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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雞鳴聲喚醒了夢中人,一凈早早的來到了古今一卦,不過這次他向張半仙挑明是以股東合伙人的身份入股古今一卦。
張半仙知曉后心里甚是高興,因為入股的錢與借的錢在他看來性質是完全不一樣,一凈如果將錢借給張半仙還債的話,那是一筆債,最終要還的;但如果以入股的形式把錢投入到古今一卦,那么他們就是一條繩子上的三只螞蚱,有難同當,有福同享。再加上張半仙已在合伙協議上注明:新加入股東合伙人愿承擔其中任何一個合伙人的債務。
當一凈看也沒看就在協議上簽好字后。張半仙已暗喜自己做下了這筆只賺不賠的買賣。那當然張半仙的表面工作還是作地十分的得體,對著一凈說了許多客套話。甚至還讓一凈把琴行開到這里來。
一凈見張半仙有此意便進一步借話說道:“如果半仙不見意的話,我想租你的半個場子。租金另付。”
張半仙見遇上了這等好事,雖說嘴上推脫,但心里早就點了無數個頭了。
絕命聽到一凈執意要支付租金,便把張半仙推到一邊,不好意思地對著一凈說道:“一凈師傅,你不是自己有個場地了嘛,如果你想擴充場地,你就直接過來便是。”
一凈對著絕命擺了擺手笑道:“我那邊租期是快到了,我也想換個亮敞的地方。”
“那你租金就不用了,這里本來就有你的份。”絕命其實對一凈能搬過來也甚是心喜,但他不好意思再接受一凈的租金,必竟是一凈特意幫張半仙還清債務,現在再向他收租金這個不合情也不合理。
“一碼歸一碼,我那邊租金要比這里貴,如果我那邊不租,也會另找他家。”一凈拍了拍絕命的肩,謝道:“你的心意我領了,這件事就這么定了,我過幾天就會把東西搬過來,到時候可要給你們添麻煩了。”
這時候張半仙立馬上前奉承道:“不會!不會!您能過來,這是給我們這里蓬蓽生輝。”
絕命送走一凈后,張半仙進去接了個電話后,便匆匆出來叫住了絕命,并讓絕命最近暫時不用去學院。因為顧老板那邊來電話說顧芳婷最近身體不適,去不了學院,讓你最近也不用再過去了。具體什么時候過去會另行通知。
但是讓張半仙更高興的是顧家最近會把一部份款項先打過來。這讓張半仙覺的一凈更是他的貴人,他一來解決了自己的債務問題和分擔自己的一部份租金,這已經讓張半仙深感天上掉下了餡餅,現在顧家決定把部份款子先打過來,這更讓張半仙高興的忘記了身上的疼痛。
絕命聽了張半仙的話后,看了看墻上的掛厲,算了算,如果加上國慶休假時段,他估算的有十多天的時間不用去學院了。
絕命送完蘇墨便回到了古今一卦。張半仙也急匆匆的從外面趕了回來。
“你去干什么了?”絕命問道。
“給古今一卦辦理工商變更手續,現我再去準備一些資料拿過去。”說著火急火燎地進了屋,又火急火燎地出了去。
最后空蕩蕩地古今一卦只留下了絕命一個人孤零零的呆著,他百無聊賴地進了廚房去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這時一位戴著眼鏡的年輕人走到門口,見堂內空蕩蕩的,又退出門口去看了看外面的招牌,等他確認無誤后,便走進大堂里,探頭探腦地問道:“請問張大仙在不?”
