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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云楚,隨手從抽屜里拿了一個白玉簪,隨即也動身走了出去。
但她要去的地方,并不是云府門口去送赫巡。
穿過幽深小道,云楚來到了被樹木掩映的耳房前,這兒以前是下人住的地方,后來府中縮減開支,遣散了一批下人,這兒便空了出來。
云楚從不遠處的小廝那里拿來了鑰匙,掂在手里,里面的女人一聽見鑰匙的聲響便倏然撲在門上,撞得木門砰的一響。
“放我出去!”
“我要出去殺了云楚那個賤人!”
“是她!全部都是她!秋月…我可憐的秋月……”
“都是因為她,為什么一開始不把她給弄死……快放我出去!”
云楚靜靜的聽著里面蘇筠毫無邏輯的辱罵,然后開口道:“娘。”
里面的聲音頓了一順,隨即是尖利的喊叫,木門被從里面瘋了一般砸著,門鎖的鐵鏈鐺鐺亂響。
云楚柔聲道:“不要激動啊娘。”
云楚的話無疑是雪上加霜,蘇筠的辱罵聲越發刺耳,云楚卻像是沒聽見一樣神色自然的現在門口。
不僅如此,她還挑著蘇筠的敏感點道:“娘,你在這里關了幾天啦?好像連十天都沒有吧。”
“這十天可是發生了很多事情哦。秋月怎么了你知道吧。”
她有些苦惱的道:“秋月也是活該呀,就是我害的她,你們猜的對。唔,我記得當時是有兩個男人進去了,但后面還有沒有進去別的人我就不知道了。”
“娘,你說你從小到大那么疼秋月一定很難受吧。”
蘇筠的眼淚早就已經被哭干了,誰都不會想到,她居然會毀在這樣一個不足十八歲的小丫頭手里。
還有她年輕的女兒,可是現在說再多都沒有用了,她甚至不再后悔,不想去管自己還有沒有以后,反正她的人生就已經如此了。
她只想殺了云楚。
云楚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樣,道:“可是你殺不了我啊,我就算把你帶出來,你敢殺我嗎?”
“你要是對我動手,你自己可要想想后果。”
“蘇筠,你可不要忘了,你是外室,是連妾都不如的東西。不要以為做了幾年主母,就真把自己當主母可,我嘴上叫你一聲娘,心里可一直覺得你是將娼妓都不如的女表子。”
說到這里,云楚像是突然間想起什么,繼續道:“差點忘了,現在的你本來就是。”
“還有秋月,你們一模一樣。”
云楚這一番話說完,蘇筠拍門的聲音反而小了一些。她能想象的出來,蘇筠此刻恨不得殺了她可又無能為力的絕望模樣。
云楚掐著時間,又道:“不過你在這關著有什么意思,我就是喜歡看你想殺我,卻又必須忍著的模樣。”
她晃了晃手里的鑰匙,然后就這樣打開了房門——
蘇筠被關了不到十日可她卻覺得過了一輩子。
這幾乎是她幾天里第一次得見陽光,而曾經所有,早已顛覆。
她鐘鳴鼎食的生活,她從小疼到大的親生女兒,全部都毀在了面前這個女人手里。
云楚將手里的白玉簪捏緊,翹起唇角,道:“娘。”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時有些詭異,就那么凝滯了一刻。
云楚又火上加油道:“娘,你還站的起來嗎?”
蘇筠披頭散發,衣衫凌亂,她看著云楚,雙目通紅,終于她瘋了一般尖叫起來,撲向云楚,然后伸出手重重的打了云楚一巴掌。
“我要殺了你!”
這一巴掌很重,云楚一點都沒躲,她的唇角泛出血絲,而這一幕恰巧被小廝看見。
與此同時,云府門前。
赫巡一身玄黑,腰掛佩劍,神色冷然,高坐駿馬之上。
宋則安低聲催促道:“殿下,何時動身?”
可赫巡的目光一直落在那朱門前,那門前站了許多人,唯獨沒有早上偷親他的人。
宋則安注意到赫巡的目光,抿了抿唇,沒再出聲。
而此刻,只見朱門前一名小廝慌慌張張的跑到云道面前說了一句什么,云道臉色大變,心虛的朝這邊望過來一眼。
赫巡眉宇間冷色更甚,調轉馬頭,眾目睽睽之下行至云道面前。
少年太子居然臨下的看著云道,道:“云楚呢。”
巨大的壓迫感使得云道甚至有些站不穩,他顫顫巍巍道:“耳…耳房。那個,那個女人不知怎么跑出來,云楚在那……”
他一說完便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而赫巡聞言,猶豫不過片刻便翻身下馬,重新走進云府。
蘇筠幾乎是壓著云楚在打。
蘇筠不知從哪弄過來一根斷裂的木頭,斷面有一根又長又尖的斷刺。
赫巡趕到時,只見云楚長發散亂,臉頰帶血,淚水模糊了她的眼睛。摔倒在地,潔白的衣裙上全是泥土,雙手向后撐著地,正無助又驚慌的向后退著。