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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聲音低柔。對男人來說,女人的眼淚永遠是最致命的武器,即便是對全世界滿懷戒心的周秘,這時也不由放松了警惕。
“你坐過來。”她拍了拍身邊的沙發。
周秘有些猶豫,沒動。
“快過來呀!”拖著濃重的鼻音。
周秘心一軟,起身坐到了她的旁邊。
然后,男人的身體瞬間緊繃,因為郝玫靠了過來,頭枕在他的肩膀上。周秘伸手,想要推開她,郝玫抓住他的手腕,低聲,“就借你的肩膀靠一下,那么緊張干嘛,小氣鬼!”
男人猶豫了一瞬,手又縮了回來。郝玫趁機加重了力道,緊緊抱住男人的一條胳膊。
從未和任何一個女人這樣親密過,男人呼吸很快亂了,只忍著沒作聲。
郝玫靠在他的身上,能感受到他的緊張,他肩膀上肌肉都是緊繃的。郝玫腦子里忽然轉過一個念頭,他長得這么俊,該不會還是處男吧?
周秘身上的氣味,和邵義高級男式香水的味道不同,那是混合著洗衣液味道的淡淡馨香,似乎沒有古龍水那樣高級,但卻讓人心安。
許是累了,郝玫閉了閉眼,就這么靠著他,安心地睡了過去。
周秘內心很是糾結。他如今坐姿本就別扭,加上郝玫把半邊身子的重量壓在他肩上,讓他難以承受。他不信任任何人,更幾乎沒有單獨和一個女人相處的經歷,這樣的親密讓他好不適應。
周秘深吸一口氣,伸手放在女人纖瘦的肩上,本欲推開,聽見女人的鼻中竟發出輕微的酣聲。
周秘眼角抽了抽。
平日那么凌厲精明的女律師,睡相這么難看,誰能想到?
周秘垂眸,看著賴在肩膀上的這個女人。她睡得安詳,睫毛垂著,微微抖動,除了眼眶周圍還是黑的,臉上線條變得柔和起來,就像一只安靜可愛的小動物。
周秘不由想起,在他最艱難的那段時間里,曾無數次想到過自殺。那時唯一給他些許溫暖和慰藉的,是曾經養過的一只貓。那個時候,它就是這么靠在他的腿旁睡覺,毛茸茸的,輕微打著鼾。
男人的心,一下柔軟了下來。
他伸手,輕輕插入郝玫的頭發,就像當年給貓兒順毛。她發質極好,柔軟蓬松,摸上去,那種質感,像是有什么東西一下撞入心房。
一陣悸動,男人嚇得縮了手。
鬼使神差地,他忍不住又伸手揉了一下,又下意識地縮了回去,像是做壞事怕被抓到的孩子。
還好,她呼吸均勻,并未醒來。目光看向遠方,終于忍不住又落回她的臉上。
男人勾勾唇,無聲笑了。
郝玫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這一覺睡得深沉甜蜜。她迷迷糊糊地打周秘家主臥床上醒來,一時間有些懵圈。直到律所打來電話,她才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一切。
“周秘!”郝玫叫了一聲,翻身下床,看了眼,身上的衣服還是完完整整的。松口氣之余,竟有隱隱的失落。
在門口,她和從客廳走進來的周秘撞見。
郝玫拿眼睛瞪他,男人目光坦然。
“我怎么到床上去了?”
周秘語氣輕描淡寫,平靜又疏離:“你在沙發上睡著了,我見你睡得不舒服,就把你弄到床上去了。”
他越冷淡,郝玫越想逗她,一邊慢吞吞撫平套裝上的褶皺,一邊說:“你沒趁機對我動手動腳吧?”
周秘撓眉。又開始開這種玩笑了,說明是不傷心了。
郝玫睡了一覺,現在神清氣爽,之前的不愉快都暫時拋到了腦后。“在床上睡,你該幫我把外套脫了的嗎!”她埋怨著。
男人不作聲。
郝玫自顧自地說:“我有事,要馬上回所里一趟。”她抓起了包,想了想又不放心,“我用一下你的洗手間。”
周秘嗯了一聲,郝玫已經進了洗手間,對著鏡子用卸妝棉洗掉臉上的污漬,又簡單化了妝,這才出門。
周秘把她送到門口。
周秘的屋子,玄關很小,兩人挨得很近,郝玫穿上高跟鞋,忽然回身,撲上去在他的臉頰親了一口。“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