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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快到底的時候,學(xué)校號召要組織一次運動會,時間定在九月中,地點當(dāng)然不可能在學(xué)校里,在某一區(qū)的體育館里。項目也比較簡單,跑步,長的短的,羽毛球,乒乓球。一天之內(nèi)就能結(jié)束。
但即便如此,老師和學(xué)生都叫苦連天。在陳織愉的學(xué)校里,每一個班都沒有專門負責(zé)一個班級的班主任,所以每一個老師每一節(jié)課都要和學(xué)生強調(diào)說必須去,都算在平時分里。真是,老師不知道去哪里抓學(xué)生,學(xué)生恨老師出招說出席運動會的表現(xiàn)會算在平時分里。不過最終好歹把運動會開起來了。
學(xué)校教學(xué)樓三樓的教室里出來,就有一張乒乓球桌,現(xiàn)在生意很紅火。陳織愉每天下課都能看到有人在那打乒乓球。
有一天下課,陳織愉看到方義甲在那打乒乓球,她很意外,過去和方義甲寒暄了一陣,正要問他有關(guān)屈衷的話,身后就傳來了屈衷的聲音。
“嗨,陳織愉,好久不見。”屈衷很高興和陳織愉打招呼。
陳織愉轉(zhuǎn)過身就笑了,屈衷還是老樣子,臉上帶著笑意,高高的個子,學(xué)校里高個子的不是只有屈衷一個,但陳織愉總覺得屈衷站在那里特別穩(wěn),讓人莫名很安心,平心靜氣地開心起來。
“你剛下課?”屈衷笑問道。
“是啊,你們要去上課了嗎?”陳織愉也問道。
“是的。專業(yè)課怎么樣?”屈衷問道。
“挺好的。你呢?”陳織愉又問道。
屈衷哈哈笑起來,說道:“還行。”
“運動會你有參加比賽嗎?”陳織愉問道。
“沒有。你呢?”屈衷反問道。
“我也沒有。”換陳織愉哈哈笑說道。
屈衷笑點了點頭,兩人互相笑著一時沒話說了。
恰好那邊方義甲放下了球拍,拎了腳邊的包走過來,屈衷就和陳織愉說道:“我們先去上課了。”
“好。”陳織愉笑得很開心應(yīng)道。
“專業(yè)課好好學(xué)。”屈衷走前,還回頭笑和陳織愉說了一句。
方義甲聞言也回了頭,對陳織愉說道:“對的,好好學(xué),學(xué)著接受自己是學(xué)不起來的這個事實。”
陳織愉沒好氣翻了一個白眼,但她還是笑著,就是很奇怪,她和屈衷說了那么看似無關(guān)緊要的幾句話,這一段時間一直繞在陳織愉的迷茫就被撥開了,她好像隱約看到了燈塔,她有種腳踏實地的感覺,一時很快樂。
“對了,你平時是早課多還是下午的課多?”這話是方義甲問的,他就著剛才回頭的架勢,干脆轉(zhuǎn)過來走到陳織愉面前問道。
“早上一般第二節(jié)開始,上午下午都有。”陳織愉說不清楚,還是笑說道。
“感覺都沒有看到你,我還以為你休學(xué)了。”方義甲笑說道。
“怎么可能?”陳織愉好笑說道。
“課表給我看看。”方義甲又說道。
“做什么?那你的課表是不是也要給我看?”陳織愉順口反駁笑道,她是有點想知道屈衷的課程時間。
“看你學(xué)的努力不努力啊,學(xué)得好,以后好給你介紹工作了。我們屈總可是有計劃要和學(xué)校合作,給他們公司招攬人才啊。”方義甲笑說道。
“哎,真的嗎?”陳織愉問屈衷。
屈衷對于這件事笑而不答。
“課表呢?”方義甲手一攤,問道。
陳織愉很自然從書包里掏出來給方義甲看,說道:“他們都說我們專業(yè)的課是排得比較滿的,明年我們還要學(xué)很多軟件。我一想到那些軟件全英文就頭疼。”
“你是不是傻,你可以下一個中文對比著用啊。”方義甲說道。
“上課的時候比較難聽懂啊!”陳織愉真想敲總是損她的方義甲,不由提高了聲音說道。
方義甲笑了聲,還是說陳織愉傻,眼睛是掃完了她的課表還給了她說道:“還好啦,不算特別滿。”
“難道你們的課更多?課表借我看看。”陳織愉問道。
方義甲不給她看,轉(zhuǎn)身就要走。
陳織愉見方義甲走,卻拽住了一旁站著的屈衷書包,說道:“你們課表借我看看。”
屈衷笑了,說道:“有什么好看的?”