絕命聽到外面有人在叫張大仙,便從廚房里走了出去,一看竟然是沈義。此時的沈義也尷尬地看了看絕命。他真沒有想到會在這個地方遇上絕命。
“張大仙出去了,你有事嗎?”絕命問道。
沈義聽到張大仙不在,便一聲不響的轉身將要離開。
這時絕命沖到沈義面前將其攔住,盯著他說道:“如果你方便可以在這里等一會,他過一會就回來。”
沈義慌張地躲閃著絕命的眼神,擺手說道:“不用!不用!我現在要回去上課了,等下次再說。”
其實絕命根本沒有看沈義,他盯的是那只騎在沈義的肩上的男鬼。
沈義見絕命沒有讓開之意,便一把推開絕命,直徑朝著門口走去。絕命見沈義從自己身邊經過之時,借機用左手一把將男鬼從沈義身上扯了下來。
男鬼見絕命在拉自己,便死死地抱住沈義的頭,結果也將沈義拖倒在地。
“你想干什么?”被拉下來的男鬼對著絕命吼道。
“你老騎在別人的肩上干什么?你又不是基佬。”
“你管的未免有點太多了吧!”說著那個男鬼一個轉身,猛地撲向絕命。
絕命趕忙將頭向后一仰。只見那個男鬼伸手來掐絕命的脖子,絕命便用右手去擋。結果男鬼的雙手穿過絕命的右臂撲面而來。絕命來不及躲閃便被男鬼死死的掐住了脖子。
“讓你多管閑事!讓你多管閑事!”男鬼咬著牙嘶叫道:
絕命奮力一甩,將男鬼像摔枕頭般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并用腳踏住男鬼的胸口訓道:“此等惡鬼,早就應該滅了你!”
剛從地上爬起來的沈義見絕命正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便嚇地連滾帶爬地離開了古今一卦。
男鬼見沈義跑了便嘶聲喊道:“你別跑,你給我站住!”
“別喊了,你喊破喉嚨他都聽不見的。你還不如老老實實地交代你為什么總是跟著他?”絕命將自己的重心向著男鬼胸口壓了壓。
男鬼叫了幾聲見無用也便停了下來,他看了看絕命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我跟你也無仇無怨,你沒有得罪我,只是我覺的好奇而已。”
男鬼聽了后哭喪著臉說道:“我怎么那么倒霉呀,遇上你這樣無聊的人!”
“說吧,你跟沈義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為什么老騎在他的身上。”
男鬼呵呵笑道:“跟我有深仇大恨的可不是沈義一個人,還有郭少?”
“什么郭少也有份?快說來聽聽,弄的不好我還能幫你。”
被絕命踩在地上的男鬼只能無奈地將整件事情的經過娓娓道來:
原來這個男鬼叫鄭冬,本是學院里出國保送生之一。他本來跟沈義是兄弟,也是郭少的作業槍手,所以平時他們三人總是混在一起。有一天晚上鄭冬、郭少、沈義三人像往常一樣在天臺上偷偷喝著酒,交換著論文和金錢。當他們喝的八分醉的時候,發現有人也偷偷地上了天臺。他們起先想著是學院里約會的男女生們。他們躲在水箱后面偷偷一看,發現上來的只有一人,更吃驚的是那個人盡然是吳主任的兒子吳曉亮。他們看著曉亮哭泣著走到了天臺的邊緣。
此時郭少見吳曉亮站在天臺上像個小姑娘似的哭著鼻子,一向不講理的他便想過去將吳曉亮嘲諷一翻。所以他帶著醉意躡手躡腳靠近吳曉亮。
鄭冬和沈義看見后便也偷偷的跟了上去,因為他們倆人可不想錯過這場好戲。
可誰知郭少走到曉亮背后直接將他推了下去。當時郭少還樂呵呵的回過頭向著鄭冬和沈義嘲笑吳曉亮的無能時。看到的卻是鄭冬和沈義那恐慌的眼神時。將郭少回過神來時,這一切都已經太晚了。吳曉亮已經跌落在了地上,鮮血正不涌了出來,體溫正慢慢地從他身上退去。
他們三人見事不妙飛快地清理了現場,隨后便匆匆撤離。郭少怕事情會敗露便警告鄭冬和沈義不準將這件事透出去半個字,否則有他們好看。因為受到郭少的威脅所以沈義和鄭冬一直都沒有對外人提起過半個字。
