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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即給你去取。”顧總說完便立即走了出去,絕命也跟著顧總去取香。他們來到了一個房門前,顧總打開了房門,從那個陰暗的房間里面傳出一股濃烈的檀香味。顧總打開燈,走進房間。首入眼簾的是朝門放著一座白玉佛龕,但佛龕里面沒有擺放任何的神佛之像。絕命見此佛龕雕著蝙蝠、纏枝牡丹、如意云,在如意云上有許多光著屁股的小孩姿態各異:有的坐在如意云之上,有的正仰頭作伸手捧接蝙蝠。在佛龕前放著一個裝滿香灰的香爐,在香爐前面放著些水果供品,在供品的一邊放著一捆香。顧總將這捆香遞給絕命。絕命從中選取了其中一根。
顧總用疑惑的眼神看著絕命,似乎在說:只取一根?
“一根就夠了!”絕命看了顧總的反映后說道。
顧總將香放了原處后,欲有關門之意,絕命也沒有多看里面的擺設,也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他們回到顧芳婷的房間,張半仙示意顧總在外面等候。
待顧總關上門,絕命便點燃那柱香,將香夾于手指之間,嘴里默念道:“鐵大柱,快出現。鐵大柱,快出現。”說完便將香隨便找了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將其插上。
絕命看著香煙如云縷般悠雅飛天上升,等了許久,只見那股云縷縹緲著隨風而去,霎間鐵大柱出現在了絕命面前。
“你怎么那么慢呀!”絕命小聲的說道。
“你那么傳統的方式當然慢了。”
張半仙見絕命對著空氣說了話,已知道他將什么大神給請了過來,便身子靠向窗口光線充足的地方。
絕命指著在角落里的顧芳婷對鐵大柱講道:“你是鬼差,先給她穿上一件衣服吧!”
鐵大柱從自己的兜里掏出一部智能手機,用手指在手機上劃著說道:“你呀!也要跟進一下時代了,去弄一個手機來,我給你裝一個軟件,到時候你可以呼我,我隨叫隨到。”說完他將手機擺到絕命的面前,指著那件白色的女款套裝說道:“這套怎么樣,我們冥界里的新款。”
絕命皺了皺眉道:“好是好看,但是有沒有其他顏色的呀?”
鐵大柱又在手機上劃了幾下,指著另外幾款說道:“還有灰的和黑的。你看看哪種喜歡。”
“你們冥界除了黑白灰還有沒有其他鮮亮一點的顏色呀!”絕命看著手機抱怨道。
鐵大柱無奈的一笑:“兄弟,你要知道我們冥界的設計師只認識黑白灰,其他色彩在他的法眼里都是灰的,那我也沒有辦法呀!”
“你們冥界請的設計師就是一個色盲呀!”絕命無奈地指著那套白色的說道:“就這套吧!”
只見鐵大柱在手機上熟練地操作著購買、付款、接著是指紋輸入。待衣服買下后只見他用攝像頭對著顧芳婷的方向一掃,那件衣服就穿在了顧芳婷的身上了。
鐵大柱笑著對著絕命說道:“怎么樣,夠新科技吧!”說完他在手機上打開計算機按上了幾個數字,指給絕命道:“買這件衣服花了我這么多的冥幣。”接著他又乘了一個數字說道:“算上我們兩界之間的匯率就是那么多錢,到時候要不燒給我,或者你去買個手機通過網上支付系統打給我。”
絕命用極為鄙視的眼光看著鐵大柱道:“你也太摳了,幫我一個忙都還要跟我算錢。你們冥界不是都會給靈魂發一件白色的衣服嘛,在你這里怎么還要買了?”
“哎喲,我的好兄弟,你說的那件衣服叫索魂衣,只有在登記本上的記載著的靈魂從肉身出來時自帶的,有了這件衣服魂出竅后就可以防止被外界事物的破壞,也方便我們尋找定位。”
“那她怎么就光著身子了。”絕命指著顧芳婷問道。
鐵大柱難堪的一笑道:“不是跟你說了嘛,她不在死亡登記本上,所以他的那件索魂衣就不會穿在身上。”
“那這件衣就當見面禮,送給人家了算了,必竟人家姑娘家的身子也都讓你給看了。”絕命說完這話忽然覺自己怎么越來越像張半仙的路子發展了。
鐵大柱慌忙的轉過臉說道:“你話可不要亂說,什么叫我看了那姑娘了,好像你沒看一樣。”他掐著手指給絕命算道:“再說了,我一個月才多少冥幣呀,都還不夠我每個月花銷的呢?你就別坑害我了!”
