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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兒?我送你。”
莫小離心中又不免冷笑了兩聲,丁潔的口才已經不能只用突飛猛進來形容了,她的每句話里都還藏著炸彈。也幸好她在葉何何的熏陶下,臉皮早已練得如銅墻鐵壁了,炸不爛。她靠著椅背,道:“我哪兒也不去。我和你未婚夫住在一塊兒,最近我的食宿都由他包了,丁小姐若是有空就多來坐坐,只是今晚真是遲了,就不留你了。一會兒洗完澡,我還得給你未婚夫洗衣服呢,看來要很遲才能睡了,丁小姐,慢走不送。”
俞致遠饒有興致地盯著莫小離,他似乎很享受她用這種一本正經的表情說著又酸又辣的話。
丁潔的臉色很難看,她用難看的臉色看了看俞致遠,又看了看莫小離,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如果可以,她其實更愿意擺出一副捉奸在床的陣仗,只是兩個當事人都表現得十分泰然,儼然她真是打攪到一家子睡覺的人。
可是她才是他的未婚妻,這是滿城皆知的事實,光在這一點上,她就占了理。
她深吸了兩口氣,義正辭言道:“莫小姐,我不在乎你和致遠有怎樣的糾葛,那都是過去了,但你應該知道,致遠和我是有婚約的。你現在堂而皇之地住在我未婚夫家里,我計較事小,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或是被專門偷拍的媒體曝光,那對俞氏和丁氏來說,都不是光彩的事。”
莫小離好笑地看著丁潔,緩緩道:“俞氏和丁氏的事,關我屁事?”
丁潔臉色白了白,一時不知該怎么反駁。
莫小離沒去看她,顧自牽著大包子去洗漱。
莫小離臨危不懼的表現讓俞致遠很滿意,他看得出她對丁潔有敵意。他覺得個中原因無非是莫小離把丁潔看做了情敵,而把丁潔看做是情敵這一件事又說明莫小離對自己是有情的。
得出這個結論,他很高興。
但是他面前的丁潔又在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闡述一件事實,他的未婚妻是丁潔而不是莫小離。
他會答應訂婚不過是因為俞丁兩家定下的娃娃親。五年前他從美國回來,為的就是推掉這樁親事,只是親沒有來得及推掉,莫小離卻失蹤了。那以后,這事一拖就是五年。五年后,他覺得新娘是誰都無所謂,既然父母選了,那他從了便是。
只是他沒有想到,他前腳剛訂婚,后腳就看到了莫小離,而莫小離當年的不告而別實則是母親的手筆。這個時候,新娘的人選又變得至關重要了。
然而,俞丁兩家的婚事關系到的絕不僅僅只是俞家和丁家,這是A市近年來最受重視的聯姻,是兩家上市公司諸多股東翹首以盼的強強合作。五年前,他還不是俞氏的總經理,他的婚事也沒有公開見報,他的肩上更沒有擔著這么多的責任,那個時候的他還心存僥幸可以擺脫掉這個對他來說什么都不是的未婚妻。可事實上,五年前,他就擺脫不了。而現在,這對他來說,似乎更是天方夜譚了。
他還沒來得及正視這個問題,他目前想做能做的,就是把莫小離留在身邊。
他開口道:“丁潔,是我讓小離住這里的,如果出了什么事,我會負責。”
雖然早就預料到了,可真正聽到這樣的話,丁潔仍是難以接受,“你會負責?致遠,就算你有辦法對俞氏負責,對丁氏負責,那我呢?你怎么對我負責?我是你未婚妻,你讓一個女人住在你家里,你就從來沒有想過跟我解釋嗎?”
他瞥了她一眼,“我告訴過你,我的事,與你無關。”
聽到的依舊是冰冷的沒有溫度的聲音,丁潔伸出手指,那上面是一枚閃著光的訂婚戒指,她的眼睛已經紅腫,“那是以前!可是現在,現在我們已經訂婚了,你知道訂婚是什么意思嗎?我再也受不了像從前那樣被你無視,丁氏也丟不起這個臉!”
莫小離伺候了大包子睡覺,回來看到丁潔梨花帶雨的模樣,一邊順手拿了塊丁潔帶來的巧克力蛋糕吃起來,一邊道:“俞總肯收留我,不過是看我可憐罷了,丁小姐不要多想。”
話是對丁潔說的,落在俞致遠耳里卻很不舒服。
他是覺得莫小離可憐,但他的同情心還沒泛濫到看誰可憐就把誰帶回家!
莫小離看了一眼有些不愉快的俞致遠,轉而笑對著丁潔,“我現在一沒錢二沒房,打算在A市找個工作,等發了工資也就不用寄人籬下了。丁氏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家族企業,我從小就仰慕它,希望能夠成為丁氏集團的一員。前兩天我在網上找工作的時候,看到不少丁氏的招聘信息,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能夠應聘上其中某個職位?”
前一刻,丁潔還滿心滿意地想著法子不讓莫小離住在這里,此時此刻,她卻不知所措了。
莫小離的意思很明確,要么讓她和俞致遠住一塊兒,要么讓她去丁氏工作。這兩樣,丁潔都不愿意看到。
若說她可以有理有據地站在這里對莫小離的住處提出異議,那么對于莫小離進丁氏這件事情,她卻是拿不出絲毫反對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