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報,報......報仇!”
離開風(fēng)和醫(yī)院,莫小離的心里像是刮著臺風(fēng)。
她從來就不愿相信爸爸會自殺,但懷疑是一回事,親耳聽到欣姨說又是另外一回事。在外人看來,欣姨是個嚴重的精神病患者,可在剛剛那一刻,她竟然毫不猶豫地相信了欣姨說的每一個字。
欣姨是跟著爸爸見過大風(fēng)大浪的人,心理素質(zhì)和抗壓能力極強。即便她是在爸爸的事情上受到了打擊,也不至于精神錯亂到發(fā)瘋。
莫小離看著她迫切又狠戾的眼神,似是想通了什么。
仇,必須要報!
可是該找誰報?要怎么報?
路旁的樹枝嘩嘩搖擺著,天色漸漸暗沉下來,起風(fēng)了,九月初的第一場雨就要落下來。
莫小離急急忙忙趕到幼兒園的時候,俞可正撐著一把小黃傘興奮地朝她招著手。看到那張?zhí)煺鏌o邪的小胖臉,莫小離終是松開了緊繃一整天的心弦。
她遭受了那么多,失去了那么多,還好,她的孩子還在。
這是她最大的幸事。
俞致遠回到家的時候,大包子仍全神貫注地玩著拼圖,莫小離也看似全神貫注地做著糖醋魚。
俞致遠脫下外套,聞到廚房里飄出來的濃郁醋味,不由得皺了眉。雖然眉頭皺著,但他的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愜意。
他走進廚房,首先看到的是垃圾桶里躺著的一堆鯽魚,有的焦掉了,有的糊掉了,有的斷成了好幾段......
總之是面目全非。
再看莫小離,手拿著水果刀,有一下沒一下切著魚肉,眼睛雖然盯著魚,可思緒卻不知飛去了哪里。
俞致遠實在看不下去,奪下莫小離手里的刀,“你到底買了多少魚?辦法倒是挺聰明,知道自己做不好,多買些來練手?”
莫小離心里想著事,根本沒注意到俞致遠,直到手里的刀被抽走,才如夢初醒,“嗯......”
俞致遠笑笑,“做菜得用心,你這樣無心也無力的,怎么可能做得好?”
莫小離點點頭,“哦......”
俞致遠對著水果刀搖了搖頭,“用水果刀來切魚,你還真有創(chuàng)意!”
莫小離仍舊點點頭,“奧......”
看到莫小離難得的溫順和不反駁,俞致遠竟覺得有些不自在。
他對著莫小離魂不守舍的模樣,問道:“你今天去見誰了?”
沒有等到回答,他低頭抽出一把菜刀切起了魚。
“我去見了欣姨,從小看著我長大的長輩。她住院了,身體不大好,她跟我說了一些話,讓我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往事。”
莫小離低低的聲音落到俞致遠耳里,俞致遠原以為她不愿意搭理他,可她似乎并沒有那么排斥他,這個認知讓他很高興。但是莫小離的語氣悲悲涼涼的,似乎有些傷心,這又讓他高興不起來。
“你有親人在A市?我以前都不知道。改天我和你一起去看望她吧。”俞致遠意識到自己對莫小離的親戚幾乎是一無所知,他只知道她的母親早早過世,是跟著父親長大的。
“不用了,欣姨腦子不清楚,誰都認不得。”莫小離搖頭道。
俞致遠看著有些落寞的莫小離,他知道她不愿意再讓他介入她的生活,但此時的他卻比任何時候都想要了解她,了解跟她相關(guān)的一切,“那你爸呢?我想帶可可去見見你爸,你爸一定會喜歡這個外孫的。”
莫小離抬起頭,呆滯地看著他,似乎不明白他在說什么。
俞致遠見狀,心里暗悔,是他冒進了。
兩人存了五年的誤會才剛剛解開,她現(xiàn)在肯站在他面前不過是因為兒子,她個性那樣剛烈的一個人,哪有那么容易冰釋前嫌?
作為男人,保護不好自己的女人,是他失職;作為父親,讓自己的孩子一生下來就和母親分開了五年,是他無能;作為兒子,他沒能說服自己的母親接受自己的愛人,反而讓莫小離受盡傷痛,是他窩囊。
這樣的他,還有著一個名義上的未婚妻,俞致遠覺得自己簡直是個人渣,“對不起,我沒資格見你爸。”
莫小離像是終于聽懂了他的話,她搖了搖頭,淡淡道:“我爸死了。”
俞致遠怔住了。
只四個字,莫小離說得輕松隨意,他卻知道,她淡定的表象背后是波濤洶涌的吶喊
他知道莫小離自小跟爸爸相依為命,她爸很疼她。
在美國的時候,莫小離只要一旦被他惹得不高興了,就會說:“回國以后我一定要告訴我爸說你欺負我!他饒不了你!”
那神情像極了要去打小報告的小學(xué)生。
---
俞致遠看著專心洗魚的莫小離,不知該說些什么,“對不起。”
莫小離卻像什么事也沒有,將魚裝進盤里,對他笑道,“我知道你手藝好,但我還是想親手給可可做糖醋魚,這是我答應(yīng)兒子的,一定得辦到。你教我吧!”
他看著她,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