“那是你懶,干活成天拖拖拉拉地當然收到的錢少了。”絕命一針見血的點破了鐵大柱自身的問題。
鐵大柱將手一甩哭喪著臉道:“還不是因為你這個該死不死的人,害的我那年不能按時完成任務被扣了一大筆獎金,要不是你,我會那么窮嗎?”
“好!好!好!現在不跟你貧嘴了,先幫我解決眼下問題。”
鐵大柱拿著稱桿在絕命的脅迫下,走到顧芳婷面前,一把將她如玉筍的手抓起,發現她的手腕上系著一條紅繩,便把絕命叫了過來。
絕命一看到顧芳婷手上的紅繩問道:“這是什么?”
“姻緣線,你快到她的肉身上去看一下,在同一只手腕上有沒有一圈如紅線般的印記。”
絕命趕緊看了一下顧芳婷肉身上的手腕,的確也有一圈如紅線般的印記。
“有!”絕命道。
鐵大柱放掉了顧芳婷的手,嘆了一口氣說道:“看來她是被鬼媒婆系上了鬼姻緣,所以他只是靈魂出竅,肉身還沒有死,如果等她與那個男鬼完婚之后,那她的肉身也就便被廢棄了。”
“那肉身就死了?”絕命問道。
鐵大柱再次察看了系在顧芳婷手腕上的紅繩后,點了點頭。
“那我用刀把紅線弄斷不就行了。”絕命也看了看顧芳婷手上的紅繩道。
鐵大柱用眼睛白了絕命一眼道:“你的家伙是絕世妖刀,我的也不是浪得虛名,你想的到的難道我就不知道?如果我們強行弄斷了紅繩,那樣顧芳婷霎間就會灰飛煙滅。”
“你怎么知道的?”絕命問道。
鐵大柱搓了搓鼻子,深呼吸了一口氣道:“聽我同僚說的。”,接著他問顧芳婷道:“這幾天有沒有什么人來找過你?”
顧芳婷想了想說道:“有一位拄著捌杖的老婆婆來過。”
“那老婆婆右邊嘴角上有一顆黑痣,身著紅色衣褲,在她背上插著一根紅色的旱煙。特別是那根拄著的捌杖要高出她的半個身子”
顧芳婷聽后連連點頭:“你跟那老婆婆很熟嗎?”
鐵大柱搖了搖頭,接著又問道:“那老婆婆什么時候來的?”
“最后一次看見她是幾天前。”顧芳婷答道。
鐵大柱扳著手指算了算道:“喲,這可要恭喜你了,男方估計今天晚上就會送上彩禮,明晚就要將你娶過門了。”
“什么?”顧芳婷失聲的叫了出來。
“這是怎么回事?”絕命吃驚的上前問道。
“說明早已有陰間之人看上了這位小姐,然后請鬼媒婆過來系姻緣紅線,然后男方便可以送上彩禮將這位小姐取過門了。”鐵大柱解釋道。
“我不愿意,現在都什么社會了,怎么還有這種風俗的。”顧芳婷憤憤道。
“哎,不是你愿不愿意的事情,到時候你會乖乖地跟著走的。”鐵大柱看著顧芳婷憤憤地樣子說道。
“鐵大住,你別賣關子呀,這此話怎么講?”絕命問道。
“都說是鬼媒婆了,她的那張嘴聽說可厲害了,只要她一開口,哪怕那個女人再不情愿也都會乖乖地跟她走。”鐵大柱以前聽幾位同僚說起過,但是具體那個鬼媒婆的嘴有多少厲害,從來沒有人領教過。
“那怎么辦,有沒有解決的辦法?”絕命急切的問道。
鐵大柱如波浪鼓般搖了搖頭說道:“這個我也沒有辦法,你想留住她只能見招拆招。”忽然他又想起什么似的,口風一變道:“不過我可以先回去問問同僚,看看他們有沒有其他辦法。”說著便立即化成黑煙消失在房內。
絕命把張半仙叫了過來在他的耳邊嘀咕道:“我們要留在這里過夜,估計要住二三天。”
“你能把顧家小姐的靈弄回去?”張半仙問道。
“我正在讓鬼差想辦法。”絕命嚴肅的看著張半仙。