但這件事卻一直煎熬著鄭冬的良知,他時常夢見吳曉亮化成厲鬼來找他。后來學院里也傳出有人看到曉亮的鬼魂回過宿舍,這讓鄭冬心里感到萬分的害怕。他將心里的恐懼告訴沈義,卻受到了沈義強烈的反對。因為沈義覺的如果鄭冬將事情講出去,吳曉亮的案件將定性為他殺,那么他們三個人便有可能會被判定為殺人犯,因為他們拿不出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清白。所以在沈義的百般勸導下,鄭冬放棄了那個念頭。
但沈義始終害怕鄭冬透露口風,萬一把自己也拉進去這就全玩完了,所以他偷偷地將這件事告訴了郭少。
郭少知曉后勃然大怒,當晚就在天臺上以聚會之名將鄭冬約了上來。送上門的鄭冬最終免不了郭少的一頓訓責。
可不想,在長期受郭少壓迫下的鄭冬在郭少的幾次推搡下做出了反抗,結果兩人在天臺上扭打起,情急之中沈義急忙上前勸架,拖拽開鄭冬,并將雙方分開。可誰知郭少見鄭冬后面便是天臺邊緣,趁沈義不備之際,狠狠推了一把沈義,沈義身子一晃正好撲上鄭冬的身子將其推了下去。
死后的鄭冬因能力有限所以只能憑借著死后的執念,躲著鬼差的追捕,游蕩在學院里的各個角落。他時時刻刻找想著機會報復,他首先對準的目標是郭少。但是,他發現自己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鬼,不僅在有光的地方他呆不長,到了晚上有機會的時候,他和郭少就像兩個空間的人,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
正當鄭冬失望地幾乎要放棄這個報仇的念頭時,他遇到了幾只小鬼。小鬼吹噓能幫助鄭冬得到力量去報仇。鄭冬聽了后抱著試試的心態跟著小鬼去了一棟大廈,就這樣進去過一次,什么也沒有做,待他出來后卻發覺心中的煞氣陡然聚生,隨后他在天明前躲到了郭少的車里,他看見郭少慌慌張張地從女生公寓樓里走了出來上了車。
那天郭少的車子開的飛快,鄭冬見機蒙上了他的雙眼,車子一下子撞在了大卡車上。
鄭冬本以為自己殺了郭少,可誰知他的命硬,竟然讓他幸運的保住了性命。鄭冬見郭少躺在醫院里已無法動彈,便將報仇之手伸向了沈義,他痛恨沈義的告密行為,所以他一直騎在沈義的背后,時不時的給他摔一跤,捉弄他一下。
自從郭少出事以后,沈義便覺的自己的霉運不斷,甚至倒霉的讓他感到了害怕。再加上在食堂的那場牛頭不對馬嘴的對話,讓沈義更加感到似乎有鬼在捉弄自己,便想找人幫忙看看,結果就來到了古今一卦。
聽完了鄭冬的講述后讓絕命想到了惡有惡報一切只是時間未到。
不過更讓絕命感到吃驚的是曉亮的鬼魂,他知道那個并不是鬼魂,那個是青蝙蝠,估計那是它太餓了,就大著膽子披著死人皮到處走動。
不過現在絕命最想知道的就是那棟神奇的大廈在哪里,他懷疑那里有七剎。
“我都已經說了,你還不放了我!”鄭冬的掙扎著,他的表情也開始變的猙獰起來。
“我問你,你還記得那棟大廈在什么地方嗎?”絕命問道。
這時鄭冬用粗獷的聲音大笑道:“哈哈,絕命你很想知道嗎?那你自己來找呀!”說完鄭冬身體開始慢慢膨脹。
“鄭冬,你怎么了。”絕命趕緊收起了腳。
但此時的鄭冬只能痛苦的呻吟著,他想說什么,但是卻又說不出來,膨脹到最后他像氣球般爆裂開來,化作一股氣流向著大堂的四周消散開去。
鄭冬消失了,他徹徹底底的消失了,是因為仇限,最終將自己引向了破滅的終點。
待張半仙回來的時候,見絕命一動不動的低頭看著地面,便過去瞧了瞧道:“你……這是在看什么呢!”
“鬼!”絕命冷冷地答道。
張半仙一聽是鬼,便往后退了幾步,指著絕命的腳下問道:“還在你腳下?”
絕命才抬起頭用那只陰陽眼看著張半仙道:“你說呢?”
張半仙被絕命看的混身不自在,他用手搓了搓汗毛豎起的臂膀道:“你別大白天的嚇我好不好。”他又看了看地上說道:“你有怨有仇找絕命,任何事情跟我無關,我只是一個打醬油的生意人。”說著便急急忙忙地上了樓。
絕命對張半仙剛才的那些自私的話簡直無語,他看著張半仙上樓的背影說道:“那只女鬼來找你了。”
張半仙一步剛要邁上去,結果一聽女鬼,嚇的腳下一滑,身子晃,像塊木板似的直接從樓梯上滑了下來。最后直挺挺的躺倒在了地上,張半仙忍著疼痛說道:“你這安的是什么心呀!哎喲!你是嫌我被人打的還不夠嗎?”
