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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何恨之有,有的估計也只是多年未曾好好相處的不親近吧......”
諾敏見他雙眼迷離的看著不知名的方向,似是沉浸在最心底處不愿觸及的回憶中醒不來。傷感、痛心、遺憾還有......釋然,各種情緒在他眼底交織成一幅潑墨的畫,她不禁出了神......
這種相愛又相離的關系是她從未體會過的,前世的她與駙馬之前不可能存在這種關系,他們兩人之間哪談得上什么相愛,有的也只是在身份地位相等情況下的的認同與關照,到了后期更是各自瀟灑互不干涉,再說現世,姜宏杰就不提了,她不說后面是否有機會,便是沒有也得給制造出機會來狠狠揍他一次,再然后,就沒有了,說到底,她都還沒有什么正經的相愛經歷,真是虧了她又是嫁作人婦又是靠戀愛出名的身份啊。
想到這里她立即回神,于是便準備開個玩笑想緩和一下這不怎么愉快的氣氛:
“那完了唐嘉言,你一輩子娶不到稱心的媳婦了。”
突然聽到她調侃的話,唐嘉言一時沒出聲,但諾敏還是留意到他嘴角隱隱上揚,形成細微的弧度,然后只見他悄然轉頭,眼里像有著揉碎了的北極星光,熠熠生輝。
“所以我從未準備接手唐氏的一切。”
“......”
這種話,你對著我就這么自然的說出來真的沒事么?
“我不愿看見她哪怕一絲絲的天性都被禁錮到。”
“......那或者她自己也愿意呢,她愿意為你走進那個群體,做你的左膀右臂。”
“沒有或者,即使她愿意,我也不想她操那么多心,更何況,她不會愿意。”
“......”
你說就說,這么深情款款的看著我~干嘛?
還有,這句話她要是沒理解錯,眼前的唐大公子是應該心有所屬了吧?嘖嘖嘖,不知道這消息放出去了,有多少女人嚷著要跳樓了。
唐嘉言見她莫名其妙的看著自己不知在想什么,就明白她一定沒理解自己剛才這暗示,他也不惱只是了然一笑,站起來對她建議道:
“我們再走走,我給你講講我母親當年在這里的學習生活,然后出去找個吃飯的地方如何?”
對于唐嘉言的安排諾敏不會有任何意見,她潛意識里覺得只管跟著他走就對了。
或許這異國他鄉寥寥幾天的相處便是之后他們兩人之間點滴信任的源頭。
冬季的風那叫一個呼嘯,大~片的雪洋洋灑灑的飄落,但卻并不冷冽如刀,甚至在諾敏看來整個世界還透著一絲安詳與平和。這天氣讓他們兩人決定提前結束校園漫游,唐嘉言便開著車帶她到了一家裝飾與布置溫馨的小店享用晚餐。
其實唐嘉言可以說是一位非常好的游玩同伴,他懂那些她聽不懂的語言,熟悉哪些景觀值得一看、哪些食物值得一吃,他甚至還可以講述各種有關的歷史或人物給她聽,讓幾乎從未有過異地游玩經歷的諾敏公主感覺十分暢懷,只是好像連她自己都忘了,最開始認識的唐嘉言其實并不是一個話多的人。
諾敏單手托腮看著臨窗外漂灑的簌簌雪片,強風暴雪中卻覺得心湖一片寧靜,偶有微風吹過,蕩起層層漣漪,然后歸于最初。這一天對她而言倒像是借來的了,沒有比賽沒有拍攝,沒有計劃沒有行動,只是隨心所欲的做她自己,即使當時來這里的原因也是為了拍好電影角色,但身臨其境時,才體會得到這種自在的難得與可貴。
然而舒心的時光總是過得快。
上天似乎就不想讓她能輕松幾天。
付了賬出了門的唐嘉言與諾敏兩人并肩過了馬路,準備拿了對面停著的車回酒店休息,但兩人剛剛行至車前時,斜上角幾米處漆黑的巷子里驟然竄出三個身材高大的人來,膚色黑得和這夜有得一拼,恨不得只能通過雪白的牙來判斷臉在哪里。他們兩人持刀、一人持槍轉眼便沖至近前,那當先一馬的持槍人狠狠瞪著他們開口便是一陣嘰里呱啦。
諾敏:......
她真是受夠了,雖然這種情況啊,不用說她也明白是個什么意思,可是這種聽不懂別人說什么的感覺真的不要太好!有種處于蠻荒還未開化的即視感......
她趁機瞟了眼唐嘉言,見他不知何時已半移至她身前,雙眉深鎖、還算鎮定的在對方說完后也是一串嘰里呱啦的回復過去,然而那持槍人卻并未理會,諾敏只見他做了個手勢,另兩持刀人即刻來到他們身后按著他們走入暗巷。
“他們搶劫,我會把身上所有現金給他們,他們手上有槍,你萬事小心。”
唐嘉言快速低聲的對她囑咐著,她聽后心中微微一動,也回道:
“你也是。”
待進入暗巷深處,唐嘉言便立即把她拉到身后藏好,然后一持刀人上前雙手在他身上四外摸著拍著,突然在唐嘉言左胸前的大衣處停住,伸手便掏出了她已然熟悉的錢包,一把五顏六色的紙幣隨即被持槍人放入懷里,再于是錢包被丟到一旁。
然而那搶劫成功的持槍人卻一步走來,邊伸手邊又冒出一串嘰里呱啦諾敏聽不懂的話。她只感覺前面的唐嘉言身體轉瞬繃的厲害,一股怒意勃然而出,見他雙手握拳,青筋乍然,似要拼命,諾敏都沒思考便對著已到她眼前的手猛的向右一揮,再于是從唐嘉言手下穿過上前,那三人只覺眼前一陣幻影,持槍人的右手腕兀的像被把住了脈門,痛得他手心一陣鉆心的麻,槍不由自主的落下,諾敏眼疾手快的一接便拋給了身后的唐嘉言。
形勢一秒之間就平衡了,但,這還沒完。
諾敏一腳踢飛右手邊那人的刀,再對著他的下~身正中紅心狠辣而去,那人瞬間尤如天崩地裂般的彎下腰捂住關鍵部位扶著墻叫得死去活來。這一切的發生不過一秒,諾敏左邊那人見此狀況,瞅準時機想一刀劈下,唐嘉言看得驚心,抬手就要射擊,然而諾敏卻比之兩人都快,她若鬼魅般舉起持槍人的右手擋住了那當頭一刀,同時又是一腳向那人的關鍵部位而去,速度比之先前更快,力道也,更甚。
唐嘉言:......
他都看疼了,更何況是生生受了的那兩人......
諾敏微微回頭看了唐嘉言一眼,唐嘉言秒懂,很上道的把掉在地上的雙刀拿起放好,而她再見那持刀兩人已是不足為患,便轉了頭對著一直被她控制住、額頭已是疼得冷汗直冒的黑人展顏一笑,在冬天的夜里看上去光華璀璨、溫美怡人:
“把錢交出來,唐嘉言你翻譯翻譯。”
那高大黑人也不知右手是哪里被她拿住了,整條手臂已經疼得毫無知覺,一聽這美麗的東方女人準備要回被搶的錢,便想也沒想把還沒捂熱的一沓錢原封不動的交還出去,他現在只盼著能快快離開。
然而上帝沒有聽見他的禱告,他下一秒石化當場,不是為右手疼的,而是那男子正盡責的對著他委婉翻譯道:
“這不是全部,只有你剛才拿走的一小半~”
持槍黑人:......
真是特么的踢到鐵板了,你們倆是吃可愛長大的么,長得好看難道就可以不講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