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著的女王su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凌修媛定了定心神:“容貴妃一片心意臣妾都明白。只是,皇上的心意,臣妾不敢妄自揣度。那青美人年輕貌美,性子柔和,自有能叫皇上瞧得上眼的地方,我怎么能比得上呢。”
容貴妃沒有急著勸她,而是站起身,在凌修媛的院子里逛了起來。好整以暇的看看這里,瞧瞧那兒。雖說皇家別苑年年都有人看守打掃,但是位于溪谷之中,本來就潮濕,而這院子又比較偏僻,容貴妃打眼就瞧見許多破敗的細節(jié)。
她走到正門旁:“這門廊的漆都掉了,根子被潮氣蛀的都起了霉,稍后我喚人來給你修整修整。”
又抬眼瞧了瞧廊下,旁邊的宮女跟著一塊看了慌忙用扇子幫她掩住。
“竟然都生了蜘蛛呢!實在是太荒涼了。”容貴妃拉著凌修媛的手,溫柔的安撫道:“妹妹的芙蓉殿暖玉生香,在這個院子里住可是受苦了。”
容貴妃那情真意切的樣子哪里像是做戲,眼中盈盈閃動的說不準是眼淚還是
前朝后宮,容貴妃和皇后一文一武兩黨都爭的厲害,這早已是半空開的‘秘密’了。凌修媛雖然脾氣壞了些,這點心眼還是有的,她一直覺著,后宮中最要緊的是帝王的寵愛,所以從不肯向其中任何一個人投誠,也因著這份孤傲,讓厭倦了后宮妃嬪們爭斗的景泰帝格外喜歡。她憑著自己的本事,一步步上位成了景泰帝的寵妃,盼星星盼月亮的盼來了一個孩子。沒成想,功虧一簣,盡敗在皇后的壽宴上,連腹中還未成形的孩子也沒保住。
她瞧著容貴妃迫不及待給她上眼藥的模樣,心知這個新上位的青美人,八成和皇后有什么干系。據(jù)說來了馨苑這三四天,皇上都是和青美人宿在一塊的,甚至未曾去和皇后或容貴妃一起用過膳。難怪容貴妃坐不住了,火急火燎的來拉攏她。
瞧著容貴妃那一襲湖藍色的棉紗薄宮裝,上面用銀絲繞藍線繡著一朵朵細碎的合歡花樣子,十分的別致清爽。她突然想起了采月,又惦記起自己丟了的孩子,心里一陣沒來由的恨意,嘴上也不客氣起來。
“娘娘,您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貴妃娘娘,臣妾不過就是個小小的修媛,光位份和您就差著三級。在這宮中,我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如今我能隨駕到馨苑,已算是皇上的恩賜了。皇上如今寵誰不寵誰,我一個小小的修媛,能有什么法子呢?”
她把話挑明了說,又說的如此義正言辭的。若是容貴妃不了解她,定會就此作罷。可是,她分明接了慶榆的報告,這凌修媛在自己宮里日日垂淚、發(fā)脾氣,對青美人得寵一事恨的咬牙切齒,連下面奴婢討好她的那套鬼神之說都信了。
一個女人因為失寵都失去理智了,那么她的心防也會同步失守,自己只要稍微起點推波助瀾的作用,就能成功的控制住她。
畢竟,她曾經(jīng)是皇上的寵妃,從她小產(chǎn)完被皇后安上‘沖煞’一說之后,皇上親自派人去安撫的種種就能看出來,她在皇上心里頭還是有些分量的。
皇上并非不念舊情的人,對從不投誠皇后或自己的凌修媛又有一種特殊的好感。
這份感情只要稍加利用,凌修媛復(fù)寵也就是朝夕間的事。
如今,二皇子險些中毒的事她是第一嫌疑人,雖然線索斷了,可是皇上因此就冷落了她,半個來月不曾多瞧過她一眼。
權(quán)茹麗也快要生了,皇宮和馨苑相隔百里,她一早安插好了人手,有的是法子讓那個孩子生不下來。但是,皇上身邊的青美人并不是她的人。當(dāng)年皇后因為什么被皇上厭棄她是一清二楚,如今她走的算是皇后的老路。
這條路十分兇險,她可萬萬不能大意了。
她對孫燕凌志在必得,瞧著凌修媛口氣很硬,她卻把身段放的更低了:“妹妹信不信本宮。若是信的話,本宮自有主意,送妹妹回到自己該住的院兒去。絕不會讓你這朵芙蓉嬌花,萎在這等偏僻的地方。”
凌修媛一時猶豫了。
從前她榮寵一時,皇后、容貴妃也未曾表現(xiàn)出要拉她入伙的意思,如今她一朝失寵,高高在上的容貴妃卻親自低下身段來與她同盟。
她自然是有些心動的。
但是心動過后是心悸。天下不會下銀子,好事沒道理憑空就落在她頭上。現(xiàn)在她利用容貴妃往上爬一尺,以后容貴妃就會讓她還回去一寸不止。
她半屈膝福了一福:“娘娘,臣妾人微言輕,當(dāng)不得娘娘的這份大禮。還望娘娘容臣妾思索思索。”
都這個程度了,她還不松口。容貴妃話也說的疲了,擺了擺手:“有信了喚你的心腹宮女過來走一遭便行了。”
容貴妃走了,凌修媛坐在妝奩前失了神。芙紅又從新給她梳了個頭,把原先低調(diào)的墜馬髻該梳成張揚的高墜髻。一左一右插了四支金步搖,走起來可那墜子輕輕的在發(fā)髻上跳動著,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不過半年光景,竟然覺得眼角起了細紋,原本光滑白嫩的肌膚也透出一層淡淡的褐,再不復(fù)從前的好氣色了。
她也不過才二十出頭啊…正因為受過寵,才越發(fā)覺得無寵的日子難熬,想想日后,一年,兩年,這張臉不知道會以怎樣的速度迅速的凋零、蒼老。
凌修媛?lián)嶂橗嫞V癡的望著鏡中的自己,眼睛都紅了…她無力的揮揮手,讓宮女們都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