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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楊悠然把芙婳嚇的臉色煞白,慶榆不怒反笑:“如今我們三個都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你也不必再嚇她。你要我許什么諾,說罷!”
楊悠然點點頭,這的確就是她想要的結果,她曾受貴妃所托為楠修媛設計過服飾,慶榆是容貴妃安插在芙蓉殿的人,過去他們勉強可以以此來相互掣肘。如今她就是要為他們之間的關系加上新的一層定義,她要慶榆為了她背叛自己的主子!
“若我遭難,你需保我不死。”
“呵呵!”慶榆冷笑兩聲:“你當我多大的能耐,我不過是個小太監,連芙蓉殿的管事都算不上。如何能保你不死。”
“你當然可以!”楊悠然篤定的看著他:“倘若我栽在旁人手里也就罷了。可若是凌修媛或容貴妃要殺我,你就可以保我不死。”
慶榆是個很聰明的人。他立刻就明白了楊悠然的意思。
他點點頭:“好!我答應你。若你遭難,我保你不死!”
楊悠然知道這并不是一句輕飄飄的空話,她也知道慶榆為什么會毫不猶豫的答應她。這位芙婳顯然不是塊宮斗的好材料,不肖說嚴刑拷打了,怕是稍加威脅,就會把慶榆的身份和他們的私情全盤托出。慶榆如果不應下,她今日就能把這對野鴛鴦送下地獄。
她望向芙婳,慶榆也看著芙婳。他們已經達成了默契,現在就剩下封住芙婳的嘴了。
芙婳有些惶恐的往慶榆背后縮了縮。
楊悠然道:“芙婳,你最好忘記今日發生的一切。我要你立誓,如若向第四個人提起,你將橫尸街頭!全家不得好死!”
這是一個很惡毒的誓言,芙婳想到自己年邁的老母,可憐巴巴的拉了拉慶榆的袖子,慶榆對她點一點頭,她才咬牙依言發了誓。
楊悠然笑了,他們終于成了盟友了。她穿越到大胤這么久,還是第一次有了盟友。還真是歪打正著,真是‘老天誠不欺我呀!’。
她伴著芙婳依然從那角門出去,又從另一個角門回了芙蓉殿,分別前,芙婳又眼淚汪汪的拉著她的手,小聲呢喃道:“采月,你不會出賣我們吧?”
還真是沉不住氣。
楊悠然拍拍她的手背,不動聲色的抽出手來:“放心吧。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他。”
瞧著芙婳又歡喜起來,面上還露出絲女兒家的嬌羞。楊悠然真想慨嘆,封建社會荼毒啊!舊社會吃人啊!多好的少年郎和嬌女娃娃,偏偏一個是???不能人道的小太監!一個又是不能動情的小宮女!可嘆啊可嘆!她一路可嘆,回屋都沒看路和芙紅撞了個滿懷。
芙紅手里提著她平時用的工具袋,里面都是些化妝刷什么的。見來人是楊悠然,芙紅手下意識的往后藏了藏。
楊悠然其實瞥見了,她卻撤開目光:“小芙紅,急急忙忙干什么去啊?”
芙紅又把那袋子拿出來:“姐姐,你來的正好。修媛派人尋你前后不在,就叫了我去給她梳妝。如今你回來了,用不上我了,你快去吧!”
“大下午的梳妝?”楊悠然有些疑惑。
“說是圣上剛封了個青美人,下了帖子晚膳后要來拜訪娘娘。”
凌修媛與后宮妃嬪向來少有走動,這個新封的青美人就算要拜訪高位者也不容易輪到凌修媛。她過來怕不是因為什么禮節,極有可能是來耀武揚威的。她打量芙紅,小宮女總有一天也會長大,芙紅算是她的“關門弟子”,如果今日芙紅能在凌修媛面前冒頭,便算作能入主子眼的。有這樣的表現的機會,她不應該藏私。
“還是你去吧,別說我回來了。記得,娘娘近日臉色不大紅潤,你在她額上下巴上都抹些桃花膏。”她生怕芙紅表現的不好,盡心盡力的指點一番才放她離去。
芙紅走了,她還有些擔心,又怕凌修媛若在青美人處吃了鱉,會不會遷怒于芙紅呢?
她的擔憂卻是多余的。芙紅一直到晚間才回來,一改往日呱噪的性情,打了個招呼解釋說凌修媛留她在身邊伺候了半晚上,就默默去打水凈面。楊悠然眼尖,瞧見她頭發上簪了只銅質點翠的簪子,顯然是凌修媛今日才賞的。
這讓楊悠然不得不刮目相看了,原來這丫頭卻有這樣的本事,哄的凌修媛都喜歡。
這天之后,雖大部分時間都是楊悠然去梳妝,但芙紅每次都會跟上一起去,儼然成了副手。經常梳妝完畢了,楊悠然退下,凌修媛還要留芙紅在她身邊伺候。楊悠然從前覺得芙紅天性活波可愛,卻不成想她的嘴是比抹了蜜還要甜,只哄的凌修媛連芙珍她們幾個都瞧不上了。
楊悠然倒不在乎這些虛名。她樂見芙紅奔了個好前程。凌修媛再不得寵,也是宮里的娘娘,芙紅留在她身邊伺候,總比整日里做些粗活要強。
再一個,她樂的清閑又不想過分出頭,現在的情勢下,她的處境只有選擇明哲保身才是萬全之策。
可世界上的事偏就生的這樣的邪。你不找事,事便來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