絕命蹲下盯著張半仙問道:“你是否還記得你上次接了什么業務把那個女鬼給弄出來的?”
張半仙眼神躲閃著慢慢起了身道:“沒……沒什么業務……不就給人算個命而已。”
“算個命會把鬼算上身?”
“那我怎么知道那個鬼為什么要纏上我的!我……我又不是神仙。”張半仙結巴道。
絕命嘆了一口氣道:“那鬼來找過我,她竟然是七剎中鬼剎的奴仆——鬼仙,她親口跟我說了,是你放她出來的。”
張半仙聽后一屁股軟攤在了地上,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道:“她什么時候來找你的?”
絕命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看著張半仙問道:“快說吧,你到底做了什么?”
張半仙將身體移坐到了墻邊,哆哆嗦嗦的從口袋中取出一支煙點上,深吸了口道:“我講了你可別記恨我,如果我有麻煩你一定要幫我解決。”
絕命從張半仙嘴上取下香煙,將其掐滅在地上道:“想長命,少抽煙,少講廢話,多說實話。”
其實整件事情都要從高炮王那里借來50萬的賭本說起:
那時因為張半仙嗜賭如命結果把絕命的資金也輸了個精光,他怕絕命回來會跟自己翻臉便特意向高炮王借了50萬還回古今一卦的賬戶中,但是他不甘心,結果第二天他又取出一部份錢打算去翻點本。在玩牌的過程中高炮王向張半仙介紹了一筆生意,說是幫一戶人家遷墳頭。張半仙起初不答應,因為他知道墳頭不是那么容易遷的,遷的不好會容易引鬼上身。
但到了下半場張半仙卻把拿去的錢又賠了個精光,為了彌補損失他只能硬著頭皮接下了這單業務。
但是說起來也奇怪,人家家里遷墳頭總會有主人出現領路,而那家客戶連個人影都沒見著,就光讓高炮王塞給張半仙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兩個地址和去挖墳的時間。張半仙一看紙上時間寫的是子時,心里便更有了膽卻之意,但是看在錢的份上,他也只能霸王硬上弓,大半夜的悄悄地上了山頭。
夜間,山中竹林里沙沙的作響聲,加之月光在映照下來的影子,總讓人感到有人尾隨其后。張半仙孤身一人膽戰心驚地找到了墳頭后,便在墳上亂挖一氣,不僅把放骨灰的木盒子鑿了個洞,還打破了一個青瓷壇。張半仙估計鬼仙便從那個青瓷壇或骨灰盒中冒了出來附在了他的身上。
張半仙取到骨灰盒后,速速將其放到了一個土廟里。因為當時他實在是太害怕了,也顧不得多想,辦完事后趕緊離去。
事后張半仙便很快收到了錢,有了錢他也把那件事情拋在了腦后,但之后他就沒有再接到過一筆生意直到絕命的出現。
絕命向著張半仙伸出大拇指說道:“你做的真捧,你知不知道你挖的那個很有可能就是鬼剎。你將鬼剎放在廟里再加上月光陰性的照射,他就有可能破繭而出。而那個青瓷壇應該是那個鬼仙被困之地,如果你當時能仔細看的話,應該能看到黃符或其他鎮鬼之類的東西。”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張半仙害怕的問道。
“你先帶我去那個地方看看。我要看過才能下結論。”
張半仙便帶著絕命趕往那個山頭去了。但到了那里張半仙卻傻眼了,那里到處灰塵仆仆,裝滿石頭的大卡車進進出出,那山也已被炸去了一小半,那個廟也早就不見了。工地上戴著安全帽的工人來來往往。在外面的簡陋的圍墻廣告牌上印著“德海建工”四個字,在不遠處還掛著一副巨大的游樂城效果圖。
絕命看到后已對那個線索不報任何希望了。在回去路上,絕命讓張半仙以歸還債務的名義誘高炮王過來,絕命想讓張半仙從高炮王的口中套出那個雇主的信息。他們回到古今一卦后沒多久,高炮王便樂呵呵的走了進來,看見張半仙便放開嗓門道:“半仙呀!你可真了不起,這么快就有錢了,厲害!”
