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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時,在丁氏保安室的啊晨接到了一個電話,“你們昨天在發布會上出盡了風頭,今天又想從我手里奪走那張牌?”
聞言,啊晨心知不妙。
丁燁道:“是我小看你們了,可我真的想不到你們竟然敢報警。難道就不怕我對欣姨不客氣嗎?”
啊晨急道:“丁燁,你別亂來!你要敢動我媽,我不會放過你!”
丁燁笑了兩聲,道:“現在才知道著急?遲了!馬上讓警察回去,不然別怪我的那些兄弟不給你媽留情面!”
讓警察回去?他和莫小離等了那么久,才找到他媽媽的位置,如果這次放棄了,以后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救出他媽。他不想再讓丁燁利用他媽媽威脅莫小離和自己了,丁燁的心那么狠,會做的事是沒有底線的。更何況,他們已經觸怒了他,他不可能會善待自己的母親。劍已出鞘,斷沒有收的道理!
把所有的可能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后,啊晨道:“丁燁,你最好什么都不要做,如果你敢動我媽一根手指,我就敢把你從總經理的位置拉去監獄。”
丁燁哈哈大笑了起來,“堂弟啊,你還是太年輕,你無憑無據怎么拉我去監獄?就算你媽從這個世上消失了,也沒人知道是我指使的,再怎么查,也只是抓他的那些綁匪勒索不成撕票罷了。”
啊晨道:“你知道嗎?你這個人很聰明,就是有些自大。我新換的手機有自動通話錄音功能……”
丁燁不動聲色,“你什么意思?”
啊晨轉換成一種輕松的語氣道:“你明白我的意思,你不該給我打電話的。你現在有兩個選擇,放人,我把這條錄音給刪了;不放人,要是被警察抓到的話那就是證據確鑿,連呈堂證供都有了。你可以思考一下,下半輩子想在哪里過。”
說完,啊晨果斷掛了電話。
在旁邊戴著老花鏡看報紙的老傅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啊晨,你剛剛講的話忒威風,掛電話也掛得有氣勢!你這手機打電話還能錄音,快把錄下來的給我聽聽!我都沒聽明白,我怎么好像還聽見你喊總經理的名字了?”
“嘿……嘿……”啊晨抹了把虛汗癱倒在了椅子上,哪有什么錄音,那不過是他框丁燁的話罷了,他電話掛得快也只是怕再說下去會露陷而已。丁燁是個賭徒,跟賭徒過招,只能用賭。
綠一片,紫一片,正當熟的甘蔗一片連著一片,枝枝葉茂桿粗。莫小離和警察沿著車痕終于在一片甘蔗地旁追上了那輛面包車。只是,車子沒油了,里面沒有一個人。雨打后的泥地很濘,車子周圍沒有走遠的腳步,只有好幾條從不同方向走進甘蔗地的腳印。看來是綁匪知道兩條腿跑不過四個輪子,便行險招躲進這個大得望不到邊際的甘蔗地,還聰明地分了好幾路。欣姨在哪一路,莫小離不知道。
警察同樣分了幾路跟著腳印追捕,莫小離隨機跟了一路。甘蔗地里本就長著許多雜草,地上的土也相對硬實,腳印很難分辨出來,走到深一點的地方,更加找不到明顯的腳印。此外,甘蔗與甘蔗之間距離很小,人只有一路挨著甘蔗擠過去,視野受阻得厲害,即便十米開外有人藏著,隔著層層的甘蔗和密密的枝葉,也看不出來。莫小離心下著急,不顧警察的勸說,胡亂點了處方向獨自尋了過去,不管這條路能不能找到欣姨,她都不能干等著。
莫小離越走越深,獨自置身在一片甘蔗海里頭,滿眼都是棍子似的甘蔗,她早已分不清東南西北,只覺得走到哪里甘蔗都長得一樣,她甚至懷疑現在站著的位置和十分鐘前的位置是不是同一個地方。她靠在甘蔗上歇了歇,抬頭望天,陰沉沉的,辨不清時間,倒像是隨時又能倒下雨來。“窸窣窸窣……”有響動!
莫小離警惕地站直雙腿,往四周張望著,確切說,是辨聽著聲音的方向。“窸窣窸窣窸窣窸窣……”聲音越來越大,聽腳步聲,像是只有一個人,不是欣姨。她往地下尋了尋,撿起一塊巴掌大的石頭拽在手里,遠遠地,通過甘蔗間隙,她看見一雙沾滿了泥的皮鞋和一條滿是泥濘的西裝褲腳,再近一點,她看到了一件灰不溜秋的白襯衫,和一張熟悉的臉。
她把石頭扔回地里,道:“你怎么來了?”
他不應該出現在這里,他什么都不知道的。
俞致遠看著她,眼里的不安稍稍散去,“啊晨說你來找他母親了。”
莫小離的腳往后退了一步,絆在一株甘蔗根子上,幸虧及時抓著結實的甘蔗不至于摔倒,她穩了穩心神,問:“他還跟你說什么了?”
俞致遠欣賞完她一系列動作,道:“沒了。”
莫小離聽著他的語氣,倒不像在說謊。
俞致遠看著她小心翼翼的神色,繞過隔著的幾根甘蔗抓住她一只手腕道:“馬上給我回去!你知不知道你一個女孩子在這種荒郊野外很危險,更何況你找的還是一群綁匪,你有沒有一點腦子,你覺得你打得過他們還是你救得出人?萬一你出了什么事要我怎么辦!”
莫小離用另一只手掰著他的手,沖他喊道:“我出什么事跟你有什么關系!你都要跟丁潔結婚了,你都帶她去你家過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