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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在陌生的世界尋找身世,還分不清敵友,要說不怕不迷茫那是假的。如今算是有個互相略知底細的人一起同行,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長相又大大超出外貌協會的標準,就算只是路上用來養眼也是極好的。
想通其中關節,于是唐詩奕狠狠點了點頭。
“成交!”
***
“將軍,真的要走?太子殿下的大婚雖然還沒訂下日子,可是應該也就在這幾個月了。而且,為何不讓末將跟著。”知道穆琰決定要和唐姑娘明日單獨上路,勁衣男子有些吃驚。
穆琰背對著他整理些隨身要帶的東西:“只是去做件本該就要做的事罷了。現在又有曾校尉的信,算是給自己一個借口。如今除了將軍這一虛銜,我也無其他實權,正是他們對我最放心的時候。”
說罷,轉過身來:“你跟著我不方便,雖說總是瞞不過旁人的耳目,但和一個陌生女子上路,怎么也夠他們猜幾日。王兄的大喜日子自然不會錯過,我身上帶著金絲豆,等日子定下來了,你就告訴我。”
“既然將軍已經做了決定,末將就不多說什么了,但還請將軍小心。”
……
翌日一大早,就有下人牽了匹的盧和黃驃候在將軍府前,唐詩奕剛到門口,穆琰就將包袱物歸原主。
“差不多該啟程了。”
穆琰牽著額前有白斑的馬兒,一躍而上。
欣賞完穆琰干凈利落的上馬姿勢,才意識到兩人是結伴出行,唐詩奕不確定的詢問:“我們,要騎馬?”
“嗯,林州比較遠,還是騎馬方便些。”
穆琰身下的的盧打了個響鼻,前蹄刨著地,做好了遠行的準備。
仆從則牽了匹通體黃色,只四只蹄子白色的馬兒,將韁繩遞給唐詩奕。
唐詩奕原要拒絕,自己哪里會騎馬,要是旋轉木馬也算馬的話。可不知為何,當馬韁握于手掌之際,她便改了主意。
還未反應過來,就已經左腳一踏馬鐙,右腿輕跨,穩穩的坐于馬上。右手小指微勾韁繩,居然有一絲愉悅。隨即傾身抱著黃驃的脖子,親昵的蹭了蹭它的耳朵。而黃驃似乎感受到了騎乘之人的喜愛,得意的輕甩了幾下腦袋。
見唐詩奕已經上了馬,與踏雪處的不錯,穆琰一控馬韁,率先離開了將軍府。
唐詩奕見此,也一拍馬脖子,跟上。不久,兩人便出了恒澤。
恒澤城雖大,畢竟路上行人多,馬走的不快。現在已經在城外,唐詩奕按耐不住躍躍欲試的心情,小腿微微一夾馬腹,踏雪便沖了出去,在官道上狂奔起來。
穆琰不得不緊隨其后,的盧早先見著黃驃跑的歡實,就想跟著去,及至得到了主人的命令,便撒開了蹄子往前追。兩馬便如此你追我趕,絕塵而去。
唐詩奕在馬上縱情狂奔,聽著馬兒的鼻息和鳥兒的鳴叫。感受著迎面的風夾帶著青草和落英的甘甜氣息,以及被馬蹄踏過而翻起的隱隱的芬芳泥土味。這些感覺讓她陶醉。
穆琰在后,邊控著韁繩,邊看著唐詩奕的背影若有所思。
稍稍過了癮頭,唐詩奕減慢了馬速,與穆琰并肩而行:“這馬叫什么?”
“踏雪。”
“噗,不是吧,這么沒新意的名字,你別告訴我,你那匹叫追風,或者閃電?”唐詩奕覺得的盧腦門上的白斑還真有點像閃電。
“是,閃電。”穆琰無奈道,沒想到連個馬的名字都能被笑話。
側首,看唐詩奕實在笑的沒樣子,便也不理她,只能同情的拍拍閃電。
笑夠了,唐詩奕也安撫性的摸摸踏雪的鬃毛,轉到正題上,問:“林州城大概有多遠?”
“三百多里。”(一里約相當于現在415.8米,300里差不多是125公里)
“那按這兩匹馬的速度,日落前能到嗎?”
穆琰驚訝的看了一眼唐詩奕,見她不像是玩笑,遂愣了愣,說道:“不能,最少也要兩日。”
唐詩奕不信:“怎么可能?千里馬不是說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么?就算普通的馬,一天三,四百里總行吧。”
“誰和你說有馬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穆琰繼續觀察著唐詩奕的表情。
“難道不是?”
唐詩奕疑惑的皺了皺眉?怎么會沒有呢,這話自小聽了那么多遍,小說電視劇里更是說爛了的詞,怎么就錯了?
“就算是大武國最強的戰馬,一日夜能走上四百里就已經很了不得了,這還是不愛惜馬的走法。普通騎乘馬一日夜也就行個百多里路,若是走的狠了,兩三日后也就不肯走了。”
“馬不是跑的比人快多了嗎?怎么一天才跑這么些路?”唐詩奕不解的問道。
“馬的耐力不好,還得馱人。要是全力奔跑,估計一盞茶的時間也就累癱了。”
“不會吧,不是有那種兩人一騎還能策馬奔騰的情況嗎?”電視劇里大段大段在馬上談情說愛的橋段呢?說好的三月桃花,兩人一馬,明日天涯呢?唐詩奕不死心的追問道。
“兩人?還策馬?那馬夠可憐的,基本可以隨時等著吃馬肉了。”說完,給了唐詩奕一個白眼。
靠,被今人忽悠了,被古人鄙視了!
唐詩奕正一人生悶氣呢,沒有注意到穆琰疑惑的目光。
穆琰心道:“這實在太奇怪,看她上馬動作一氣呵成,跑起馬來更是能見功底,而且,有些小習慣若只是跑馬,根本不會有。她到底是誰?更想不明白的是,為什么如此善騎的一個人,居然完全不懂馬,這,這根本沒道理。但看她的神情全然不像是裝的,怎么會這樣?”
而唐詩奕氣悶了一會兒,見穆琰不再出聲,就也自顧自的想事情。
剛知道自己能騎馬正在興頭上,沒考慮太多。這會兒靜下心來一想,便重新給這身體定了位。會武會騎被綁架,難道是哪家的將門女子或哪個山頭的女大王被俘虜了不成?于是又偷眼看穆琰,他是將軍,該不會……
兩人各有心思,都只是靜靜的趕路。一路上便只聽到兩騎“嘚嘚”的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