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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喝了一口水之后,方義甲開始找話活躍氣氛,兩人共同的朋友就是屈衷,方義甲就說起了屈衷。方義甲說著屈衷家住在哪個區,又說他浙江杭州人。
“屈衷是杭州人?”關于屈衷具體是哪里人,陳織愉一直不是很了解,她知道屈衷是浙江人,但屈衷去年連過年都沒有回去,她都沒有機會問他具體是哪里人。
“沒錯,他今年年底要結婚,應該會回杭州辦婚禮,好像已經在籌備了。”方義甲說道。
陳織愉就是被這句話弄崩的,措手不及,她努力笑了笑再說不出話來,她想起了那天蘇芊說她自己被一句話就弄得眼睛都要紅了的話,她此刻是真正的深有體會。
這一頓飯,陳織愉吃得很沉默,她基本上低著頭一直吃,方義甲和她說話,她都是努力維持禮貌微笑著。而為了保持禮貌,陳織愉還吃了一碟方義甲為她剝的螃蟹,她這種連蘇芊削的蘋果都一些抵觸的人,那一碟蟹肉,陳織愉吃得挺不容易。
吃完飯,陳織愉和方義甲一起走出餐廳,這一頓并不便宜,三百多新幣,折合人民幣就要上千元,陳織愉和方義甲道謝,說下次一定要請回方義甲。
方義甲說她客氣,然后他就表白了。
人傷心的時候,反而比較寵辱不驚,陳織愉就是這樣。所以,她很誠懇平靜和方義甲說道:“謝謝你的喜歡,但是對不起,Felix,我沒有喜歡你,我一直把你當作朋友的。”
方義甲是個自尊的人,表白已經是他最大的勇氣,這一刻他只能表現理解維持風度,他笑了笑沒說話。
兩人就這么沉默地往地鐵站走,下到地鐵站的時候,方義甲說道:“我送你回家?!?
“不用不用,我們兩個方向,別麻煩了?!标惪椨涿πφf道。
方義甲應了聲,笑了笑,就和陳織愉道別走了。背影顯得落寞,一點也不像之前老笑話她的方義甲。
陳織愉說不出的難受,不僅僅是因為心里的一點歉疚,更是因為她感到一種無力感。生活的無奈就像一個淘氣的孩子,躲躲藏藏,她聽說過很多,卻第一次真正看到那孩子虎頭虎腦地出現在她的窗口,當著她的面推倒了她桌頭的杯子,等她站起來要抓它,它就笑嘻嘻跑走了,消失在窗外很遠很綠的那片田野里。
陳織愉第一次淺嘗悲傷,那個年紀又愛憂郁,她就默默坐著地鐵忘了下站轉站,不知不覺到了屈衷住的那個區域。
迷茫下了地鐵之后,陳織愉才忽然真實確定到她是真的喜歡屈衷的,屈衷是她第一個暗戀上的人啊,她的心里第一次敢承認。
出了地鐵閘,陳織愉站了好一會,然后,她轉身又進了地鐵站。那種寂寞和失落,難以言喻。
這件事之后,陳織愉像之前一樣又很少碰見屈衷和方義甲了。所以,到了運動會那天,再見到兩個人,陳織愉不由和上一次屈衷一樣,說了同樣的話,好久不見。
半個多月的時間,陳織愉已經恢復的差不多,若無其事,笑打招呼。方義甲看上去還有一點尷尬,他乍一眼看到陳織愉紅了紅臉。屈衷好像沒有發現兩人的事情,問陳織愉班級的看臺在哪邊。
陳織愉指了指,屈衷笑說位置挺不錯。屈衷站在陳織愉面前,陳織愉聽他笑著說話,她心里是在想這樣也足夠了。坐在自己看臺的位置上,偶爾能看到他站在那或者坐在那,說話笑,這些就足以使陳織愉能去好好定義,記住眼下的時光。
那天運動會結束,師生集體合影之后,陳織愉和蘇芊還有她們另外兩個室友約了去聚餐,還是去了第一次見面的茶餐廳,李洋知酷愛那家店的奶茶,港味,茶味醇厚。
吃飯聊天的時候,秦增艷忽然問陳織愉和男朋友怎么樣了。
陳織愉反問她哪里的男朋友。
秦增艷問道:“你那個同學呢?難道你們沒有交往嗎?”
