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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地給她蓋上被子,坐在床邊癡癡看著她。
Knox說,她失去孩子后魂不守舍,她用他母親給她的所有錢買了一輛跑車,后來,她開著那輛車莫名其妙地出了車禍——她成了植物人。
在所有人以為她會永遠睡下去的時候,她居然醒了。她像孩子一樣練習走路說話,直到像個正常人了,她才回國。
她能醒過來,是個奇跡。
俞致遠后怕地看著她,他感謝老天把這個奇跡帶給他,感謝老天還能讓他看到活靈活現的莫小離。
俞致遠痛恨自己這些年沒有陪在她身邊,痛恨自己早已不再是莫小離傾訴的對象。她什么也沒有跟自己說,無論是被設計失去孩子還是車禍,她都咽在肚子里,不哭訴不申辯。現在的她跟從前被蚊子咬一口都要撒嬌的她判若兩人,這樣的她讓他心疼。她既然不想提起,他就當做不知道,他會等到她向自己敞開心扉的那一天。
大家一致認為她遭受的慘劇都是意外,可俞致遠卻不信這種小概率事件會連續發生在抽獎從來不中的莫小離身上。凡是讓她受傷的人,俞致遠都要讓他付出代價!美國的調查還在繼續,而他必須回來找回五年前的莫小離,那時的莫小離,朝氣蓬勃,歡樂無憂。
當丁氏ls的全體員工在開晨會的時候,莫小離正從山頂坐著纜車下山。山上的空氣好,生態也好,莫小離睡得很香,她是被早晨不絕于耳的鳥叫聲吵醒的。
她醒時,一直守在床頭的男人立馬送上一個早安吻,她摸摸自己臉蛋,迷迷糊糊笑了笑,又將頭縮進被窩,口里念道:“一大早就做春夢,這個習慣不好。”
俞致遠笑出了聲,把莫小離吵醒了,只見她慢吞吞拉下被子,細瞇著的眼睛一只一只睜開,然后大喊道:“你做了什么!!”
俞致遠聳聳肩,“你說你愛我。”
莫小離道:“不可能!我沒說!”
俞致遠道:“你心里說了!”
莫小離拿起個枕頭砸去,“懶得理你!我去上班!”
莫小離精神抖擻地在纜車上俯瞰大地,滿腔怒氣地瞥了眼正在閉目養神的俞致遠,質問道:“既然有纜車,昨晚干嘛費那么大勁爬山!害我都累得睡著了!”
俞致遠仍是閉著眼,道:“你不覺得我昨晚很帥嗎?”
莫小離翻了個白眼,感情他昨晚是才藝表演登山呢!
“我只是想證明我能夠給你安全感,可以在你累的時候背著你一直走到終點。”俞致遠道。
“誒,你說著這么煽情的話,怎么就透露著一股傲慢勁兒?”莫小離這么說著,心里卻是暖暖的,“哦,我說怎么,你說話的時候好歹也睜個眼看看我啊!”
聞言,俞致遠睜眼看了她一眼,瞬間又閉目養神去了。
“嗷~”莫小離像發現了新大陸,“我明白了!你的恐高根本沒痊愈對不對,你不敢睜眼是因為你不敢看!昨晚天黑看不清,走在石階上的高低差和這纜車的簡直是天壤之別。你在害怕對不對?”
俞致遠的臉色又紅又黑,卻又不得不承認莫小離的推理,比起以前,他的恐高是好了很多,但這并不代表他可以在懸空的纜車里肆意張望了。
“有些病可以治愈,有些病卻是怎么也痊愈不了的。”俞致遠說著慢慢睜開了眼睛看到正對著他做鬼臉的莫小離,面不改色道:“比如相思病。”
說完他吻住近在咫尺的紅唇,眼里全是莫小離,末了,他說:“看來這個方法有助于我睜眼坐纜車。”
莫小離擦著自己的嘴大喊:“流氓!”
俞致遠則是悠悠地閉上了眼,滿面春風。
莫小離忿忿道:“膽子那么小,還敢跳崖?昨晚裝得還挺像那么回事兒!”
俞致遠仍閉著眼,“不是裝的,我知道你不忍心我跳,所以我不怕。”
莫小離翻白眼道:“就算是只豬要跳下去,我也會攔著!”
俞致遠嘴角微翹,“但你不會一直抱著那只豬不肯松手,連睡覺都喊著豬的名字。”
莫小離氣得簡直想要把對面的人踢下纜車去!
莫小離到達丁氏時,大家早已忙開。白雅靜捧著一疊文件放到她桌上,道:“廣告資料。”
莫小離對白雅靜言簡意賅的行事作風早已了然,也不追問什么,反正要知道的資料里肯定有。翻開一看,果然,除了資料,還有白雅靜做的晨會記錄,寫得很詳細。莫小離對白雅靜豎了個大拇指,表示感謝,白雅靜點點頭,顧自做其他事情去了。
悠悠是個熱心的姑娘,她將莫小離手上的資料推到一邊,道:“誒呀,這沒什么好看的,就是重山珠寶的代言,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肯定是花落丁小姐的。倒是你,小離,你可是咱們部門唯一一個不請假就曠工的人!”
莫小離道:“是遲到!我哪有曠工,這不是來了嘛!”
悠悠賊兮兮看著她:“誰管你曠工還是遲到,說說,干嘛去了?”
莫小離想到在纜車上被俞致遠強吻的情景,道:“我上班路上被一只瘋狗給咬了!”
“被狗咬了!”突然辦公室門口傳來一聲大喊,只見樓下的啊晨保安風風火火地跑到莫小離跟前,抓起她的胳膊著急地檢查著,“咬哪兒了?咬哪兒了?出血沒有?快,我送你去醫院打狂犬疫苗!”
“沒事兒!”莫小離揉揉自己被抓紅的胳膊,“你怎么老說風就是雨啊,穩重點成不?”
“你自己這么不小心還說我不穩重?”啊晨急道,“你怎么還是怕打針?但這事不能拖,趕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