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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遠!”一聲清脆的女聲打破了凝固的空氣,丁潔已換上了一套連體褲,nce的運動鞋上還沾了些灰。她興沖沖地跑過來,從莫小離身邊擦過,親密地挽住俞致遠的手臂,道:“我都聽說了,你剛才跟記者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俞致遠握住自己左臂上丁潔的手,眼睛卻是看著莫小離,道:“是真的。”
聞言,丁潔把頭靠在他肩上,激動道:“我就知道,只要我努力不放棄,你的心里肯定會有我的。”
看著依偎在一起的兩個人,莫小離覺得頭頂熱騰騰,腳底又涼颼颼的。就差那么一會兒,她幾乎想去把俞致遠身上的丁潔推開,有多遠推多遠。
當然,她還是沒有推成。
她看見俞致遠把丁潔攏在懷里,將她稍顯雜亂的發(fā)絲撩到耳后,丁潔笑得越發(fā)甜蜜,甜得可以融化任何一個男人的心。
他們旁若無人地從她身邊走過,她聽見俞致遠對丁潔說:“我們回家。”
回到家的時候,月亮正當空,看不見什么星星,一路上的楓葉倒是開得正紅。明明是那么火熱的顏色,莫小離卻覺得透著冷意。
她到酒窖挑了瓶酒,拿了只酒杯悶進書房。
他對丁潔說“回家”?那樣的語氣那樣的聲調,他怎么可以對別的女人那樣說?
今晚的她,贏了什么?又輸了什么?
她其實不懂酒,她爸一地窖的酒,她也分不出什么優(yōu)劣。她更不覺得喝酒能消愁,每每喝酒,她都吐得難受。但她就是享受著這份難受。
夜早深了,四處靜得能聽見池塘里的水聲,當然也能聽見開門關門的聲音。原來,還有人比她更晚回家。
啊晨推開書房的門,道:“我看見書房的燈亮著,就猜到是你。”
他走到書桌前,拿起紅酒瓶灌了兩口,道:“不夠辣,下次我?guī)湍闾簟!?
莫小離道:“你才回來?哄回雅靜了嗎?”
啊晨靠著椅子坐下,從口袋掏出一張紙條,道:“雅靜說,不管我是誰,都跟她沒有關系。那兩百萬,她會繼續(xù)還,還給了我這張借條。”
莫小離苦笑了下,舉起酒杯跟他手上的酒瓶碰了一下,將紅酒一干而盡,轉去看她的電腦。
“丁道年回來了,明天丁氏要開董事會,你去參加。”莫小離突然道。
啊晨放下酒瓶,看著她,“以Denzel的身份去談合作嗎?”
莫小離笑笑,“什么Denzel,明天所有有分量的長輩和董事都會在,他們大多數人都知道,你的名字叫丁晨。”
啊晨道:“不行,我媽還沒找到呢,我怕他們會對我媽不利!”
莫小離看著電腦招招手,示意啊晨來看電腦屏幕,屏幕上是一張電子地圖,有一些標記過的路線。
“上個月,我給了丁潔一枚戒指,戒指上裝了納米追蹤器,肉眼看不到。這地圖上標記過的地方,就是追蹤器到過的地方。”莫小離道。
啊晨一改剛才懶洋洋的模樣,整個人撲在桌子上看著電腦,笑了幾聲又要哭出來,“姐,這么說,找著我媽了?”
“一個月以來,丁潔去的都是她經常去的地方,沒有任何可疑。”莫小離道:“我們今天在發(fā)布會上觸怒了他們,我賭他們肯定會去找欣姨,至少他們會去親眼看一眼欣姨是否還在他們手上,這樣他們才能放心,也才能心安理得地繼續(xù)威脅我們。”
“引蛇出洞?好招!”啊晨道,“可萬一丁潔沒去呢?”
“那就是我賭輸了。”莫小離笑了笑,道,“走秀完畢后,丁燁要留下來開記者招待會,如果急著要去,只能是丁潔。當我后來在洗手間門口看到丁潔的時候,我就知道我賭贏了。”
啊晨不解。
“高跟鞋是丁潔的標配,可我見到她時,她竟然穿了平底鞋,而且鞋子臟了。她那么注意外表形象,怎么可能穿一雙臟的平底鞋去見俞致遠?唯一的可能,她利用開發(fā)布會的時間去外面轉了一圈,回來的時候碰見我和俞致遠在一起,來不及去換衣服。”莫小離道。
“姐,你原來還能做偵探!”啊晨連連點頭表示佩服,“那我媽在哪兒,查到了嗎?”
莫小離指著地圖上的一個紅點道:“這就是丁潔剛才去的地方,‘鏡湖診所’。它是一家早年被廢棄的私人診所,因位于郊區(qū)的鏡湖湖畔而得名。市中心有一條路直通那里,快的話,來回不用兩個小時。我回家前已經去過那里了,不要說診所,就連湖都接近不了。應該是丁潔去的時候加重了安保。”
啊晨敲著桌子,“那怎么辦?我一定要救出我媽。”
莫小離道:“明天一早,我會和警察一起過去。你去董事會外面守著,等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