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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安靜,葉何何將兩人帶到了貴賓室,金武館招待貴賓的都是明前的龍井,莫小離買的。葉何何端了茶送了水,識相地關門出去了。
莫小離擦了一天的地板,難得能夠吹吹空調喝口茶水,看起來愜意得很。她望了眼略顯狼狽但仍舊銀光閃閃的丁潔,再看了眼自己身上二十塊一件的T恤衫,覺得胸前的唐老鴨真是丑爆了。
丁潔終于開口了,“我不知道你回國了。”
莫小離道:“我也不知道你們兒子都這么大了。”
丁潔握著的青花瓷杯晃了晃,滿滿的一杯水她都沒有喝過,晃出了一些到她手上。她拿紙巾擦干凈手,又問:“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莫小離淡淡道:“知道我爸跳樓以后。”
丁潔的杯子又晃了晃,還好這次沒有晃出水,“對不起......”
“為什么要說對不起?”莫小離喝著茶,道,“你是做了對不起我爸的事,還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
丁潔沒有回答,她強作鎮定地看著莫小離,語氣中滿是關切,“小離,你為什么要在這里糟蹋自己?”
莫小離像是不明白她的意思,“糟蹋?我有吃有喝有工作,怎么叫做糟蹋呢?”
聞言,丁潔換了個問法:“你怎么不回家?”
莫小離笑了笑,“我私生活太亂,沒臉回家。”
她是沒臉回家。
那時候,天上掉下一張巨額支票,她拿著它花天酒地,醉生夢死。她真的醉得差點死了過去。
從死里逃生醒過來時,她竟從發黃的舊報紙上看到了她爸跳樓自殺的消息。
她想,她爸走之前,一定很想要看到自己,可她卻離他那么遠。
該回家的時候不回家,現在回家還有什么用呢?
許久,她低聲問:“我爸怎么死的?”
丁潔道:“就像媒體說的,抑郁癥,自殺。”
“抑郁癥?”莫小離將茶杯往桌上一擲,灑出一大片水花,“那段時間,我爸做夢都笑等著抱外孫,怎么會是抑郁癥!”
丁潔沉默了。
莫小離看看她,深吸了一口氣,“我不該朝你發脾氣,是我接受不了事實。”
丁潔搖搖頭,“我明白。”
兩人沉默了很久,冷氣將莫小離滿臉的汗吹干了。
丁潔一直盯著起起伏伏的茶葉,像是鼓足了勇氣,終是抬起頭,說出了她早已準備好的話,“我和致遠已經有五年的感情了,你搶不走他的。”
莫小離笑了起來,“既然搶不走,你還特意來找我做什么?”
丁潔語塞,莫小離清澈的眼神似乎能把她望穿。
她穩了穩自己的心緒,握住莫小離的手,語氣里竟然帶著三分乞求,“小離,你看到了,我們已經訂婚了。再過不久,我們就要結婚了。”
莫小離抽出手,給自己續滿茶,“嗯,是該結婚的。你們結婚了,俞丁兩家的婚約也算完成了。”
丁潔心頭一震,剛做的指甲差點被自己掐斷,“不管你怎么想,我是真的喜歡俞致遠。”
莫小離端起茶杯,聞著沁人的茶香,道:“喜歡?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的呢?是我把我跟他的合照發給我曾經最信任的你的時候么?”
丁潔的臉色灰蒙蒙的,像是壓了一朵黑云,隨時可能落下雨來。
莫小離繼續道:“你放心,人家都說我二,我做不了三。”
丁潔忙道:“小離,我不是這個意思......”
莫小離輕笑了聲,“不是這個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丁潔被問得啞口無言,她確實是這個意思,她花了五年的時間才終于能夠和俞致遠訂婚,她怕莫小離的出現會破壞這份來之不易的婚約。
見丁潔不語,莫小離嘆了口氣,道:“算了,是我自作孽不可活,跟別人又有什么關系!你放心,五年前我就對俞致遠死心了。你知道的,我脾氣倔好面子,這種回頭草是肯定不會吃的。你走吧,雖然我對俞致遠沒什么心思了,但也不怎么情愿見到你。”
莫小離從樓上望下去,丁潔神色憂郁,十公分的高跟鞋一歪,將她的腳給扭了。馬路邊停著一輛顯眼的紅色超跑,車門打開,走出一個年輕男人,只見他急匆匆跑過去,蹲下身揉了揉丁潔的腳踝,將她扶了起來。莫小離心道,這不是那天葉何何相親時見到的綠葉嗎?
葉何何開門進來,劈頭蓋臉就問:“莫小離,你有什么事情瞞著我?那女人是誰?”
莫小離道:“葉老板,我對你忠心不二,沒有人能把我從你身邊帶走。”
葉何何“切”了一聲走到窗邊,“也是,除了我,沒人愿意包養你。咦,那個帥哥好面熟啊,我想起來了,他是陳冬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