“還沒有。”陳織愉說道。
秦增艷聞言就笑了。陳織愉不知道在秦增艷的眼里,她和蘇芊還有李洋知是什么樣的,反正她有時候能明顯感覺到,秦增艷和她們看事情的角度完全不一樣。只聽,秦增艷說道:“我感覺織愉你心里肯定有喜歡的人?!?
“沒有?!标惪椨湎乱庾R立馬否認。
秦增艷笑而不語,諱莫如深看著陳織愉,說道:“肯定有,我以前和你一樣,所以我和你說這樣太傻了,你會因為一個人而錯過很多機會的,到了以后,就像我這個年紀,你會很后悔的,真的很后悔。”
陳織愉對于秦增艷的話回答不出來,她當時的心性還是很容易被別人的話動搖的。
“意思是你現在每天都在過很后悔的日子?”蘇芊插話,反唇問秦增艷。
“那也沒有,我現在難道不挺好的?”秦增艷愛面子,笑說道,也顯得她是寬容的。
李洋知笑了一聲。
蘇芊笑了笑,她其實最近心情不太好,但是她很少在別人面前展露情緒,她沒有對秦增艷挖苦到底,只是中肯說道:“值不值得自己知道,有的人和事就值得等待很久的。”
陳織愉聞言,看向蘇芊笑了,會有點感動。
“所以說,你們年輕真好,很天真?!鼻卦銎G依舊高瞻遠矚,笑說道。
這話就沒有人再接了,李洋知插入了新話,她問陳織愉和蘇芊像誰,她說第一次看到她們兩個的時候覺得兩個人是姐妹,都是濃眉大眼。
“我比較像我爸爸。”蘇芊笑說道,看了眼陳織愉。
“我好像也比較像我爸?!标惪椨湟残φf道,“你比較像誰?”她反問李洋知。
“我比較像我媽,我和我媽年輕時候的照片超級像?!崩钛笾f道。
“哎?真想看一下?!标惪椨湫φf道。
李洋知一笑,轉而問秦增艷道:“秦增艷,你比較像誰???”她對她連名帶姓,帶著調侃,帶著親切。
但秦增艷的回答,讓才活躍起來的氣氛一下僵住了,秦增艷很矜貴,又很理所當然地說道:“我集合了我們全家所有人的優點?!?
三人面面相視又沒有人接話,蘇芊率先反應,拿起筷子管自己吃了一口菜,陳織愉也動了起來,然后是李洋知笑了笑。后來秦增艷中途去洗手間了,三人抬起頭對視了下,才忍不住都笑了起來。
李洋知笑擺手說道:“你們別介意,別介意,秦增艷這個人有時候就是這個樣子,很自戀?!?
陳織愉和蘇芊徹底笑開了,陳織愉說道:“其實她挺可愛的?!?
“是的,奇奇怪怪的。”李洋知笑說道。
吃完這頓飯回到家,晚上睡覺的時候,陳織愉躺在床上望著床頂很久,蘇芊還沒有上床睡覺,她的習慣比陳織愉晚睡一個小時,所以她坐在書桌邊忽然一個回頭看到陳織愉亮著眼睛是嚇了一跳,問道:“你怎么還沒有睡???是不是我敲鍵盤吵到你了?”
“沒有啊,不會,我就是在想秦增艷說的話,我在想怎么確定一個人值不值得等待?!标惪椨渥饋硇φf道。
“哎,你真的有喜歡的人???”蘇芊笑問道。
“沒有沒有,我就是忽然想知道?!标惪椨涿φf道。
“我也不知道,可能自己想等就是值得的?!碧K芊說道。
陳織愉聞言,問道:“你和那個隨安怎么樣了?”
“就這樣,同學。”蘇芊說道,隨即她翻了翻白眼自我調侃接著道,“反正我也不知道男朋友要過來是干嗎用的,也不著急,他長得好看,隨便看看好了?!?
陳織愉笑出聲,覺得蘇芊的話很有道理,一個人也沒有什么不好的。周企均沒有再問她關于感情的事,她也可以,暫時絕口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