“是呀!剛做了一筆生意,錢不就來了。錢對于我來說只是一個時間的問題。”張半仙皮笑肉不笑的迎道。
“你生意好就好,今晚有空不,我們來一局。”高炮王咧著嘴笑著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卡遞給張半仙道:“幫我把錢打到這張卡上。”
張半仙接過卡,從樓上的臥室里取出一臺筆記本,將其放到一張凳子上,他邊打開電腦邊裝無意的說道:“來一局就來一局,那你有空也幫我介紹介紹生意呀,你上次介紹那單生意真心是不錯。”
正躲在廚房的角落里的絕命知道張半仙已經將魚餌拋了出去,現就等魚兒咬鉤了。
“啊?!我有介紹過你生意嗎?”高炮王詫異的問道。
張半仙邊慢慢操作著電腦,邊笑著說道:“你看你,上次我向你借完錢后的第二天晚上,我們還一起打牌來著,你當晚還給我介紹了一筆生意。怎么忘了?”
這時高炮王笑著指著張半仙嘲笑道:“你這老頭,你不會見鬼了吧,那天晚上我在KTV泡了一個晚上,怎么可能和你一起去玩牌。”
聽到這里張半仙一驚,深深的咽了口口水,把卡還給高炮王道:“不會呀,那天晚上啊鬼,小鳳他們都可以作證呀!”
高炮王接過卡,看了一下手機上到賬的信息,大笑著拍了拍張半仙的后腦勺道:“你這老頭,要不我跟你打個賭,那天啊鬼,小鳳他們都在KTV里給我過生日,你說他們在你跟你玩牌,那我那天晚上撞鬼了呀!娘的,我看你還是欠揍。”說著便將手高高舉起準備要拍下去。張半仙見狀連忙將身子作防護式的縮了起來。
高炮王看見后便順勢收了手,從內衣掏出皮包,將銀行卡放進袋里去,離開了。
這回張半仙真的被嚇住了,那天晚上跟自己的玩牌的不是高炮王、阿鬼、小鳳他們,那跟自己打牌的到底是誰,是鬼?張半仙想到這里嚇的臉色發青。
絕命走到張半仙面前拍了一下他。結果張半仙一下子將身子趴倒在了地上瑟瑟發抖,嘴里不停的念著:“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我是絕命,他走了。”
“絕命……”說著張半仙偷偷的瞄了一眼,見果真是絕命便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緊緊地抓住絕命的臂膀道:“絕命,你說,我那天是不是見鬼了。”
“你現在打個電話過去,問其他幾個人便知道了。”絕命說道。
張半仙立即撥去電話詢問。俗話說的好:不問不知道,這一問嚇一跳。張半仙接完電話后臉變的更青了。現在他已經確認王炮王說的是真的,但是張半仙也確定那天自己很清醒不是在做夢,但如果不是做夢,那幾個人會是誰?張半仙越想越害怕。
“你別想了,反正你現在什么事都沒有。有我在你有什么好怕的。”絕命安慰道。
絕命的最后一句話對于現在的張半仙來說就像一劑良藥,霎間消散了心中的陰霾。記得上次在金門一役中絕命也用了同樣的話將其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所以張半仙堅信有絕命在,就像唐僧了有了孫猴子,必定能沖破九九八十一難。
張半仙定了定神,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對著絕命似笑非笑地說道:“也是,有你在,我還怕什么。”
絕命也對著張半仙笑了笑,但是他心中清楚,自己說出那句話時的心虛,因為絕命已經意識到這次七剎回歸已今非昔比。
待張半仙把阿嬌的工資也結清后,便迫不及待的請一凈過來,還熱忱的把空著的三樓提供給一凈住。
對于這三樓,張半仙一直用一道木門緊緊地鎖著,蘇墨常常透過門縫去看里面的世界。對于門后面的世界,蘇墨總是對其充滿著無盡的想象。但對于這些想象最終在張半仙把門打開之時,便化成了一股股撲鼻而來的霉味。
待一凈搬過來時正趕上國慶,蘇墨看著一架架樂器從車上搬運下來。有吹的,有拉的,有彈的應有盡有。樂器迅速占滿了大半個內堂。
蘇墨饒有興趣地坐在一架古箏前,用小手輕輕地撥動了一下琴弦,一聲輕脆的瑟瑟絲音如水滴落入湖中泛起陣陣波瀾,蘇墨聽了后覺的好聽,便順著琴弦又是一撥,弦音如鯉魚躍入水中。
“你喜歡彈琴?”柳秀進來看見蘇墨在彈,便上前迎笑問道。
蘇墨見自己的行為被人看到了,便立即縮回了手,驚恐地看著柳秀。
“你喜歡嗎?”柳秀再次問道。
蘇墨把手往后一收,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幾步,依舊沒有說話。
在一邊的暹羅貓見了柳秀反而堅起尾巴,向著柳秀發出孩啼般的叫聲。
這時絕命聽到貓叫,走了進來,見蘇墨驚恐的樣子,便問道:“怎么了?”
