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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陳織愉飄回了座位,感嘆了一句:“不僅沒思路連幻燈片都做不好,這下精彩了,要零分了。”
屈衷聞言,問道:“Michelle不允許你換組嗎?”
“關鍵是沒人和我換了。”陳織愉說道。
“如果需要幫忙,我可以幫忙,我會做幻燈片。”屈衷笑說道,這是安慰。
陳織愉笑了笑謝過他,說道:“沒事,我再想想,能確定了主題的話,應該就不難。”當初之所以會選擇學廣告,就是因為陳織愉這個人有很多有趣的念頭,她也喜歡分享,所以此刻她會這么想這么說。
“你還要寫稿子呢。”方義甲涼涼飄來一句話,擊中了陳織愉的心。
陳織愉的筆又戳在了方義甲的背上,氣道:“我會找你幫忙的!”
屈衷笑了聲,方義甲也笑了,他說道:“沒空。”趕緊扭回了頭。
“我覺得你一個人可以做到的。”屈衷是個好人,想了想對陳織愉鼓勵了一句。
陳織愉嘆了口氣,但后面幾天沒有陳織愉想的那么糟,事情真的發生的時候,陳織愉發現她會享受過程。她的情緒是從焦頭爛額到興奮,一開始她很焦慮因為不知道要說什么,后來她找到了想表達的東西,她就埋頭興奮起來了。
那幾天,吳玥都早出晚歸,陳織愉幾次想找她討論語法都沒有機會,倒偶然有一次遇到了蘇芊,蘇芊幫了大忙。陳織愉就老記住了蘇芊好,埋下了友誼的種子。
陳織愉緊趕慢趕終于在考核那天完成了自己的作業。
陳織愉的主題是牙膏,她為牙膏設計了一個廣告,沒有幻燈片,她上去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咧嘴大笑蛀著牙的小孩,又畫了一只蝴蝶從孩子的嘴巴里飛出來。她用孩子天真爛漫的角度,教育孩子要刷牙,否則蛀蟲會變成蝴蝶從嘴巴里飛出來。末了,陳織愉還介紹了她的靈感來自哪里,是一首兒童歌曲。
說完,陳織愉也不知道自己講的好不好,因為她很緊張,背錯了幾個單詞,弄亂了稿子的順序,結巴了兩次,講的過程,除了看Michelle和看看白板,她覺得班里同學都是擺設。雖然后來Michelle笑了,但底下的掌聲是稀稀疏疏,只有方義甲和屈衷很給她面子,鼓到她坐下為止。
待陳織愉一坐下,屈衷就轉過頭來,很高興,用一種由衷誠懇的語氣對陳織愉說道:“你講的很好。”
“真的嗎?”陳織愉對什么樣是一個好演講沒有概念,便反問道。
“對的,你是剛才所有人中最好的,雖然沒有做好幻燈片。”屈衷笑說道。
“為什么呢?”陳織愉被說的開心,但還有點擔心屈衷是安慰她,所以她問道。
“第一,你脫稿,剛才他們都是對著幻燈片念書,只有你是在交流和表達。第二,你的想法很有趣,而且說明出處,有專業態度。第三,就算說錯了,你也保持微笑,聲音也響亮,從剛才到現在,只有你的聲音是后排也能聽見的。”屈衷笑著,條理清楚給陳織愉列了三條,陳織愉茅塞頓開,喜上眉梢,樂得紅了臉。
這時,特意坐在后排聽演講的Michelle也站了起來對全班說道:“我希望你們后面的人,能用Zoey剛才的音量演講。”
“是吧?”屈衷對陳織愉說道。
陳織愉徹底笑了,松了口氣。
方義甲轉過來,笑了聲,用捉弄的口氣說道:“哎呦,上臺會發光。”
“謝謝你。”陳織愉沒好氣道謝道。
屈衷笑說道:“真的不錯的。”
“我想你們組肯定也不錯。”陳織愉嘿嘿笑說道。
“你不一樣,你是一個人。”屈衷說道。
陳織愉看著屈衷,覺得他的話怎么都能那么暖她的心,踩點似地鼓勵到她,陳織愉想不到詞形容屈衷這個人,反正他就是有種讓人很舒服舒心的能力。
就在陳織愉努力想屈衷是個什么樣的人的時候,屈衷上臺演講的時候就親自為她送來了一個字:逗。
屈衷和方義甲是介紹一個國家,他們講得就是中國,稿子分了兩部分,方義甲先介紹了大概的情況,什么領土多少,幾個省市,人口多少之類的,幻燈片也是簡單清晰。
后半部分則由屈衷來帶領大家欣賞下中國的美景,然后屈衷就開始了一百萬個問號,播放著圖片介紹了是哪里之后就一直問?”
屈衷的Nice這個單詞出鏡率高的全班都笑了。全班都笑起來的時候,陳織愉其實有點驚訝,因為她沒想到大家都真的有在聽,她記得她在臺上時,昏昏欲睡的人都是有的。
屈衷下臺之后,見陳織愉還在笑他,他笑說道:“稿子實在是背不下來,英語太差了,只能Nice了。”
“你一個Nice就很夠用了。”陳織愉憋著笑說道。
“我還會beautiful,其實。”屈衷說了一句。
陳織愉笑得不行,但她其實可以感覺到屈衷的努力,他的一個的很用心的。他真的是英語太不好了,所以每一次的試圖描述到最后都變成了nice,而他心里一定有很多精彩的話。
演講全部結束之后,Michelle把每一個組的名字都寫在了白板上,讓大家自己投票出最喜歡的一組。
結果陳織愉也得了兩票,除了屈衷投的那一票,還有一票不知道是誰,因為方義甲很自戀地投了他們自己組。而他們組的確得票也最高,在國外,大家的愛國情懷都高漲,連陳織愉也忍不住投了nice一票。
那天下課之后,陳織愉才知道她的另一票是誰投的,三人在車站等車的時候,那個越南同學跑過來告訴陳織愉說他很喜歡她的演講。于是陳織愉就知道了另一票是越南同學投的。
被這位越南同學欣賞著,不知道為什么陳織愉有點尷尬,因為他看她的眼神讓她有點不自在。陳織愉杵著干笑,本著代表中國和國際友人建交的情懷才能站著聽越南同學一直說什么他真的很喜歡她的演講。
“Jerry,你的車來了。”好在有人打破了尷尬。
陳織愉回頭,以為又是方義甲笑話她,結果卻是屈衷。
屈衷的笑在這一刻讓陳織愉覺得很親切,她忙和越南同學道別,沖到公交車上才回頭對屈衷說道:“.”
“ome.”屈衷笑說道。
公車載走了陳織愉的人,她的笑容卻一直記著屈衷,看著屈衷,想到就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