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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詩奕夜里摸著有些撐的肚皮,愉悅的勾了勾嘴角,一個翻身就睡了過去,無夢好眠。
本想睡個自然醒,到底天不隨人愿。
天剛魚肚白,外頭就開始熱鬧了起來。唐詩奕迷迷糊糊的下床,也不管地上的鞋襪,赤著腳,推開窗,向外張望。
主街上已經(jīng)被人群擠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如潮的巨大聲響就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不過客棧的位置離主街稍遠(yuǎn),加上層高不高,所以除了烏壓壓的人,唐詩奕什么也看不清。
難道是戍邊的將士回來了?
唐詩奕決定去看看,扒住窗口,左腳一蹬窗框,挺身高舉雙臂,抓住屋檐,然后一個后空翻,順利上了客棧的房頂。
毫不在意的拍拍沾滿灰塵的雙手,剛想找個舒適的位置,卻發(fā)現(xiàn)特等席居然早被占了位。
“呃……早。”
唐詩奕尷尬的打了聲招呼。
唐詩奕想起自己現(xiàn)下的裝扮,著中衣,光腳丫,蓬頭垢面,估摸著臉上還有被角的印子,實(shí)在想死。
嘖,上次逛青樓被白衣帥哥抓包,這次又遇黑衣帥哥。看來老天是提醒我這輩子都沒帥哥緣了。妹紙,我對不住你啊。說是幫你完成夙愿,結(jié)果凈給你丟臉來著。希望你的愿望千萬千萬別和帥哥有關(guān)系,不然我也許可能應(yīng)該是要辜負(fù)你了!
穆琰早前就聽見腳下有動靜,猜測唐詩奕也該醒了。卻不想下一刻,便見她衣衫不整的出現(xiàn)在眼前。
白色中衣衣帶松散,前后左右布滿了清晰的折痕,還有一小塊估計(jì)是翻上屋頂時蹭到的灰。編發(fā)松開,像被一只大手□□搓揉了許久,雜亂糾纏的隨意散在腦后。還帶有倦意的臉上,橫七豎八的印著幾條或深或淺的壓痕,有一道最特別。穆琰搜索唐詩奕的左右耳,果然見左耳的耳珠不知去向,而那道壓痕幾乎與右耳的耳珠大小一致。
綜上所述,唐姑娘的睡相極差。
再往下看,兩只光著的腳有些白的耀眼。腳跟與腳趾因受力,泛著淺粉色。此時因主人的尷尬,而十指微蜷,讓原本的淺粉擠壓成了淺緋色。
穆琰收回目光,若無其事的拿起放于酒壇旁的零食,遞給唐詩奕道:“吃些墊墊肚子?”
心思轉(zhuǎn)了一圈,反正已經(jīng)這樣了,唐詩奕也沒下去重新梳洗打扮一番再上來接著看的打算。盡量忽視邊上連隨意坐在房頂上也姿態(tài)萬千的穆琰,接過他手中的吃食,離了一段距離坐下。
將身上的中衣盡量扯平,解下辮發(fā),用手捋順,綁了個簡單的馬尾。低頭,發(fā)現(xiàn)光著的腳丫,想著不知道這個時代女子是不是不能在人前光腳。雖然估計(jì)被看的差不多了,但好歹樣子還是要做做的。可是中衣褲子蓋不住腳背,索性盤腿,將腳丫藏在大腿下。卻忽略了,這個坐姿對于女子來說是不是太隨性了些。
自覺算是妥當(dāng)了的唐詩奕摸出穆琰給的吃食一看,未去皮的核桃……滿頭黑線,難道這是自己昨天放在他門口的零食?呃,天知道昨天為了解決那些核桃,自己吃的有多想吐。
沒了吃的興致,才想起上屋頂?shù)恼隆S谑峭蛉寺暤姆较颍姵情T口欲進(jìn)城的長龍不知延伸到了哪里,主街上人來人往,摩肩擦踵。許多人都擔(dān)著擔(dān)子,一路小跑。再往前看,似乎是市集所在的街道。
“呃……不是戍邊的將士回來了?”
顯而易見,眼下的場景和將士實(shí)在扯不上關(guān)系。
穆琰這才知道,唐詩奕為什么這副打扮就上了房頂。
解釋道:“大概十多日前成鳳才議和,文書送到估計(jì)也是四五日前的事,還需有司草擬換邊文書,任命新的將士送予邊境,現(xiàn)在文書估計(jì)還未送到邊將手里。加上邊境雖然離林州不算遠(yuǎn),但傷患,輜車走的都慢,即使一收到換邊文書就啟程,最快也得十日后才到吧。”
“那下面這些……”唐詩奕指著進(jìn)城的人問道。
“今日初五。”
“哦,然后呢?”唐詩奕不明所以。
穆琰頓了一下:“每月初五都是互市的日子。”
唐詩奕點(diǎn)頭,然后不解的問道:“那你為什么也會在屋頂上?”
“看日出。”穆琰語氣淡淡。
在屋頂看日出?奇怪的嗜好。
既然只是互市,唐詩奕自然沒興趣以這副邋遢樣子蹲在屋頂。所以說了聲“那不打擾你了,你繼續(xù)。”就打算回房。
“你在林州有什么線索?”穆琰趁她未離開前,問道。
“還沒有,你等我兩天,要是沒什么發(fā)現(xiàn),我們就去下一站。”
說完,瞄見穆琰身邊的酒壇:“唔,還有,大早上的,喝酒對身體不好。”
隨后躍下房頂。
***
當(dāng)唐詩奕兩人正在林州各忙各的時候,恒澤城中,司寇匆匆忙忙進(jìn)了太宰府。
“什么!穆琰出城了!”
云太宰端著茶杯的手一抖,濺出微燙的茶湯。毫不理會“滴答”下落的水漬,瞧著臉色難看的司寇。
“是,三日前就出城了。”
司寇用袖子不停擦著臉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