這時的張半仙也意識到了事情的棘手,他讓絕命幫忙,自己也必須聽絕命的。張半仙出去后用他那糊口的技能跟著顧總大講了一翻。顧總也點頭認可,并讓仆給絕命和張半仙準備了房間和餐點。
絕命見顧芳婷一臉愁容上前安慰道:“別擔心了,我們會盡最大的怒力幫你的。”
“你……你真的能夠看到我。”顧芳婷看著絕命眼睛問道。其實對顧芳婷來講絕命是她靈魂出竅以來第一個能夠正常溝通的活人,再加上現在她知道絕命是父親派去的保護自己的保鏢更增添了幾分親近感。
絕命撩起自己的另一邊的長發道:“因為我有一只不平凡的眼睛,所以我能看到你。”
“那你也能聽到我說的話。”顧芳婷問出后發現自己是多此一舉。
絕命點了點頭說道:“因為我有一部份身體不是自己的,那部份身體可以通靈。所以我的左邊部份能看到聽到,雙腿也能夠接觸到鬼魂。”
“那你到底是人還是鬼?”顧芳婷好奇的打量著絕命問道。
絕命自嘲地說道:“應該算是半妖吧!”
顧芳婷看著自己的肉身問絕命:“那我接下來該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我們現在只能等待。”說著絕命便坐到了床邊。
絕命和張半仙在顧家用過晚飯后,張半仙裝著樣子在顧芳婷臥室里打著座,顧總依舊守在顧芳婷的床邊。只有絕命靜靜地坐在地顧家的樓梯口上,等鐵大柱的回信、等晚上送上彩禮的人。
客廳里的大鐘“當!當!當!”地敲了十下,整個大廳都已被滅了燈,傭人們回家的回家,回房睡覺的睡覺,整間屋宅里只有顧芳婷的房間燈還一直亮著。
這時候顧芳婷也從房間里飄了出來,輕輕地落到了絕命的身邊,看著絕命的側臉道:“對于在學院里的事情我向你道歉。其實如果我早點知道你是在保護我,我就沒有那么反感。”
“你不是不歡喜在學院里受有制約嘛,所以你父親讓我暗中保護。你也不要去怪你父親不尊重你的意思,他是愛你的!”絕命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顧芳婷手抱著膝蓋坐在了絕命的身邊道:“我怎么會去怪自己的父親呢,以前因為我不要讓他派保鏢是因為我恨他,因為自從母親過逝后我總覺的他只知道忙著生意,很少陪在我的身邊。然而現在我看見父親那悲痛欲絕的樣子,我……”
這時一聲尖利的笑聲打斷了顧芳婷的說話。只見一個拄著捌杖的老婦人從門外慢慢悠悠地走了進來,后面還跟著許多個小鬼。那些小鬼有扛著的,有挑著的。他們把蓋著紅色紗巾的彩禮放到了樓下大廳。
那老婦人嘴上叼著旱煙,不緊不慢的走上了樓梯,看見顧芳婷坐在那里便笑著迎上去道:“小娘子,我們大王可把彩禮可給你送過來了,明晚子時便會有花轎過來接你。呵呵!”接著他又看了看顧芳婷身上的那件衣服道:“嘖嘖,你怎么穿上了這種衣服,你可是新娘子,新娘子要穿紅色的才顯的喜慶。”接著她又指了指樓下的彩禮道:“里面有一箱是嫁衣,不要忘記穿上,新娘子穿上嫁衣更好看!”說著捂著嘴笑了笑。
“我不嫁!”顧芳婷瞪著鬼媒婆拒絕道。
這時鬼媒婆拉下臉陰沉沉地說道:“這不是你說了算的。小娘子,你可不要不認抬舉。你可知道我們大王是何等人物,看上你是你這輩子修來的福份。”
“人家說不嫁就是不嫁,你怎么那么哆嗦。”在一旁的絕命發話道。
絕命一這開口才讓鬼媒婆意識到他的存在。鬼媒婆悄悄地把眼睛撇向絕命道:“喲!喲!你竟然能看到我們?”