“可是Felix看了我的。”陳織愉像個孩子一樣較勁。
“你們兩個。”屈衷笑了笑,有點無奈的樣子從他的書包里找出了課表遞給陳織愉。
陳織愉接過課表,低頭看得認(rèn)真。
“看懂沒有?”方義甲戲弄問道。
“看不懂。”陳織愉高興把時間都記在了心頭,把課表還給了屈衷,嘴上哼了聲說道。
屈衷笑著,臨走的時候和陳織愉說了一句:“有空多聯(lián)系。”
是一句禮貌,陳織愉很快樂應(yīng)了。或許是心誠則靈,后來兩天,陳織愉老是遇到屈衷,和方義甲。但是方義甲的次數(shù)多,畢竟有很多時候他們是不在一起上下課的。
即便如此,陳織愉每次看到方義甲都挺高興的,因為她都總還覺得是會有可能看到屈衷的,可每一個人的出發(fā)點都不一樣,陳織愉心里想著屈衷,可方義甲心里想的是另外一回事。
陳織愉有一天中午下課,看到了方義甲在等她,他約她一起吃飯,陳織愉這才一下子明白,她和方義甲之間可能有誤會了。
陳織愉不知道她當(dāng)時是怎么具體回答方義甲的,只是對著他很認(rèn)真也很靦腆請她賞臉一起吃飯的樣子,她沒法拒絕,稀里糊涂地答應(yīng)了。
方義甲很高興,和她約了這個周五晚上,餐廳是大榴蓮附近的無招牌,他說他訂好了位置。太慎重其事了,陳織愉當(dāng)場懵著,直到回到家才覺得懊悔難受。
陳織愉丟開書包躺倒在自己床上,按開手機,日期是周四,她嘆了一口氣,有種灰飛煙滅的感覺,陳織愉對于前兩天她自己的雀躍,感到有點羞恥。
陳織愉怕蘇芊說她,所以關(guān)于屈衷的事情她一直沒有告訴蘇芊,畢竟人家有要論及婚嫁的女朋友了,可她前兩天因為頻頻遇見他,還是會忍不住想,他是不是也對她有一點點不一樣。現(xiàn)在這一刻想法全沒了,其實就是方義甲對她有想法,而,屈衷肯定也知道是方義甲想追她吧。他遇見她,真的都只是巧合。
陳織愉覺得心里很難受,昏昏沉沉睡了一覺,起來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多,她餓的前胸貼后背,走到廚房煮泡面,收到了一條短消息,是她小組作業(yè)的組長,人家問她的作業(yè)進程怎么樣。
陳織愉蹲在地上回復(fù)信息,報告進程,回完,她站起來是不明白作業(yè)那么多,為什么她還要把時間浪費在傷人的感情上,她對自己的輕重不分又感到無奈,不由嘆了一口氣。
周五那天晚上,陳織愉去赴約,她昨天做好很多心理建設(shè),模擬了很多如果方義甲和她表白,她要如何應(yīng)對的話。可計劃趕不上變化,陳織愉的所有的準(zhǔn)備在方義甲一句話面前全崩了。
無招牌是新加坡的老字號,這家店裝修華美,燈火明亮,風(fēng)景好,每天都是高朋滿座。陳織愉和方義甲被安排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之后,兩個人都顯得有點尷尬,都故作鎮(zhèn)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