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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節課的下課時間是四點半。陳織愉下了課就收拾東西走人,走出校門口就看到周企均站在馬路對面等她。
陳織愉展顏,走過去的時候覺得很害羞,橫穿馬路都有點心不在焉,好在需要過馬路去坐公車的校友多,她跟著人群走走停停,故作鎮定就好。
人那么多,走到周企均面前,陳織愉抿著嘴笑不想傻站著,忙問道:“你晚上想吃什么?”
“我想吃你說的很好吃的咖喱。”周企均想了想說道。
“可是,那家店就是一個小攤,除了咖喱汁好吃點,菜很少的。”陳織愉說道。
“那你想吃什么?”周企均反問道。
陳織愉想了半天,搖了搖頭,說道:“還是聽你的吧。”
陳織愉帶周企均去公交車站等公車,有車路過,她就和他說那輛車是去往哪里的。
陳織愉看上去挺自然,可她心里就是有點小緊張,說著話,除了看著周企均,她沒有余光了。
直到有熟人走很近她才發現,走過人的是方義甲。陳織愉看到方義甲條件反射去找屈衷,一時有點不自在。屈衷不在。今天方義甲只有一個人。
陳織愉和方義甲打了一個招呼,方義甲收回了打看她和周企均的目光,微微頷首,沒有停留,挺冷漠的走了過去。陳織愉有點尷尬。
“你同學嗎?”周企均看了眼方義甲問道。
“是的,以前語言班的同學。”陳織愉說道。
“西安人嗎?”周企均又問道。
“你怎么知道?”陳織愉片刻訝異,隨即她想起來過年那會她曾和周企均聊起過她語言班的同學。
對于周企均的細心,陳織愉笑了笑。
吃過飯,陳織愉送周企均去機場,坐在出租車上,他們一人靠著一個窗戶,陳織愉望著窗外覺得她應該說點什么,但不知道說什么,所以她看著風景在想話題。
“陳織愉。”周企均喚了她一聲。
陳織愉應聲轉過頭來,只見周企均伸過手,輕輕握住了她擱放在膝頭的手,他的手心覆在她的手背上。周企均人也移了過來,挨著陳織愉坐。
隔了會,周企均輕輕翻過陳織愉略顯僵硬的手,和她手心相握。陳織愉的手心熱了起來,周企均的手心卻是微涼的。
一路上兩人握著手,沒有聊天打發時間,時間卻也過的特別快,司機仿佛暢通無阻一路開到了機場。
陳織愉被周企均牽著手,一路跟著他去換登機牌,托運行李。周企均拿護照的時候有片刻松開了陳織愉的手,陳織愉得了自由,很不好意思,手是不自覺地想這里翻翻那里動動,想去拿柜臺上的各種手冊,可她的手才抬起來沒離開多遠,周企均又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牽到自己身側。陳織愉就只能挨著他站,但有了幾分一回生二回熟的習慣,她的手也變得柔軟了。
陳織愉抬著臉挑著眉好奇往柜臺里張望,她想看周企均的護照,可是柜臺值機人員已經利索出了飛機票夾在護照里,合上護照,微笑遞還給了周企均。
“看什么?”周企均看出了陳織愉的張望,問道。
“沒有什么。”陳織愉說道,紅了紅臉。
“我的護照?”周企均還是那么直接。
陳織愉只能點了點頭。
周企均笑了笑,單手挑翻開護照遞過去陳織愉看。
證件照里的周企均很專注,神情模樣都好看,陳織愉就問道了:“你的證件照都是哪里拍的?”
“這個就是去辦護照的時候拍的,我們應該是在同一個地方拍的。”周企均說道。
陳織愉應了聲,想了想又問道:“那你以前學生證上的照片呢?我的學生證上的照片都很難看,我下次也去你去拍照的那家照相館拍。”
“要帶上我的臉嗎?”周企均問道。
陳織愉愣了下,反應過來,哭笑不得看了眼周企均,想說他來著,結果臉一紅,自己嘀咕道:“又不是只有你好看。”
“嗯,我看中的也好看。”周企均應了一句。
陳織愉低聲笑了。
到了入海關要分離,陳織愉不知道該在什么時候放手才顯得自然,她在等周企均先放手,可他停住了腳步,牽著她的手看著海關那人來人往。
“幾點了?”陳織愉先開口問道。
“還早。”周企均說道。
陳織愉就自己掏手機了,她覺得其實時間不早了,果不其然,離登機就四十分鐘了,海關排排隊,是趕的。
“進去吧。”陳織愉對周企均說道。
“那你松手吧。”周企均說道。
陳織愉聞言照做,可周企均緊緊握著她的手不放,陳織愉掙了幾下,笑出聲說道:“是你松手啦。”
“為什么是我不是你?”周企均理直氣壯反問道,帶了點笑意,不放手。
“是你不放手。”陳織愉和周企均爭論明擺著的事,企圖叫醒裝睡的人,失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