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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秘嚇一跳,側身靈巧躲過,郝玫撲個空,癟癟嘴,“小氣?!笨匆娝歉苯臉幼?,就忍不住想要他失態。
周秘掃她一眼,沉了嗓,“走吧?!笔植?、,進兜里,在前面領路。郝玫亦步亦趨跟在后面,心情莫名好了起來。上了樓,周秘打開房門,把郝玫讓進去。這是郝玫第三次來,不大的二居室一如既往收拾的干干凈凈,纖塵不染,和他的人一樣清爽。
周秘請她在沙發上坐了,立在他身前,垂眸看她,“喝茶嗎?”郝玫平時愛喝咖啡,沒有喝茶的習慣,不過也不是不能喝,也就點頭。
他去柜子里拿出茶葉,回頭看她,問:“白茶?”真是一個字也不肯多說。
郝玫目光隨著他的身體移動,黑色的襯衫是修身款的,凸顯出男人倒三角的身材,線條流暢。他很瘦,襯得一雙大長腿美得尤其沒有天理。郝玫見過不少好看的男人,五官好的沒他身材棒,身材好的沒他氣質佳,他是最耐看的那個。
周秘拿了一個鐵罐出來,又淘弄出一套茶具,擺在茶幾上,然后接水燒上。郝玫看到那一排排的家伙事兒,想起以前看過一個關于茶道的紀錄片,驚訝:“你還會茶道?”
男人專注地把茶具一一歸攏好,才抬頭看她,“學過一點兒,不是很精通?!彼痔岵杵?,沸水入壺,洗茶、沖泡、分杯、封壺、奉茶,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配上他專注的表情,寧定的氣質,簡直像藝術。
郝玫捧著杯中的一泓碧湯,不舍得往去嘴里。
好半晌,她才吐出一口氣,“行啊你,真好看。”剛才那一番表演真把她鎮住了。
周秘扯了扯嘴角,捧著一杯茶在沙發的另一頭坐下,跟她隔著兩個人的身位?!拔疫@點水平,跟真正的行家比起來,差遠了?!痹捖洌瑢⒉璞椭链竭?,輕啜。隨著男人的動作,喉結微微滾動,性感極了。
郝玫咽下一口唾沫,學著他的樣子,將茶杯送至唇邊輕品了一口,香氣清而不膩,竟意外好喝。她忍不住贊道:“好喝。”她看著周秘,“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她雖然不喝茶,卻也知道這樣上品的好茶,必定價值不菲。而周秘能有這樣的修養,身世絕不可能簡單了。
可他偏偏穿著普通,開著一輛十來萬的國產車,住著這樣一間老房子。
郝眉真是好奇死了。
周秘抿了抿唇,抬頭睨她一眼,語氣平淡:“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沒你想得那么復雜?!?
郝玫不信,可是又沒有更好的解釋。
周秘垂眸專心喝茶,屋子里歸于沉寂。客廳有個東向的陽臺,周秘照例拉了窗簾,屋里開著燈,但是光線昏暗??蛇@樣的環境,郝玫有了傾訴的欲望。她和周秘一共沒見幾次面,卻一見如故,對他有種異乎尋常的信任。
周秘不說話,她把玩著精致的茶杯,自顧自開口,“我有一個男朋友,叫邵義,我們相戀六年了,一直都挺好的?!?
周秘把茶杯放在茶幾上,側過身,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目光黑沉沉的,落在她臉上,“我之前見過他。”還打過架。
郝玫自嘲地笑笑,“就在咱們頭回見面的那天,他向我求婚,我答應了他。”
周秘雙手交扣握了握,“那不是挺好的嗎?”
“可是沒過多久,他就背著我在外面和別的女人鬼混……”
夏日的午后,快要下雨了,天氣有些悶熱,屋子里沒開空調,郝玫喝了幾杯白茶,出了一層薄汗,她的那點子事兒,也終于說完。
“你說這世上怎么會有這樣奇葩的爸爸,和外人合起伙來,把自己的女兒往火坑里推?!闭f到傷心處,她忍不住悲從中來,伸手去擦眼淚。早上涂了睫毛膏,她眼眶周圍,被淚水暈開,黑乎乎的一片。
看到她這副樣子,周秘的目光有些奇特。郝玫覺察到,從包里翻出小鏡子一照,登時哭得更傷心了。正哭著,一張餐巾紙遞到跟前,“擦擦吧?!蹦腥寺曇舻统?,帶著令人安定的力量。
郝玫伸手去接,不小心抓到他的手,男人觸電般把手抽回來。郝玫抬頭看他,男人表情有些狼狽,不禁破涕為笑。
周秘心里有些懊惱,在她面前,他總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叫她看笑話了。他咳嗽了一聲,說:“不管怎樣,你至少還有父親。”
“什么?”郝玫沒聽清楚。
“沒什么,”周秘輕描淡寫揭過,“你爸爸也許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嗤……”郝玫搖搖頭,壓根不信,“誰能控制得了他,誰有那個本事?他根本就是自私,從小就不愛我!小時候我養了一只金毛,我那么喜歡它,就因為他嫌麻煩,就背著我把它送人了。我哭了好久,他也不肯把狗抱回來……我上學的時候,但凡有一次考試不是班里的第一名,他就幾天不和我說話。”
她擤了擤鼻涕,又說:“我成年了,他還要管東管西,我交男朋友他也要干涉。他總是追在我的身后,叫我一直拼命地跑跑跑,我二十七八歲了從來沒有享受過人生,都是他給逼的?!?
“你說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呀……”郝承德給了她太多壓力,她素來堅強,從未向別人傾吐過。
周秘擰著眉,不知該怎樣勸她,一張張把紙抽出來,遞到她的手中。郝玫哭了一會兒,心里舒坦不少?!爸苊兀隳懿荒軒臀乙患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