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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小辮不沒好氣地說:“怎么不記得?你看完了我接著看,結果被數學老師發現了,沒收了還不算,還讓我們倆打掃了倆星期的廁所。”
我說:“你還記得嗎,里面就有食人蟻和之前的玄蛇!”
馬小辮怔了一怔,說:“你不說我還忘記了,可是這些東西不是在冰河世紀前就能已經絕跡了嗎,怎么在這里還有這些東西?”
我說:“我也不知道,反正整個古墓充滿著詭異和危險,我們還是小心為妙。”
盧子謙插話道:“你說他們建造一個這么龐大的地宮做什么?單純是墳墓的話,挖一個坑埋了不就得了,就算是為了炫富,也得找一個好的風水,面南北向,十足向陽的多好,干嘛在這里養這么多的怪物,就算是死了,靈魂整天陪著這些怪物也不安生啊。”
忽然,馬小辮被什么絆了一個跟頭,他用手電一照,不由大叫了一聲,我們這才發現,腳下竟然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骷髏!
這些骷髏早已腐朽不堪,一腳踩上去就變成了骨頭渣,說明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可是,這些人又是什么來歷呢?他們是盜墓人還是當年修建地宮之后的殉葬者?
再往前走了幾步,馬小辮又是吃了一驚,因為我們看到竟然有兩具骷髏的尸骨異常新鮮,而且他們的衣服還保存的相當完好,其中的一個穿著迷彩服,幾乎和我們的一模一樣,但是我們可以斷定不是強子,因為骨骸上的僅存的一絲肉質早已風干,這也就是說至少在幾個月了。
馬小辮想了想,說:“這估計是之前張舵爺帶來的那一批人。”
除了這種解釋,我也想不到其他更合理的說辭。
馬小辮說:“按理說按照這衣服的腐蝕程度來看,這兩具尸體不應該腐爛,那么他們身上的肌膚哪兒去了,難道是死了之后被食人蟻吞食了?”
正說著話,就覺得腳下一陣蠕動,像是有什么東西從腳下鉆出來一樣,我還沒有抬腳,就聽盧子謙大叫一聲,他腳下的土里忽然鉆出數不清的食人蟻,從骷髏的縫隙里、一如燈口般的眼眶里密密麻麻的爬了出來!
盧子謙大叫一聲撒腿邊跑,可惜,他剛跑了兩步我就看見他的背上爬滿了食人蟻,盧子謙伸過手來想要拍死,可惜他夠不到自己的后背,一瞬間,就見幾只食人蟻像是消失了一樣快速鉆到了他的身體里!
盧子謙慘叫一聲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滾著,用手撕抓著自己的身體,我和馬小辮還沒有回過神來,眼前密密麻麻的食人蟻早已爬滿了盧子謙的身體,眨眼間,一陣桀桀聲音過后,赫然只剩下一副白骨。
不要說馬小辮,就連我也嚇破了膽,就在這一眨眼之間,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么沒了,而且還是這么的殘忍,他又是我的老鄉,我卻保護不了他。
“快跑!”馬小辮扯著嗓子叫了一聲。
我回過神來,剛要撒腿,就覺得自己的小腿上忽然一疼,暗叫不好,低頭看去,一只食人蟻竟然只露出了半個屁股,我腦袋一沉,馬上便感到一陣陣的恐懼向我涌來,剛才我見識了盧子謙的下場,那只是分分鐘的事,估計我在下一分鐘之后也是這個古墓里的冤魂。
就在這時,我的另一條腿一疼,又是一只食人蟻鉆到了我的腿里,我幾乎沒有絲毫的抵抗能力,當然也不知道怎么抵抗,就這樣的中招了。
從食人蟻鉆到我腿里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要完了。馬小辮和我都不懂怎么祛除這家伙,而張舵爺、強子他們也都失散了,即便他們不失散也沒有辦法,如果他們有辦法的情況下,還至于這么疲命的奔跑么?
我忽然覺得鉆入我體內的食人蟻忽然變得冰涼刺骨,像是吞下一塊尚未融化的冰塊,在食管里快速的蠕動,從小腿到膝蓋,到大腿,我忽然腳下一軟,整個人就要癱了下去。
馬小辮急忙跑過來要扶起我,我一把把他推開喊道:“別管我了,你快跑,活著出去一個是一個!”說完,我把手里的霸王琮嗖地向他扔去,這東西是我們用生命換來的,死也要讓他拿回去。
馬小辮卻不跑,一邊哭一邊罵,瘋狂地揮舞著霸王琮向已經陷入食人蟻包圍圈的我而來。我苦笑一聲,知道連累了馬小辮,真沒想到,我們倆就這樣的留在了樓蘭古城的腹地。
就在這時,忽然一條黑影從頭頂垂下來,像是一只蜘蛛,沒有一絲聲音,倏然抓住我使勁一扔,我便騰云駕霧一樣的被扔了出去,接著便是馬小辮也飛了出來,重重的摔在我的身邊。
馬小辮一落地,翻身便起,舉起手里的半自動又是一陣狂射,遠處又一陣食人蟻桀桀的煩躁的聲音。
趁著馬小辮阻擊的時間,這個黑影也不說話,抽出一柄短刀,在我腿上一陣摸索,也不廢話,直接就割開了我的大腿內側,手像一只鉗子一樣插進去一陣摸索,竟然拽出兩只鮮血淋淋的食人蟻,接著一刀一個咔嚓咔嚓瞬時間變成兩截,我早已疼得說出話來,但是在黑暗中我看著這個人隱隱有些熟悉,可是迷迷糊糊的我怎么也想不起來這個人到底是誰……
那人也不說話,不知抓出一把什么東西往我的大腿內側一摁,頓時便像是著了火一般的疼。我哎吆了一聲,那人便呵呵笑了一聲,把我放在地上,轉身倏然不見,幾秒種后遠遠傳來他的聲音:“小心何家麗!”
馬小辮終于釋放完了最后一梭子子彈,扔掉機槍,背起我撒腿就跑。馬小辮一邊跑一邊問:“老杜,剛才的那個人是誰?我怎么覺得有些熟悉?”
我忍著疼說:“我看也是有些熟悉,只是想不起是誰來!”
馬小辮邊跑邊說:“難道是師傅知道我們有難,又會來幫我們?”
說話間,又有一個食人蟻爬到了我的腿上,我急忙把它們踢下來,催促道:“臥槽,你快點跑,它們又追上了!”
跑著跑著,馬小辮忽然止住了腳步,說:“老杜,我們往哪兒跑?”
我向前面一看,不知什么時候,馬小辮竟然跑進了一條甬道。整個甬道燈火通明,四周的墻壁上都是圓形的小洞,洞龕上一盞盞昏黃的油燈詭異的閃爍著。在洞龕的下面是一個個森然羅列的小門。
我忽然想起這有些像是八卦方位的排列,那么自然要走生門,可是我們沒有羅盤,如何去分辨生死門?
就在這時,身后那些桀桀的聲音再次傳來,而且距離越來越近!
我踢了馬小辮一腳說:“生門!生門!”
馬小辮一臉焦急地說:“羅盤在牛大拿手里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早他娘地轉向了,哪里知道什么生門死門?”
忽然我覺得腳下一陣蠕動,又有一只食人蟻爬到了我的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