“你說呢?”絕命也看著鬼媒婆。
鬼媒婆又看著顧芳婷問道:“你的小情人?”
還沒有等顧芳婷反是映過來,絕命便說道:“我是他同學。”
鬼媒婆嘿嘿一笑道:“原來是同窗呀,我是想嘛,你那么純潔,怎么可能有情人了。”
“純潔!”顧芳婷吃驚的說道。
“對,你很純潔,至少現在為止,你是的。”鬼媒婆笑著說道。
這時顧芳婷苦笑道:“我可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純潔,也許你們大王能找到一個真正純潔的人。”此時的顧芳婷也想借此推托,給自己創造出生機。
鬼媒婆被顧芳婷的那句話逗的大笑起來,她將旱煙往背的一收說道:“小娘子,你可真逗,我說的純潔是指你還是一個處女。”
“處女。”顧芳婷詫異的叫出了聲。
“那你為什么要選擇顧芳婷?”絕命的右手已經悄悄的將刀從刀盒中取出。
“這我可不知道,我只是受人錢財,替人辦事而已。好了,小娘子,你自己好好準備一下,明天可是你的好日子。”說完鬼媒婆搖身一晃化作一團煙霧將自己送到了樓下,在離開的時候她撂下一句話:“我們大王想要的女人誰也跑不了。”
絕命見眾鬼已離開,便下了樓。在樓下擺放著的每一樣彩禮上都蓋著大紅布。出于好奇,絕命用左手盒將其中一面紅布揭開,里面放著的是一件套紅色的嫁衣,還有一雙只有金蓮才能穿上的紅色繡花鞋,絕命又揭開一個,里面放著的是金光閃閃地首飾。絕命接著又走到兩個大籮筐前,將籮筐上面的紅布揭開,頓時把顧芳婷嚇了一大跳。只見筐里裝著一個個大大小小的亡嬰,在他們的肚臍上還掛著臍帶,他們一個個都閉著眼睛“吱呀,吱呀”地爬著叫著。
絕命見顧芳婷已經被嚇的躲到了自己的身后便將其蓋上。絕命估計其他筐里裝著的也不會是什么好東西,便沒有再看下去。
此時絕命覺的呆在這里也不是個辦法,便拉上顧芳婷,打開大門,準備逃離顧宅時,只見外面守著密密麻麻的小鬼,他而且個個面露兇相。絕命知道自己一定能沖的出去,然而顧芳婷就不一定了,便又退了回來。
絕命見這陣勢估摸著那個大王來頭還真不小,正在他徘徊之隙,鐵大柱不知從什么地方喘著出氣趕了回來。
“現在外面怎么那么多人,我好不容易還溜進來。”
絕命見鐵大柱回來了,便立即上前去問情況,但鐵大柱卻一直說道:“這回不得了!這回不得了!”
“什么不得了呀?”絕命問道。
鐵大柱依舊喘著粗氣看著顧芳婷說道:“你知道這次是誰要娶你?”