蘇墨見絕命進來繞開柳秀跑到了絕命的身邊,看著絕命。
“我見她在撫琴,而且撫的不錯,所以就問她喜不喜歡。”柳秀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絕命摸了摸蘇墨地頭說道:“柳秀阿姨以后就跟我們住一起。”
蘇墨抬頭看著絕命說道:“是嗎?那我們是一家人嗎?”
柳秀走過去蹲下笑著對蘇墨說道:“即然我們住在一起,當然是一家人了。”
“那我有機會彈那架琴嗎?”蘇墨看著絕命問道。
“當然可以,只要你愿意。”柳秀依舊笑著說道。
“那你會彈嗎?”蘇墨睜著大眼睛看著柳秀道。
柳秀笑著起了身,走到古箏前,一曲高山流水隨著柳秀的指縫緩緩流出,此樂動如萬丈瀑布一瀉千里、靜如連綿群山臥于江河之間。曲終蘇墨拍手連聲說好。只有暹羅貓裝作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柳秀走到蘇墨前面,輕輕地拉起蘇墨的手。此時暹羅貓又將他的尾巴堅起,對著柳秀充滿著敵意。
絕命本以蘇墨會反感的將手縮回去,但出乎意料的是,這次蘇墨很樂意的接受柳秀的邀請,她隨著柳秀來到琴前,依琴而坐。柳秀給蘇墨戴上了一套指甲,頗有耐心的一步一步教著蘇墨撫琴之法,習琴之律。
絕命看到蘇墨對柳秀能融合的溝通,心里也甚是高興。絕命也希望蘇墨通過學琴能打開自己的心扉,去接納外界的朋友。
柳秀琴行的招牌也側掛在古今一卦的墻邊,夜間在彩燈的照耀下,顯的十分的醒目。
一凈也十分的感謝張半仙特意給自己安排了三樓住處,他按照原來舊址擺放的位置安放著一切,只不過這回他添加了個空調和一張床位。
因為三樓有獨立的衛生間,洗浴間,所以并不影響樓上樓下各自的生活。柳秀每天都會去買菜,給他們做飯燒菜,蘇墨從此也結束了快餐盒式的生活。
柳秀的精湛廚藝也養刁了蘇墨那張小嘴,她最喜歡吃的便是柳秀給她燒的魚頭豆腐湯,魚鮮味溶合著紅辣椒微微的辣勁,再配上白嫩的豆腐,用湯勺承上一塊豆腐盛著湯汁放入口中,那如肉脂般的豆腐帶著鮮辣味讓人回味無窮。暹羅貓也吃上了新鮮的魚,但它對柳秀的敵意卻絲毫沒有減少。
蘇墨平時除了在柳秀地方學琴外,一些作業也一起被柳秀給承包走了。這讓絕命感受到這個家里的確需要一個女人,女人就像一條絲,把幾塊破布縫成一個家。
張半仙自從被嚇過后,晚上再也不出去玩牌了,為了過把手癮,他在網上開了個游戲戶,沒事天天在趴在電腦前玩牌。
絕命因為不用去學校,所以整個人都變的邋遢起來,天天穿著寬大的漢衫和平角短褲,拖著人字拖進進出出。
在國慶過后,張半仙急急忙忙找到了絕命說是顧家來了電話,顧小姐已病入膏肓,顧總到處尋醫也不見好,所以特意打電話請張半仙過去看看情況。
絕命點著頭說道:“那你去吧!回來的時候幫我帶點好吃的!”
