的媽媽?”
莫小離點點頭。
俞濤疑惑地看著她的臉,試探性地問道:“你認識莫微嗎?”
莫小離驚訝地抬頭看他,道:“她是我媽媽。”
聞言,俞濤頓了頓,繼而了然地點點頭,“怪不得,你長得像你媽媽。你媽媽也是個苦命人。”
他看看兒子又看看她,搖頭笑道:“你們這些孩子啊,真是……”
莫小離道:“俞叔叔,我做了很多錯事,傷了致遠很多次,我又自私又懦弱,可是他都原諒我了。我愛他,不管以后發(fā)生什么事,我都不會再離開他了!”
俞濤笑著點頭,“這是你說的,等致遠醒了,你可不能耍賴!”
江書蕾急了,“老頭子,你在說什么呀!你看看我們兒子為這丫頭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怎么還……”
俞濤道:“兒子樂意為她吃苦受罪,我們能怎么辦?你要是再一直棒打鴛鴦,受罪的不還是兒子?”
江書蕾皺眉,“我也知道致遠是個死心眼的孩子,可是我能怎么辦?當初是你要跟丁家訂婚的,俞丁兩家聯(lián)姻早就是滿城皆知的事,不能不作數(shù)的?!?
她嘆了口氣,“丁潔那孩子是不爭氣,可是我聽說丁黎回來了呀,丁黎才是當初我們指名要的兒媳婦。打致遠小時候起,我就一直聽說丁黎又聰明又漂亮,學習也好,聽說她把致遠拿過的獎也通通拿了一遍!最重要的是,她在上大學的時候,經常一個人出國,幫丁氏拿下了好幾個國外服裝品牌的代理權。這才是跟我們致遠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能在生活和事業(yè)上對致遠有幫助的女人?!?
俞濤揉著腦袋,“你怎么老是這么現(xiàn)實呢!”
莫小離:“阿姨,其實我……”
“爸……媽……”
許是眾人吵得厲害,把俞致遠給吵醒了。他揉揉自己額頭,那里還青了一塊。
俞濤江書蕾莫小離立刻結束了談話,把注意力放回了俞致遠身上。
江書蕾緊張地問道:“兒子,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俞致遠搖搖頭,“沒有,就是沒什么力氣?!?
俞濤對江書蕾道:“早就說了沒事了,年輕人受點傷很正常?!?
俞致遠看著俞濤,道:“爸,我這是怎么了?”
莫小離抓住俞致遠的手,邊哭邊笑道:“你終于醒了,我擔心死了,我怕你會像我當初那樣一覺睡好久好久……還好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