顧芳婷睜著大眼睛,一副木然不知的樣子。
“我告訴你,是鬼界的大流氓——鬼王。”
“那解決辦法有了嗎?”絕命急著問道。
“讓鬼王退婚。只要鬼王肯退婚,他手上的那條姻緣線便會消失。”
“鬼王在哪里我去找他。”絕命似乎找到了一絲希望。
“找什么呀,沒人知道鬼王的行蹤,如果知道我們冥界早就派人端他老窩了,還用的著你。”
“拉倒吧,冥界就是吃閑飯的人太多,所以辦事不力。”絕命反駁道。
鐵大柱想反駁,但看到顧芳婷那副憂心重重的樣子,把提到了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看來我要找人來幫忙,這次算你一個。”絕命指著鐵大柱道。
“別,我沒空,你另請高人!”鐵大柱拒絕道。
“你幫我救顧芳婷,我幫你平掉鬼王老窩。怎么樣。”絕命說道。
鐵大柱想了想,見這也并不是什么賠本買賣就點頭同意了。
面那眼前的棘手的事件讓絕命想起了一凈。雖然他與一凈接觸時間也不長,但是從資厲來講一凈對許多事情的經驗要比絕命多。絕命二步并一步上了樓,通知張半仙不要讓顧總下樓看到那些彩禮,并讓所有傭人放假二天,不要進入這棟大宅一步。
待天亮后,絕命見外面的眾惡鬼已散去便出了門,快趕去了古今一卦。
到了古今一卦正好遇見剛送完蘇墨回來的柳秀。
“非常感謝你幫我送蘇墨上學。”絕命對著柳秀不好意思的說道。
“不客氣,你那邊的事情處理完了?”柳秀關切的問道。
絕命搖了搖頭道:“遇到了棘手的事情。我現在過來想找一凈師傅幫忙的。”
這時一凈聽到樓下有聲音也便走了下了來,見絕命回來了,便笑著迎上前去。但是聽完絕命對他的講述的事情的來龍去脈后便皺起眉來。他思索了半晌方才講道:“這件是的確不好辦,其他的先不去說,就光鬼王娶嫁的那頂花轎,速度之快,不好跟蹤。據聽每次嫁娶時都有二個護法跟隨同時在場的還有一個鬼媒婆,這三個人任何一個出馬都能讓我們對付一陣子,估計等對付完了,花轎也早就不知去向了。而且鬼王這次娶親是因為他想增加自己的法力。”
“增加法力。”絕命吃驚的看著一凈。
一凈點了點頭道:“鬼王每年不定期的要選一位純潔的年輕女孩和自己成親,在洞房之夜將那女孩的靈魂吃掉,從而增強自己的法力,延長自己的壽命。”
“一凈師傅,你見多識廣,你幫我想想辦法。”此時絕命把救顧芳婷的希望寄托在了一凈的身上。
一凈思量片刻便讓柳秀去取了一罐白色的膏藥,一凈接過膏藥后將其打開,一股難聞的氣味撲鼻而來。一凈指著膏藥道:“你先把這個拿過去,將里面的膏脂倒出放在一個碗里用火加熱,讓顧芳婷飄在加熱的膏脂上方便可,但要飄到膏脂燒盡時方可下來。”一凈說著把那罐膏脂放到絕命的手中接著說道:“你先去辦,我也準備一下稍后就到。”
絕命謝過一凈后,便匆匆地回到了顧宅,按照一凈教給他的方法給膏脂加熱。在燃燒中的膏脂發散出極其難聞的味道,讓絕命忍不住退后了幾步。但發現鐵大柱和顧芳婷好像對這味道并不排斥。
在太陽即將下山之際,一凈扣響了顧宅的大門。絕命匆匆前地去給一凈開了門。鐵大柱與顧芳婷發現一凈那滿是紋身的樣子也甚是吃驚。絕命將大廳里的人和鬼都做了個介紹。
這時張半仙剛好肚子餓去拿東西吃時,看到了一凈也在,便前去打了個招呼,問了一下事情的進展,得知他們要想辦法要逃跑時便裝作內行人說道:“那大白天的為什么不讓她逃走,不是打著把黑傘便可了跑走嗎?”
一凈揮手否決道:“不可,第一、她現在靈魂不易受到損傷不然回去后對她將來的身體狀況會有影吊盤,第二、她已被系了紅繩,無論她跑到天崖海腳,鬼王還是一樣可以找到她。”
張半仙聽了后自知自己的半桶水晃不長,便轉身去做自己的該做的事去了。一凈分別給絕命和鐵大柱分配了任務,并做了一個初步的計劃。
從外面投照在地上的田字形的余光不斷地變化著自己的方向和形狀,最終委縮成了一條線,消失在被逐漸被夜幕的籠罩著的黑夜里。當黑暗侵占了周圍的一切后,一凈上前猛地將門打開。
外面依舊是塞滿了兇神惡煞的惡鬼,他們見有人開門,便紛紛將視線轉向了一凈。
“你們快讓開一條道,不然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一凈站在門口的臺階上講道。
前方眾惡鬼聽了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人去理會一凈的那翻話,有人甚至拿著這話當笑話。其中有一只膽大的惡鬼往地上吐了口痰,大搖大擺地走向一凈道:“你以為你是誰呀!”