張半仙頓時就不樂意了,說道:“醫生都看不好的事情我去頂個屁用。”
“那你還去干什么?”絕命反駁道。
“嘿!嘿!這不是要你也去嘛,你有陰陽眼可以看到我所看不到的東西。反正你去看看又不損失點什么。”
絕命在張半仙死皮賴臉的要求下只好無奈的上了樓,刷了牙,洗了臉,刮了胡子,穿上比較正式的衣服,背上刀便出了門。他們倆人一只腳剛邁出門檻便看到了停在門口的顧家商務車。張半仙和絕命上了車。張半仙見車上也甚是豪華便摸了摸車上的真皮坐墊說道:“你看看,這才叫有錢。”
絕命卻自顧自的看著車窗外的風景,
車子駛進了一棟別墅前。司機將車停好后,便領著張半仙和絕命進入了屋。
屋內的金碧輝煌讓張半仙更是贊嘆不已,當他見過比自己房間還在大的狗窩后,他感嘆著有人錢的任性。
女傭經通報后直接將張半仙他們引進了顧芳婷的房間。在一張碩大的床上躺著昏迷不醒的顧芳婷,紅潤的臉色根本就看不出她是一個生了病的人。
在顧芳婷的床邊站著一個中年男人,雖說人到中年,但年輕時的風流之韻猶存,在他的手臂上也戴著一竄佛珠。張半仙進去后稱了他一聲顧總,絕命跟在后面也叫了一聲。
顧總見張半仙到了,立馬上前,握住他的手道:“張大仙,您倒是幫我看看,我這女兒道底是怎么了?”
張半仙拍了拍顧總的手說道:“顧總,你先別急,讓我先看看。”說著給絕命使了一個眼色。
絕命看了看四周問道:“顧總,您能講一下事情的來源嗎?”
顧總這才發現跟在張半仙后面的絕命,便問道:“這位是?”
“這是我的關門弟子,叫絕命。也是保護大小姐的那個保鏢,如果你想要我治好大小姐就先要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我們講一下。”
“事發突然,那天她去看了郭少后,回到家便把自己一個人關在了房間里。后來從晚上就開始就說起了糊話,接著就是這樣睡著。我讓很多醫生都來看過,都不知她這是怎么一個情況。”
“那她中間有沒有醒過來過。”張半仙問道。
顧總皺著眉頭搖了搖頭,含著淚說道:“我一直守在她的身邊,現在她哪怕能動一下眼皮我都……”說道他用袖子趕緊擦去眼角即將要涌出來的淚水。
“她的魂根本不在身上,她當然醒不過來。”絕命說道。
“什么,芳婷的魂不在自己的身上?”顧總聽了后甚感吃驚,因為他覺的當一個人的靈魂脫離身體的時候,那個人就是一個死人,然而死人是沒有呼吸的,所以他半信半疑地問道:“我女兒的魂在不在自己身上,那會在哪里?”
“還是在這房間里。”絕命看了看墻角,又看了看顧總說道。
張半仙見顧總有點不淡定了,便安慰道:“顧總,這樣,你即然有誠相邀,老夫就會竭盡所能幫你治好顧大小姐。”
顧總聽了張半仙的話后如抓住最后一線希望,雙手緊緊握著張半仙的手道:“那就有勞張大仙了。”
此時絕命又把目光又移向了墻角,他看到了顧芳婷的靈魂正裸著身子蹲坐在角落里,委縮成了一團,她正在默默地哭泣。
在過去的一段日子里,他看到了自己家的仆人進進出出,自己父親含淚坐在床邊祈求神佛的顯靈。她每次都在呼喚,但父親卻感受不到她的存在。然而當她看到絕命幾個進來后便慌忙地將自己的身子蜷縮成一團。
然而顧芳婷也發現絕命正時不時的盯著自己看,這才意識到絕命竟然能看到自己,便羞澀地把身子縮的更緊,把頭深深地埋進了身體里,那烏黑的長發直垂到了地上。
絕命對著張半仙耳語幾句。張半仙邊聽著絕命對他的吩咐,一只手正不斷地揉搓著另一只手腕上的佛珠。
張半仙了解完絕命的需要讓他做的事情后,便走到顧總面前說道:“我現在已找到了顧小姐的魂魄,接下來我將施法將其靈魂歸位。但前提我想借你府地的香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