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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涼的唇片稍沾即走,觸感溫柔甜美,一直傳到周秘的心底最深處。男人捂著臉退了一步,臉色通紅,不可抑制。
離開前,郝玫趁機伸手在男人腹部摸了一把,肌肉硬實緊繃,她格格直笑,“肌肉不錯!”周秘趕緊伸手撥開她手。就沒見過這么流氓的女人。
郝玫也不在意,“改天我專程請你吃飯,謝你!”在周秘沒有反對之前,她砰地一聲關(guān)了門,留下一句:“就這么說定了?!?
出了小區(qū),想到周秘被偷襲后那尷尬的樣子,郝玫心情大爽。
晚上回到小姨家里,小姨也聽說了上午的事,正想好好安慰她,見她高高興興的,嘴里哼著小調(diào),嘴張得老大,還以為自己聽到的是假消息。
之后郝玫約了周秘兩次,叫他出來吃飯,周秘婉言拒絕。要是換成別的男人,郝玫肯定生氣了,可是周秘,郝玫都習(xí)慣了。他好像對別人,一直開啟著防御模式。
郝玫一連幾天沒回家,郝承德給她打電話她也不接。她是鐵了心的要和邵義斷了,再沒有一絲猶豫。這天郝玫正在律所和委托人談案子,佟青打電話過來。
“有事嗎?”郝玫漫不經(jīng)心接起電話。
佟青帶著哭腔,聲音打戰(zhàn),像是被嚇壞了,“郝律師,你快來吧,出事了!”
“什么事?你別急,慢慢說?!焙旅蛋咽謾C換到左耳,神色平靜地安慰。她做律師這么久,打的又都是刑事案子,什么污糟事情沒見識過?
“是周秘哥!”佟青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一字一字直擊郝玫心口:“周秘哥要跳樓!”
“什么?你說什么?”郝玫手一抖,手機差點摔下來?!八麨槭裁刺鴺??他現(xiàn)在在哪里?”
“就在靜安小區(qū)……”沒等佟青說完話,郝玫已經(jīng)掛了電話沖出門去。
半個小時的車程,郝玫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鐘,不知闖了多少紅燈??謶?、震驚、茫然、無措,她心潮起伏,根本無法理清自己的情緒。她想到了周秘的抑郁,也曾聽人說起過,抑郁癥有自殺傾向。明明前幾天在他家的時候,他還好好的,怎么就要跳樓?
靜安小區(qū),一幢樓下面聚滿了人,沖著上面指指點點。這個小區(qū)是老舊的住房,最高樓層是六樓,屋頂是平的,沒有樓梯直通樓頂,因為最近有個裝修隊在修房頂漏雨,就在六樓的樓梯上搭了一梯子,周秘就順著梯子上到了屋頂。
屋頂上沒有修筑防護的欄桿,他站在屋頂?shù)倪吘壧帲L(fēng)很大,灌滿他的衣服,像是旗幟獵獵飛揚,似乎下一個瞬間,他就要被吹落下去。
危險到極點!
六層樓房并不算太高,郝玫戴著隱形眼鏡,還能依稀看到周秘的樣子。樓下聚集的都是本小區(qū)的住戶,人聲嘈雜,議論紛紛。
有人勸說:“嘿,哥們兒,你還那么年輕,別想不開??!”
“小伙子你可別跳啊,你這一跳,咱們這個小區(qū)的房子可就賣不出去了……”
說什么的都有。
有人起哄:“有種你跳下來啊,再那兒磨蹭半天,裝什么孫子???”
郝玫勃然大怒,脫下高跟鞋朝那個說風(fēng)涼話的人扔了過去,“你他媽有沒有點同情心???”
那人無緣無故被人扔鞋,回頭一看,見是一個特別漂亮的女人,登時有些發(fā)不出火兒來,低聲咕噥著:“是他自己要跳樓,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郝玫沒空理會他,鞋也不要了,干脆把另一只高跟鞋脫下來扔到地上,光著腳往樓上跑去。小區(qū)里的這些人只知看熱鬧,竟沒有一個上樓去勸勸周秘的,也真是人情冷暖。
上到三樓,碰到從樓上下來的佟青。
看見郝玫,她像是看見了親人一樣,大哭:“郝律師,你總算來了?!?
郝玫氣喘吁吁,抬手擦了把汗,“你怎么下來了?”
“周秘哥不讓我上去,我怕刺激到他,沒敢上去。”佟青臉色蒼白,神情近乎崩潰。
“我已經(jīng)報警了。”郝玫腳下不停,往頂樓上跑,“你拖延一下時間,我上去試試。”
她神色還算冷靜,佟青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擦了擦眼淚,轉(zhuǎn)頭又跟著郝玫往樓上跑。
到了六樓,郝玫看到屋頂和天臺之間,架著一副梯子,近乎90度直角,有3米多高,一格一格之間距離很遠。郝玫有些猶豫,她從小怕高,放在平時,這樣的梯子,打死也不敢爬。
佟青在一旁催促不停:“郝律師,你快啊……”
郝玫一咬牙,手腳并用往上爬,爬到一半,已兩腿發(fā)軟。她強迫著自己不往下看,鼓起勇氣向更高處攀登。救人給了她絕大的力量,當她手腳并用,顫巍巍爬上屋頂,整個人幾乎已癱軟如泥。
“周秘,你這王八蛋!”郝玫用盡力氣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