那只惡鬼還剛走到一凈跟前,就被一凈一把掐住那只惡鬼的脖子用力一夾,那只鬼霎間化為一團紅色的煙霧消散眾目睽睽之下。下列眾惡鬼見上去的惡鬼輕而易舉就被滅了,紛紛后退。忽然在眾惡鬼群中有人喊道:“我們人多,他就一個人,我們怕他為干什么,他能殺我們,我們也照樣能殺他。”說著眾惡鬼一哄而上,有的惡鬼躍到空中向一凈俯沖而去。
只見一凈伸展雙臂,身上的圖紋如螞蟻般開始蠕動起來,一對銅鏡從雙手掌心中突引而出,銅鏡分別對著沖上來的惡鬼們。
一凈雙臂一用力便從銅鏡中發出萬道金光,沖上來的惡鬼頓時被照的如入火坑,頓時被照地煙消云散。一凈接著如下命令般大呵一聲。絕命帶著顧芳婷便從屋里沖了出來,他們緊跟在一凈的后面。鐵大柱打后陣,用鐵鉤鉤住沖上來的惡鬼,將其一拉便收入袋中。
一凈的手持銅鏡如一臺推土機般清除著前方的惡鬼,給后面跟上來的絕命和顧芳婷留出一條后路,但眾惡鬼又像流水一般迅速的將一凈開出來的路匯結起來。鐵大柱因為沒有跟上腳步便被眾惡鬼給沖散,落在了后面。
絕命和顧芳婷在一凈的幫助下順利的沖出了惡鬼們的包圍。為了讓后面的鬼魂不再追趕上來,一凈讓絕命帶著顧芳婷先走。
一凈將手中的一面銅鏡擲于空中,從鏡面里發出來的萬道金光在地上形成一個巨大的光圈,只要鬼魂一被這光圈掃到便化為烏有。忽然,從天上飛過來一根巨大的木柱子將懸在空中的銅鏡壓落到了地上,將其壓的粉碎。
只見從柱頂上躍下來一個人,此人輕輕落地后,將大柱子往肩上一扛。那柱下撐著的是那虎背熊腰之軀。在虎背之上紋著一條黑龍,那黑龍盤腰而上直至那人的胸前。
“你是過江龍李進!”一凈看了后說道。
那人呵呵笑道:“沒想到還有人認識在下,難得!難得!”
“你是鬼王的左護法,怎么會不認識呢!”說著一凈將另一面銅鏡拋向后面黑壓壓沖上來的惡鬼們。沒想到李進將其肩上的大柱輕輕一甩,將另一面銅鏡擊成了碎片。
被眾惡鬼沖散的鐵大柱奮力的擲出一個流星回旋鉤,從眾惡鬼的包圍中掃出了一條口子,拼命的沖了出來。鐵大柱沖出來后躍到一凈的身邊道:“絕命呢?”
“他們已經走了,你選去照顧絕命他們,這里有我呢。”一凈向鐵大柱指了指絕命跑出去的方向。
“那你呢?”鐵大柱擔心一凈應付不過來問道。
“放心,這里我應付的過來,你快去。”
鐵大柱把鼓鼓的袋子向后一甩,便一個飛身便離開了。可是他沒走多長時間,便被人一腳踢了回來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
從不遠處飛過來一個女人,此人身著一身黑色緊身服,手臂上分別套著八個鐵手環,據說每個手環取自于龍須,所以得名為龍須環。此環一出,環的外圍周身頓時倒刺遍布,凡被其傷者皮開肉綻,重者魂飛魄散。
一凈一看地上的鐵大柱道:“大柱,你要小心,這龍須環殷三娘可不好對付。”
后面的惡鬼已里一層外三層的將一凈和鐵大柱團團圍住。
“你們這些小鬼還圍在這里干什么,快去追鬼王的新娘!要是過了吉時,我拿你們開刀。”李進命令道。
在惡鬼群里的幾個小頭目領命后,便帶著眾惡鬼隱退而去。
這時候殷三娘嗖嗖幾聲從手臂里打出四個龍須環,直奔向鐵大柱。
還沒有從剛才的那一腳中反映來的鐵大柱見龍須環已近在咫尺,連自己的兵器也不要了,丟了魂似的往向退。一凈見鐵大柱有危險,立即用背肩之力,從背后彈身出一面巨大的護心鏡擋在了鐵大柱的面前。
龍須環旋轉著在護心鏡上磨擦出千萬朵火花后便彈回了殷三娘的手臂之中。
此時李進借一凈在對付殷三娘之時,已將柱子對著一凈狠狠的一揮。
一凈見柱子襲來,將身子向下一側,柱子霎間擦身而過。
殷三娘知道一凈要比那個鬼差要難對付的多,便對著一凈又是一個連發。一凈一個翻身邊便躲過了飛來的龍須環。
李進見第一次沒有偷襲成功,見一凈翻身躲龍須環之際將柱子向著一凈一翻,自己迅速爬上柱頭,單腳立于柱頂,直壓向一凈。一凈見柱子來勢洶涌,自己已來不及躲閃,便使盡全力用雙手將壓下來的柱子頂住。
鐵大柱見殷三娘又向一凈打出了幾響龍須環,立即撿起自己的稱桿,甩出稱上的鐵鉤,順著龍須環的環口,一一將龍須環竄了起來。鐵大柱將鉤一收,便將那幾個龍須環收了過來。但還未等鐵大柱收起龍須環時,環已化作蛟龍纏回到了殷三娘的臂上。
“你快去去追回新娘,這里有我。”李進向著殷三娘發號施令。
殷三娘卻極不情愿的領命離開。張大柱見殷三娘離去也便急忙追趕了上去。
絕命與顧芳婷在一條馬路上不停的跑著。忽然絕命發現他們已經重復地這條馬路繞著圈。周圍的霧開始變的濃厚起來,跟本無法看清百米這外的事物。
絕命讓顧芳婷止了步說道:“我們不要再跑了,人有已經在這里設了奇門,我們一直在繞圈。”
“那我們怎么辦。”顧芳婷驚恐地說道。
這時絕命看到從霧中走過來一個人,是鬼媒婆,她笑著對著顧芳婷說道:“新娘子,還快點上轎換嫁衣去了。不然就要趕不上好時辰了。”
這時顧芳婷的神情從驚恐化為了喜樂之色,她像被鬼媒婆上了迷藥似的慢慢吞吞的說道:“好的,我立即回去換嫁衣。”說著顧芳婷便開始往回走,那只拉著的手也開始從絕命的手心中抽去。絕命發現顧芳婷不對勁,立馬攔住她的去路,搖著顧芳婷,喊著她的名字。但這一切都是徒勞,顧芳婷見絕命像陌生人一般,依舊拼命往回走。
這時鬼媒婆對著絕命說道:“只有顧芳婷嫁的好,你才能安心快樂。”
絕命聽了鬼媒婆的話后頓感一陣眩暈,他整個人都動彈不了,只能像一座雕塑似呆站在那里。嘴里還連聲說著好。絕命感覺自己被某種東西困住了,身子已不能動彈。
這時從迷霧中又鉆出來一頂血紅的大花轎,那花轎的樣子看過去向像是一座棺木,只見那轎頂四沿雕著菊蕊翠竹,中間的圍屏刻的是龍鳳戲珠,其刀工甚是精細,紋飾更為繁復,仔細逼視,立體感極強。那四檐四角裝飾條條紅色流蘇,花轎前行之時,流蘇也隨風流動。在花轎的正前面垂著一張紅色帷簾,從帷簾上還有鮮血不斷地從里溢出。那扛著花轎的四個轎夫都光著膀子,他們脖子被一根粗大的螺釘與肩上的檐子貫穿著。那四個轎夫扛著花轎行如流水,踏風而來。絕命看著花轎緩緩從自己的身邊經過,而自己卻無能為力。
花轎如一張網將顧芳婷網進了轎中,霎間消失在迷霧里。鬼媒婆的笑聲也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